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看完这篇东西第一反应不是票房真假，是作者这爬虫写得挺辛苦的，14360条记录，十分钟一次，大过年的盯着数据看，这劲头拿去写论文都够了。但你说这数据能不能证明满江红偷票房，我觉得悬，真悬。 我不是专业搞电影的，就一普通观众，过年带爸妈看了两场，一场满江红一场球2，个人体感是球2那场基本坐满了，满江红那场中间还空了几排。但这能说明啥呢？啥也说明不了。我这小县城影院就八个小厅，排片是总部定的还是经理定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的时候俩片子的场次都挺多。 作者有个说法我挺认同的，就是场均收入这么高，正常商业逻辑该给球2多排片。这确实是个反常识的现象。但反常识的事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偷票房。影院排片有时候就是签了保底协议，或者跟发行方有返点，猫腻不在票房数字上，在合同里。你光看外部数据看不到这些。 再说那个“初五就预定满正月十四十五场次”的细节，这个我觉得最有意思。预售票订满却不排片，听起来确实像锁场，但锁场也可能是片方自己买的，用来维持排片率，这在行业内不是秘密。问题是这种行为算不算违法？算不算欺诈？法律上好像也没个明确说法，你要真查，片方可以说这是市场策略，你有啥辙？ 但反过来，我也觉得满江红剧组起诉大V这操作挺蠢的。清者自清的道理都不懂？你越蹦跶越显得心虚。本来大家就是吃瓜看热闹，你这一告，反而逼着人家去找证据。作者这不就真去爬数据了吗？虽然爬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是铁证，但至少让更多人开始琢磨这事儿了。 我其实想问作者一个问题：你爬了14360条数据，有没有统计过满江红那些场均人数异常低的场次，是不是集中在某些特定的时间段？比如早上十点前、晚上十一点后？如果有，那才能说明是幽灵场。如果只是整体偏低，那可能就是观众不爱看，排片多但没人买票呗。你光拿场均收入说事，没考虑到有些场次是硬塞给影院的。 还有那个“正常影院应该给场均收入高的电影加排片”的逻辑，听着没问题，但现实里排片不是那么灵活的。影院排片一般提前一周就定好了，临时改排片要重新调整密钥、场务、卖品备货，小影院根本折腾不起。尤其春节档，售票软件上早早就挂满了一周的场次，你想改？系统都不让你改。所以就算球2数据好，影院也只能眼睁睁开着满江红的空座，等下一周再调整。但问题是，下一周还是没调，这就有点怪了。 我从头到尾看下来，作者的情绪是真实的，数据收集也是下了功夫的，但推导过程太跳了。从“数据异常”直接跳到“需要彻查”，中间漏掉了好多可能性。比如满江红是不是有团体票？单位包场？政府补贴？这些都会拉低平均票价和上座率，但人家是实打实的钱。再比如球2是不是很多二刷三刷的硬核粉丝，专门挑黄金场次看，导致场均人数虚高？而满江红的观众可能就是随便找个时间看，分布比较均匀？这些都是能解释数据差异的，作者没说。 还有一点我觉得挺好笑的，他拿“教练不给三分命中率高的球员首发”来比喻，这比喻压根不成立。篮球场上谁命中率高教练心里门儿清，但电影市场没这么透明。影院经理不是全能神，他手里可能有满江红发行方给的返点承诺，有他们和院线总部的KPI关系，甚至有人情面子在里头。你一个小技术宅爬爬数据就断定人家不按商业逻辑办事？人家按的可能是另一套逻辑，你不知道而已。 说真的，满江红这片子质量，我认为在及格线以上，但确实不如球2那么有诚意。张艺谋拍个密室剧本杀，工整是工整，可那股子算计味儿太浓了，每一帧都在告诉你“我是来赚钱的”。球2起码你感觉导演是真想拍点东西，把中国人的行星发动机给立起来了。但你不能因为片子不如人就怀疑票房造假，这俩是一码事吗？ 作者最后那个问题挺有意思：“请问哪个院线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吊诡的商业行为？” 人家院线当然不鸟你啊，你谁啊？你要真有本事，就把完整数据包发出来，让大家自己复现验证。嘴上说爬了一万多条，就贴几张截图，谁知道你是不是修过数据的？GitHub链接发一个呗。 我这几十年观影经验告诉我，国内票房排行榜这东西，看看就好。从当年捉妖记的“幽灵场”到后来的哪吒、战狼2，哪个大爆片没被质疑过？