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文章写的是真他妈难听，但句句戳肺管子。我一边看一边笑，笑着笑着又觉得没意思，因为这破事儿咱们心里都门儿清，就是没人敢这么直白地讲出来。你讲的那个什么Openclaw，我他妈还专门去搜了一下，结果全是卖课的，教学视频得充会员才能看，前面免费的部分讲得跟念经似的，学完你除了会装个软件啥也不会，还感觉自己特上进，嘿，这不就是花钱买那种“我努力了”的错觉嘛。 我特别服你写的那句“到底是你在用AI，还是AI在用你啊”。这句太他妈真实了，我公司里有个哥们儿，以前天天摸鱼打游戏，最近迷上研究这玩意儿，每天加班到十二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鼓捣什么自动化流程，说要帮部门提效。结果提了个屁的效，他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领导看他这么积极，又把别人的活儿也塞给他了。他现在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模型参数、上下文窗口，人家聚餐他抱着电脑调bug，上个月体检报告出来一堆毛病，还他妈觉得特光荣。我觉得这跟以前那些被传销洗脑的没啥区别，只不过传销卖的是发财梦，这个卖的是“你不会被时代淘汰”的幻觉。时代要不要淘汰你我不知道，反正你那身子骨快被你自己淘汰了。 再说你说那个情绪价值这事儿，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我想补充一点，老板们哪儿懂什么情绪价值啊，他们是舍不得那点电费。你以为他们真喜欢看员工哭丧着脸加班到半夜然后发朋友圈表忠心？你错了，他们精着呢，他们最喜欢看你那种“虽然我快猝死了但我感恩公司给我这个机会”的贱样。因为那玩意儿能让他们感觉自己像个神，掌控着别人的命脉。你要是弄个AI机器人，干活儿是麻利了，也不抱怨，但那个东西不领情啊，它不会在下班的时候说“老板你今天这西装真帅”，它不会在项目搞砸了的时候主动背锅然后哭唧唧地说要不是我拖累了团队，它更不会因为怕丢工作而自己去报班学新技能然后更拼命地干活儿。你说人便宜，其实不是，人是好用，好用就好用在那种自我驱动的贱劲儿上。 哦对，你提到那个凯恩斯，说咱们到2030年每周只工作十五个小时，我现在听着这话就像听周星驰的台词一样，笑完心里发凉。我算了算，现在普通打工的，通勤时间都不止十五个小时了。每周工作十五小时？每周能让你睡满六小时就算科技进步了。我有时候真觉得科技越发达，咱们活得越他妈像牲口。以前种地好歹还有冬歇期，天冷了就猫家里睡大觉，现在呢？手机一响你他妈就得回消息，跟你人在哪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在拉屎都得回领导微信，就这还叫解放人类？解放个屁，这明明是把锁链换成电子的了，锁得更紧了，勒得你喘不过气你还觉得自己挺智能。 那你觉得我在这骂了半天是反对你？不不不，我是觉得你这文章写得还不够狠。你就光说应届生便宜了，你咋不说那些被裁掉的中年人呢？那才是真正的“人耐造”巅峰。应届生好歹还年轻，熬个夜第二天能缓过来。中年人呢？上有老下有小，背着房贷车贷，被优化了也他妈不敢吭声，因为下个月账单不等人啊。你让他们去学AI他们会说学不会，你要他们去送外卖他们嫌丢人，最后他们干什么你知道吗？他们去做那种“数据标注员”，就是用鼠标在电脑上圈图，圈一张图几分钱，一天圈几千张，眼睛都快瞎了，手机里还得开着免费小说App听书，因为晚上回去还得接孩子写作业。你跟我说这叫“人耐造”？这就是把人的剩余价值榨干了然后再拿骨头渣子去喂狗，狗都嫌硌牙。 真正让我上火的是你文章里那句“资本甚至不需要在后面挥鞭子，驴就会自己拉磨了”。我他妈一个大写地服。这话太准确了。我朋友在一家新媒体公司，他们老板天天在群里发那些“未来已来”的演讲视频，说你们不学AI就要被淘汰。我那朋友慌得不行，自己掏了三千多报了个什么AI写作训练营，学了仨月，最后交的作业是让AI生成一篇小红书文案然后自己改改词。就这，老板还表扬她，说这就是拥抱变化。拥抱你妈啊拥抱，你那叫抱着一个电饭锅以为自己开上了特斯拉。这种自我催眠最可怕，它让人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明明是被人卖了，还说卖得好，这价格公道，那骗子人真好。 但你转头又说了个事儿，说AI不能坐牢，人是责任的载体。