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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这篇文章看得我大过年的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你妈那192块钱,你爸大清早顶风冒雨送零部件,你妈在洗浴中心熬到半夜——就这,俩老人一个月加起来不到四百块的养老金,还不够你表妹她公公一顿饭钱吧?我不是说那老爷子不该拿钱,他年轻时候在县政协坐了半辈子办公室,按规矩办事拿退休金,法律上没毛病。但就是心里头堵得慌,你说这差距咋就能大到这种离谱的程度呢? 我跟你讲,我家情况跟你家有七八分像。我爷爷也是农民,今年八十三了,一个月养老金好像是二百出头,具体数字我记不太清,反正就那个意思。他跟我奶奶俩人加起来不到五百块。农村老头老太太没啥消费,米面油菜自己种点,可这钱要是生个病啥的,连个感冒吊水都得算计半天。我爷爷嘴巴硬,总说“够用了够用了,买盐买酱油的钱有了”,可我每次听到这句话心里头就跟刀绞一样,什么叫够用?你一个八十三岁的老头了,干了一辈子农活,交了一辈子公粮,现在一个月两百块就“够用”了?那人家一个月一万多的,是不是得说是“花不完”? 你这文章里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就是你说的那个“主席”,因为县财政吃紧,那三千多块钱暂缓发放,桌上人还都安慰他说“暂时的困难”。我看到这儿真服了,绝了,人家是从一万四变成一万一,减少了百分之二十几,这叫“困难”。那你爸妈那192块钱,要是哪天突然变成150,这叫什么?这叫灾难,这叫天塌了。可你爸妈连个跟人诉苦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们那点钱压根就不存在“减少”的空间,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 其实我想说点儿可能不太中听的话,你别嫌我抬杠。你文章里把这事儿归结为“体制内外”的差别,我觉得大方向没错,但里头有个地方可以再掰扯掰扯。就是那个“主席”他那一万一里,国家社保那个部分,说白了也是他年轻时候工资里扣出来的,加上单位给他交的钱,本质上是他们那一套体系内部循环的产物。真正离谱的不是他拿得多,而是他拿了这么多年退休金,现在县财政困难了,居然还能理直气壮抱怨“少了三千”——这吃相就难看。你想啊,你爸妈这辈子压根儿就没进过那个体系,从四十多年前的工分制到后来的分田到户,再到现在,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被那个“池子”装进去过。人家是在池子里分鱼,你爸妈是在岸上看着,偶尔能捡到几条小鱼苗,就是那192块。 我老家隔壁村有个老支书,干了二十多年村干部,现在退休费好像也就一千多点。你说这公平吗?同样是“基层干部”,他那个村支书当得可一点儿不比县政协副主席轻松。计划生育那些年,天天挨家挨户做工作,得罪的人能排一条街;防汛的时候跳水里扛沙袋,差点没被冲走。到头来退休金一千多,还被人说“村干部有退休金已经很好了”。我听到这种话就想骂人,好什么好?一个月一千多,在现在这物价底下能干嘛?去买排骨的话,买不了几斤就没了。 你妈那个“养老金涨了”那个反应,看得我鼻子发酸啊哥。从120涨到将近400,中间隔了得有十来年吧?平均一年涨个十几二十块钱。你知道现在一碗牛肉面多少钱吗?十五,二十的。她涨了十几次养老金,可能还不够一碗加肉的面条。但老人家的心态就是那样,觉得有总比没有好,国家还惦记着她们呢——这真是,怎么说呢,可怜到让人说不出话来。我奶奶有一回也跟我乐呵,说“今年又涨了五块钱”,我当时心里头那个滋味,真憋得慌,一个月的涨幅,连根冰棍儿都买不起好的,她老人家还高兴成那样。 你写你爸头发染黑那段我太有感触了。我认识一个在工地看门的大爷,也是六十多快七十了,为了能接着干,头发染得跟墨水一样。那染发剂是最便宜的那种,味儿特别冲。我问他为啥不退休算了,他说退啥休啊,退休那两百块够干啥?在工地看门一个月还挣两千八呢。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的,我也不知道是染发剂熏的还是真的难过。反正我当时愣在那儿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家还有个小叔,在县里当了个小科长,级别连副处都不到,就是个普通科员退休,现在一个月退休金大概五千多。