结果呢，该查的没查，该罚的没罚，过几天大家就忘了。这次满江红被拉出来鞭尸，很大程度上是路人对营销反感和对球2被压制的同情。真要说彻查，得先把行业那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都翻出来，那工程量可不是爬点数据就完事的。 但我还是觉得作者干这事有价值。至少你让更多人注意到，排片不是由市场决定的，是有人为干预的。这就像你发现餐厅招牌菜不是最好吃的，但服务员天天给你推它，你要是较真，就会发现后厨可能有猫腻。至于那猫腻是老板亲儿子的菜还是跟食材供应商有回扣，那就得细查了。 我估摸着，作者要是真想把这事搞大，不如换个思路。别盯着满江红一家，把春节档所有电影的排片和场均数据都拉出来做对比，做个大盘分析。哪个电影在哪个时间段的场均突然暴跌？哪个影院“刚好”在零点后给某部片刷了十来场？把这些异常点列出来，直接点名道姓某影院某经理，那才有新闻效果。现在这么笼统地说“一万多家影院都不科学”，等于什么都没说。 还有啊，我挺奇怪作者为什么要用“阴兵过境”这种词。你要是真有证据就放证据，没证据就说数据疑点，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这不是等着被人家律师函伺候吗？满江红剧组是什么人？人家背后有专业法务团队，你一个技术宅写这种文章，指不定哪天就收到传票了。到时候你拿“大数据分析”当辩护词？法官认吗？ 话说回来，这文章在微博上传得那么疯，知乎上也一堆人叫好，是不是也说明大家憋着一股火呢？就是那种“凭什么烂片票房高过好片”的愤怒。我觉得与其去查票房真假，不如先讨论讨论：为什么观众明明觉得满江红一般，还要去买它的票？是不是因为你们自己就爱看这种带相声小品味儿的悬疑片？是我我也得先自我反省一下。 我看了下时间线，作者从1月23日开始爬数据，到2月4日发文章，一共12天。这段时间正好是满江红票房反超球2又掉下来的时候。你说巧不巧，等球2票房真超过满江红那天，作者的文章就发出来了。这种“事后诸葛亮”的感觉有点明显。你要真有信心，早在正月十一球2场均收入领先的时候就发出来，那才叫预判。等结果出来了再拿数据说“我早说过”，这马后炮谁不会放？ 还有那个平均票价的问题。满江红平均票价一直比球2低两块钱，低票价高排片，这不是很常见的营销策略吗？用低价吸引观众买票，先把场次撑起来，营造出“大家都在看”的氛围，这策略满大街都是。球2平均票价高，是因为IMAX、CINITY这些特效厅贵，但特效厅数量有限，排片占比本来就低。你拿总平均票价去对比，没分清楚厅型，这数据其实有点失真。 我不是想给满江红洗白，我就是觉得，现在网上的讨论太二极管了。要么就是说满江红偷票房偷排片偷到飞起，要么就是说球2粉输不起到处咬人。其实两种说法都挺蠢的。电影市场的水有多深？连张艺谋这种老江湖都得配合发行方玩点小动作，你说观众能看出啥来？真要想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办法——让相关部门把全国影院的放映日志、票务系统后台、结算单全部调出来，一行一行对。这个工作量确实大，但你既然叫“请电影资金办彻查”，那就该知道得拿出这种级别的证据才行，而不是在自己家电脑上跑几个脚本就出来指点江山。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最搞笑的是满江红剧组的回应。人家说要起诉，结果到现在也没个下文。你要是理的直，直接告啊，顺便把法院传票晒出来啊。光喊两声“要起诉”有什么用？这态度反而让人觉得心虚。你越是这样，越是刺激更多的“任易”们去挖数据。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剧组想吓唬人，结果没吓唬住，反而把事儿闹大了。 最后我说句公道话，不管满江红票房有没有水分，作者这篇文章写得确实挺用心的，至少人家花了时间花了一万多条数据，比那些只会口嗨的强多了。但他得到的结论，我只能说“不排除可能性，但证据不足”。真要让我掏钱去支持彻查什么的，我不干。我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立场。电影好看就多看两眼，不好看就骂两句，票房造假这种事，咱小老百姓管不着，也管不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