这句话对我来说就是整篇文章的题眼，特他妈精辟。你就想，如果哪天真出了什么大事故，公司能开个新闻发布会说“我们是让AI背锅”？法律允许吗？老百姓干吗？这不扯淡嘛。所以甭管AI多牛，永远得有个真人站出来说“我有责任，我以死谢罪”。这个“人”才是这个系统里最核心最廉价最他妈坚固的零件。你说这叫稳定机制，我说这就是甩锅机制。反正不管底下怎么运作的，出了事儿总得有个倒霉蛋被挂出来游街，这个人不一定是最大的老板，但一定是最便宜的。便宜的代价就是，他什么都扛得住，扛不住也得扛，最后精神崩溃了还得被说心理素质不行。 我特别喜欢你这文章的一点是，你没假装自己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就是冷眼旁观，然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这他妈就比那些天天喊“用AI降本增效”的人强一百倍。但我也得说，你这种冷嘲热讽有点屁用没有。你不能光告诉我们这个药苦，你得告诉我们怎么把药咽下去，或者干脆告诉我们这药根本治不了病不用吃。你最后也没给条出路，就扔了一句“算来算去还是人便宜”，完事儿了。这感觉就像有个老中医跟你说你活不过三年，然后收了你二百块钱挂号费，你问他那怎么办啊，他说你回家等死吧，省钱。操，这就是你这文章给我的感觉，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得明天起床挤地铁去上班。 不过反过来想想，可能是我太矫情了。你那意思可能是说，咱们打工人就别他妈上杆子去学AI了，学了也是给资本当燃料。我以前还真信了那个邪，花了好几大千买了什么ChatGPT的课程，还是从那种“限时免费直播课”的群里买的，销售跟我说原价八千今晚只要两千九，我脑子一热就付款了。结果课呢？讲的全是什么“AI的六十种玩法”，打开一看，用AI写情书、用AI起名字、用AI做旅游攻略……我当时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我他妈需要AI教我怎么逛淘宝吗？后来我就想明白了，这玩意儿就跟那些健身卡一样，卖的就是你“办卡就能瘦”的幻觉。真正瘦下来的没几个，卖卡的倒是都买上了豪车。 还有你提那个“AI养小龙虾”的课，我特意去搜了搜，还真有，卖得还挺贵，评论区一群人在那感谢老师教得好，说什么“学到了”“醍醐灌顶”。我当时就想笑，你用AI养小龙虾，你咋不用AI给你养老婆呢？现在这些割韭菜的，连骗人都不走心了，随便编个听起来高端的词儿就敢开课，还真有人敢信，就因为他们害怕，怕自己落后。人一害怕智商就掉线，这我早就发现了。你去银行门口看看那些买保健品的老头老太太，再看看直播间里那些买“9块9学Python”的上班族，本质上有啥区别？都是被人拿捏了那根焦虑的神经，然后心甘情愿把兜里的钢镚儿掏出来。 说到这我又想骂了。你这标题说“Token太贵了还是用人吧”，这道理是对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对咱们普通打工人来说，自己就是那个“Token”？你以为你是使用者？错，你才是那个被投喂进去训练的语料。你加班加的每一小时，你熬的每一个大夜，你写的每一篇毫无意义的周报，你做的那些ppt里每一页废话，都是token，都是用来“让流程跑得更顺滑”的燃料。所以当老板说“我们引入AI”的时候，他不是要解放你，他是在琢磨怎么把你榨取得更高效。你才TM是那个“Token”，而且你还自带发电机，不用额外花钱买电，多好啊。 有个细节我印象特深，你说那些免费开源的软件还得花500元让别人帮你装。这不就是那什么吗？就跟以前在网上找免费电影资源，总有人卖“高清无删减版”一样。人家收的不是技术费，是智商税。你说技术这东西多邪门啊，明明网上教程一大堆，官网文档写得清清楚楚，就有人不愿意自己看，非要花钱买个“被服务”的感觉。就好比有个姑娘跟你说她喜欢看书，结果她买的全是别人拆书讲书的音频课。她买的是“在看书的自己”这个幻觉，不是书本身。你现在那些买Agent部署服务的就是这个心态，他们买的不是效率，是“我用上了AI”这个牛逼的标签，然后发朋友圈让其他人羡慕，实际上那Agent跑出来的东西跟坨屎一样，你还得给它擦屁股。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文章里头也有一点我不同意，你说“人类作为员工提供的是全方位包含情感缓冲与权力服从的综合服务”。这他妈说得也太好听了，什么叫情感缓冲？