他跟我爷爷聊这事儿的时候,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他年轻那会儿在农村待过,知道种地多苦。可现在制度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他有一次喝多了跟我酒后吐真言,说其实他们也觉得这制度操蛋,但谁愿意把自己碗里的肉拨给别人啊?钱这东西,拿了就是自己的。我觉得这就是人性的真实情况——光靠自觉和良心,是解决不了制度问题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是完全反对体制内有高退休金。你想想,一个副处级干部,如果他是正常一步步考上来的,在那个位置上干了几十年,他年轻时候的工资其实也就那样,跟我们一样每个月几千块。他多交的社保、单位给他交的那部分,算起来确实比他工资里扣的多得多,这就相当于国家给他存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养老金。这笔钱在法律法规上是合法的,是合同约定俗成的。我妈那种农民呢?她年轻时候交过公粮——那可是纯粹的贡献,没有任何社保积累。所以制度的漏洞在于,从来没有人替农民算过这笔账:那些年交的公粮,那些年修水利出过的义务工,那些年交过的农业税,换成养老金的话,一个月该值多少钱? 你要让我说个数字,我觉得农村老人一个月起码也得有个七八百,一千更好。不是同情,这是算账。我算过,就按我们家那边的情况,一个农村老人如果从六十岁开始领,领到八十岁,二十年,一个月补个八百块,一年九千六,二十年不到二十万。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多活一年就多领一年,但是全国八十岁以上的农村老人有多少?能领几年?这数字听着大,但你对比一下体制内那帮人,一个副处级一年十三万二,活到九十岁那就是三百多万。农民这个账,跟他们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国家真不是拿不出这个钱,就是没往那个方向想。 你文章里那句“难道只有那些曾经在体制内叱诧风云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安稳舒适的晚年吗”——我看了真想给你鼓掌,但同时又觉得这问题问得太心酸了。因为答案谁都知道,就是不说破。体制内的人在位的时候,有话语权,能参与制定规则,所以规则对他们自己当然友好。农民呢,哪怕你年轻时再能吃苦耐劳,到老了就是没话语权,没人替你说话。你说这社会公平吗?理论上说应该公平,制度设计上应该尽最大努力公平,但现实就是这样骨感。 我看评论区有一些人可能会说,那你有本事你考公啊,你也进体制啊。这种话我听得多了,每次听到都想翻白眼。这叫什么?这叫幸存者偏差,或者说叫“何不食肉糜”。能考上公务员的人当然不傻,知道这池子里水有多深多暖。可问题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他们那时候有考公的机会吗?他们连学都可能没上完,十三四岁就下地干活了。你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现在去考公,这本身就是个笑话。制度的公平性不在于“人人都能进去”,而在于“你没进去也能活得像个人”。 还有人说,农民有地啊,地就是他们的养老金。这话我他妈听了想骂人。你让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去种地?你看这文章里说的,你爸妈六十多七十了还在打零工,如果种地真那么赚钱真那么轻松,他们用得着去洗浴中心熬夜?用不着。土地在某些人嘴里就是个万能挡箭牌,好像给了农民一块地,国家就可以不用管他们了。可问题是,那些说这话的人,自己怕是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吧。 我其实每次想到这事儿都特别矛盾。你说那个“主席”,他可能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就是在县政协开了几千次会,签了几百份文件,批了一些项目,按部就班熬到了退休。现在一个月拿一万一,人家法律允许,制度允许。你骂他?他又没贪污受贿。你羡慕他?也谈不上,就是觉得这个制度本身就荒诞。