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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一看你写那个作息表,脑子嗡的一下。我高中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我们那会儿还没这么狠,我们是一周放半天,每个月放一天半,跟你说的几乎一样。早上五点半起来跑操,跑完接着早读,晚上十点下晚自习,回宿舍还要打手电筒看两眼书,不然心里不踏实。你说那个“晚上6点有一节晚课,时长1小时,是最痛苦的一小时”,我太懂了。那一个小时就是用来讲卷子的,大家又累又饿,脑子跟浆糊一样,还得硬撑着记错题。现在过去十几年了,我梦见考试还会吓醒。 但你说科学成果不如欧美,这个事我有点想抬杠。你比的是存量,人家比我们早发展了多少年?你拿2025年的中国跟2025年的欧美比,人家是积累了几百年的家底,我们是从一穷二白开始追的。我学的是材料,我们实验室那台X射线衍射仪,九十年代进口的,日本岛津的,至今还在用,老师跟我们说当年花了几百万外汇买的,现在国产的仪器精度已经赶上来了,但你要说让所有高校都换国产,经费还是不够。可你看看年轻人,现在搞科研的博士比我们那会儿强多了,我师弟他们做钙钛矿电池,发文章那是真刀真枪地跟欧美抢速度,我老板说二十年前这种方向想都不敢想。 不过你说这两个事关联不大,我不太同意。累不累跟出不出成果,是有关系的,但关系不是“越累越出成果”,而是“太累了就没空想大问题”。我高中那些同学,很多比我聪明,但高考完直接选了能赚钱的专业,为什么?因为全家都穷怕了,就等着他毕业反哺家里。你让他去搞基础研究?等不起。所以孩子拼,拼的是分数,拼的是未来一碗饭,跟科学探索那个好奇心没多大关系。反而是现在这一代孩子,家里条件好了,不用急着挣钱,才有人敢去读冷门专业,慢慢磨。我见过一个高中生拿手机拍月亮,然后自己查资料做简易光谱仪,那种劲头,不是被逼出来的,是闲出来的。 再一个,你提到西工大的仿生蝠鲼,那个照片我也看过,确实挺提气的。但你想想,搞这种项目的人,当年是不是也是从五点半起床的教室里走出来的?他们身上那种“拼”劲,其实是训练出来的。问题是拼的方向。咱现在的教育把人拼成了一种模式,大家全挤在一条道上,谁也不敢走岔路。等到了研究生阶段,很多人的思维已经固化了,满脑子都是标准答案。欧美的孩子小时候确实不这么累,但他们在玩的过程中,在折腾自己的兴趣,到了大学反而开始拼命。所以不是中国孩子不拼,是拼早了,拼偏了,把那股灵气给拼没了。 你最后说“想让自己的孩子进厂卷,还是想在教室里卷”,这个话其实是偷懒了。我儿子今年才三岁,我也天天焦虑。我跟他妈说,以后他要是真不是读书那块料,去学个修车也好,至少手艺是真的。但她不同意,说能上一本绝不上二本。我也没法反驳,毕竟这社会就是看学历敲门砖。你讲五五分流,广东一百多万孩子,我看着都头皮发麻。可光让孩子在教室里卷,真能卷出诺贝尔奖吗?我不信。但你要让我说不卷了,我也没那个胆。只能说,咱们这一代人当爹妈,比咱们爹妈那一代更难,因为咱们一边痛恨那种日子,一边又没办法给孩子找条更好的路。 有点絮叨了,反正你这篇文章我读了两遍,意思我懂,就是别把教育竞争跟科学成果直接划等号。这个我认可。但你最后那句“扪心自问”也大可不必,哪个家长不想让孩子轻松点?你要是真能设计出一套让孩子不这么累又还能出人才的办法,我第一个给你点赞。光说现状,谁都看得见,出路在哪儿,才是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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