不就是当领导的沙包嘛。老板骂你你还得赔笑，客户骂你你还得说对不起，这不叫情绪价值，这叫免费挨骂。你把这事儿说成“综合服务”，我怎么听着像在形容某种不可言说的职业呢。说白了，打工人就是那些不用交电费的机器人，还能自己修理自己，修完了还继续干活儿，这种机器人全世界就独一份儿。你看着心酸，老板看着欢喜，资本看着只想再多批发几个。 我还特想聊聊你说的那个“Bullshit Job”这事儿。你的意思是，先想想自己干的活儿是不是毫无意义，再考虑失业问题。这角度太他妈欠揍了。谁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很多都是狗屁倒灶？但问题是，狗屁工作也是工作啊，它好歹给你发工资啊。你让一个在办公室做PPT的妹子承认自己的工作毫无意义，然后再让她被AI顶了？这不等于告诉她“你活该失业”嘛。我觉得吧，狗屁工作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活着，活着本身就是意义，哪怕这意义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你非得用那种人类学家的调调分析一通，显得你特深刻，其实你就是在人家快淹死的时候教人家什么叫做水动力学。 但你又有一点说得很对，就是那个“人是责任的载体”。这点你算是说到根子上了。我有个朋友在公司做风控，天天审那些贷款申请，审得快要秃了。他跟我说他特别希望AI能帮他把那些有问题的单子挑出来，然后他只需要最后签字就行。结果呢？AI是帮他挑了一批，但挑完了他还是不敢直接用，还得一个一个重新看。我问他那你这AI不白装了吗？他说不白装，因为如果出了坏账，他可以跟老板说“这是AI推选出来我都一一看过的”，要是出了问题，责任还是他的。你看，AI是个好工具，它负责背锅，但真正进监狱的还是人。这种“工具+人”的完美组合，不就是所有老板梦寐以求的“无敌模式”嘛，效率和责任两手抓，两手都硬，硬得跟他妈金刚石似的。 说真的，你最后那三个原因写得太鬼畜了，尤其是那个电力和显卡的对比，应届生只要一平米工位和一台能亮屏的电脑，就能自动运转十到十四小时。我他妈的看完差点哭出来。我就是那个应届生，我就是当年那个在出租屋里穿着睡衣就开始干活的傻逼，连早饭都不吃，为了省那几块钱。我老板以为我是为了表现，其实我就是怕，怕一停下来了就被人顶了。那时候我一个月挣三千五，干了两个人的活儿，还乐呵呵地觉得自己特有价值，特有存在感。现在想想，啊呸，我那时候就是个没电的服务器，插上电就能运，坏了就自己花钱修，修完了接着干，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 你们肯定觉得我这人说话太难听了，没错，我就是难听，我承认。但这世道，说话好听的叫诈骗犯，说话难听的才叫大实话。你文章里那些什么“永远焦虑，永远被割，永远热泪盈眶”，我看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不说的就是我嘛。我一边焦虑一边被割，一边被割还一边感动自己，觉得自己跟那些躺平的人不一样，自己是在拼搏。拼他妈拼，人家收割完你，还他妈嘲笑你，笑你傻，笑你勤快，笑你便宜。你还不能生气，还得谢谢他给你机会。你说这叫什么？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晚期，病入膏肓了，没治了。 但我也得说句公道话，AI也不是完全没用。就比如我写周报，以前得憋俩小时，现在用AI生成个框架，十分钟搞定。但它生成的玩意儿全是废话跟正确的废话，我还是得花一个小时把那些屁话改成稍微像人话的东西，最后一看，跟原来写的也没啥区别。然后我就想，我到底图了个啥？省的那一个小时，我又给别的活儿添进去了。你懂这种感觉吗？就是那种“科技进步带来的效率提升，最终都以另一种形式被剥削走了”的绝望感。所以你说Token贵，不光是钱的事，是那种花了钱你还觉得自己亏了的憋屈，因为你就是那个被算在里面的人力成本。 唉，算了，骂了半天也没啥用，日子该过还得过。你这文章我存了，当个座右铭，等下次被老板画大饼的时候翻开看看。看完了，该干活儿还是得干活儿。但我至少知道，我不是被什么东西淘汰的，我就是那台服务器本身，老旧了就被换下来，拆了卖废铁。你要说人是便宜，我信，但我还想说一句，人也是会累的，会累的那种便宜，其实才是最贵的，你说是吧，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