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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篇看得我背后发凉。尤其是那句“主动公开一切百姓自有办法查明的事”,真他妈的绝了。我当年在一个二线城市的事业单位待过三年,亲眼看过类似的操作,连食堂账目都能搞成一团黑,活生生的黑箱套黑箱,别说普通老百姓查证了,单位内部的人想弄清楚点啥都得靠猜。 有意思的是作者拿《是,大臣》来对照,我太有共鸣了。这部剧我刷了两遍,里面那个“全面调查后发现查无此事”简直就像从现实里搬出来的台词。你跟周围人讲,他们以为你在讽刺,其实你就是在描述日常。 切葱花那个段子也戳到我。我前单位办公室主任干了二十年,就只会给领导泡茶写周报,但人家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因为他掌握每个领导的行踪和谁跟谁不合,消息灵通得很,比啥业务能力都值钱。作者说得对,信息就是权力,不沾脏活你就摸不到真料。 但说实话,我反而不太同意作者说马翔宇“坚守底线”是件值得夸的事。不是说举报错了,而是觉得一个系统逼到让所有人必须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才能揭开真相,本身就已经病透了。你想想,那些跟他一起工作的人,明知有问题,谁敢站出来?站出来就是砸饭碗,甚至砸名声,还得被扣上“不爱护集体荣誉”的帽子。整个体系就是靠这种恐惧锁住每个人的嘴,马翔宇是个特例,不是常规操作。 还有个点作者没深挖,就是层层加码的表演型忠诚。我们单位前年搞民主评议,有个中层干部明明平时跟一把手不和,投票前夜还在饭桌上骂过几句,结果第二天选票上给一把手打了满分,还主动写了句“领导工作扎实、作风过硬”。散会之后他还笑着跟别人说“保命要紧”。你指望这样的人去制衡一把手?做梦去吧。文章里那句“班子成员或许会为自己利益和一把手博弈,但绝不会为了普通干部和一把手唱反调”,我亲眼见过太多例子了,真不是夸张。一把手随便哼一声,底下人就得折腾半天,谁敢当那个出头鸟。 组织部门那边更别指望了,他们的核心kpi就是不出事,至于小干部是不是吃了亏、日子过不过得下去,谁在乎?就像作者写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报我批,大家配合默契,这就叫稳定。稳定比公道重要,比清白也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这篇文章说“官僚主义既有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也有封建的家长制”,这个总结绝了,但我还是想补充一个角度。很多基层一把手不觉得自己是领主,他们打心底觉得自己就是个管事的,底下人就是给他干活的。这种“自然而然”的等级感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没人觉得这有问题,连被管的人都觉得就该这样。我们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就是“听领导的”,长大了自己去上班也默认领导说啥是啥,没人教过我们可以反抗,更没人教过用什么方式反抗是有效的。 所以我看到马翔宇的事,又佩服又难过。佩服是这人真敢,难过是这一个人烧起来的火把,可能照到天亮就灭了,该黑的地方还是黑的。文章结尾说这怪兽不止一只,说得太轻巧了,我甚至怀疑这种怪兽才是常态,马翔宇事件只是偶尔让大众瞥见了一眼。 而且还有个更恶心的事,很多人看了这个事件,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马翔宇傻、不懂人情世故、不会来事。我自己身边就有这种人,说“你看吧,举报了也白举报,把自己搭进去了”。你听听这话,已经不是麻木的问题了,是把自己完全代入进了那个领主逻辑,觉得谁不守规矩谁活该。这比官僚主义本身更让人绝望,就像那些领民不但不恨领主,还觉得逃亡的奴隶是个傻子。 作者文中提到那两个原本能拦住的环节全失守,我特别想追问一句:要是这两个环节偶尔有一次真的发挥作用,马翔宇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两道防线越是这样形同虚设,那些领主的胆子就越肥。一次小侥幸,二次大胆,三次开始直接拿集体决策盖章。我前单位去年搞了一个项目公示,公示期七天,第五天还在改标书,第六天直接公布结果,所有人都知道有问题,但谁都没吭声,因为大家都懂规矩——多看一眼都算多事。 打这么多字,我也说不上是纯粹赞同作者还是质疑作者。就是觉得他说的都对,但对完之后呢?能怎么办?网络热度一过,马翔宇还是那个马翔宇,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该干嘛干嘛。有人说这就是现实,要学会接受。我去他妈的接受,你接受你的,反正我想看点别的出路。 最后想想那个切葱花的厨师,我总觉得这个比喻还少了点什么。她确实只会切葱花,但她至少还能切出完美的葱花,手艺还是自己的。现在很多单位里的人,连切葱花的机会都没有,浑浑噩噩混到退休,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自己啥也没留下。你说这种人算不算也是一种领主制的受害者? 唉,扯远了。反正看完这篇文章,心情挺复杂的,既愤怒又无力。作者写得很透,但这个世界最操蛋的地方就是,你看透了也改变不了啥。马翔宇起码试了一把,我们这些围观的,连试的资格都未必有。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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