就像你文中写的,他每天接孙子、打麻将,日子过得神仙一样。而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为了两三千块零工钱,在冷风里跑。这俩场景放在同一个县城,同一个酒桌上,对比得跟故意安排的一样,太讽刺了。 有一回我也在亲戚酒桌上听过类似的事儿。一个远房亲戚,也就是个普通企业退休的,养老金两千八,抱怨说隔壁有个老师退休的,一个月六千多,还年年涨,说“教了一辈子书嘛,该拿”。我心想可算了吧,那老师是该拿六千,但你这工人难道就不该拿五千吗?同样是干活,谁比谁低贱了?后来发展到说农民工,说那些在工地上干活的,一天三四百收入,比他都强。我真是服了,人家那是拿命换的,你咋不说他们六十五岁以后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呢?工地上的老头儿,那些一天三四百的小工,骨关节劳损,肺里吸满粉尘,六十岁以后身上全是毛病——那时候一个月养老金可能就一两百,你怎么不说这个差距? 你这标题写得也好,直白,一针见血。当副处级领导退休月领1.1万,而农民父母仅有192元。这数字一摆出来,什么大道理都不用讲了,所有人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说真的,要是你写个几千字论文分析历史沿革、制度成因、改革路径,反而没这么大冲击力。数字就是最他妈残酷的事实,不用修辞不用煽情,往那一放,就能让人沉默半天。 我想起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叫《活着》还是什么的,里头有个情节,地主和长工,老了之后一个还是地主一个还是长工,但俩人坐在同一棵树下晒太阳。地主说,你看咱俩现在不是一样了吗?长工说,不一样,我累了一辈子,你闲了一辈子,你凭什么跟我一样?这话放到今天的养老金问题上,好像也能套用——副处级退休的“主席”和农民父亲,最后都在一个县城里养老,一个每月一万一,一个每月192。你说他们“一样”吗?年龄相仿,都是中国人,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但养老金差了六十倍,六十倍啊卧槽。这差距,放哪个国家说出去都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我再多说一句,可能跟你的情绪不太搭的话。我觉得那“主席”也未必就真的那么舒坦。你想啊,他现在拿一万一里,有三千多是县财政给的,这钱现在停了,他心里没底,因为他知道县财政那个坑有多大。万一哪天财政崩了,他剩下的七千多能不能保住也不好说。所以他抱怨“减少”,不完全是矫情,也是对未来有种不确定的恐惧。他虽然比上不足,但绝对比下有余得太多太多了——余到让人心酸的地步。可这种恐惧跟我爸妈那种“这个月有没有钱买药”的恐惧,压根儿不是一个维度的。一个是怕少拿,一个是怕没有。 你结尾说“不要忘记那些默默奉献、生活在最基层的人们”,这话很对,但我觉得光“不要忘记”太轻飘了。你得说“该给人家加钱就加钱”,该把那些历史欠账补上就补上。别整天喊什么“乡村振兴”口号,结果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养老金还不如城里一条宠物狗一个月的生活费高。这叫什么振兴?振了个寂寞。 算了,不说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心里头堵。你文章里你爸妈那种状态我太懂了,他们不是不累,是不敢累,不能累,一停下来就断了生计。那些每月领大几千上万退休金的人,怎么折腾都有国家兜底。可咱爸妈呢?国家给的那192块,说句难听的,连他们平时吃的降压药都可能不够。可他们还在笑,还在说“涨了”,我每次想到这个画面,心里头就难受得厉害。 真不知道这事儿什么时候能变一变。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咱爸妈这辈子都等不到了。但至少你把这写出来了,我看到了,评论区的人也看到了。哪怕只是让人心里咯噔一下,也算是个念想吧。哪天要是有人拍桌子给农民养老金提上去了,那比放一挂鞭炮都强——可别让老人家们等到躺进棺材那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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