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滴妈，这文章看得我浑身难受，跟吃了苍蝇似的。你说这写的是个啥？县长的办公室？我看是县长的痔疮，挤出来的都是脓血，还非得拿金盆接着，闻着臭，看着恶心，偏偏人家自己觉得香得很。 先说那个龙书记，好家伙，一开口就是老江湖了。把自己叫洪七公，把县长叫破烂王，中县是带环的妇女、结扎的老汉？这比喻他娘的绝了，又损又贱，还透着一股子自以为是的聪明劲儿。我就纳闷了，你一个县委书记，不想着怎么给老百姓办实事，天天琢磨这些下三路的比喻，你是有多闲？还“有经历没经验、有生活没生产”，你倒是有生活，天天在酒桌上生活，在生产队里生产？我看你是生产了一堆废话说给底下人听，还当圣旨一样供着。 最他妈搞笑的是那个建设局长范成侠。龙书记放个屁，他都能闻出三菜一汤的味道来。人家说“十八掌”，他立马说“十巴掌打的是建设局的脸”，还“抹了桌子重开席”？你抹谁桌子呢？你重开什么席？你丫就是条哈巴狗，主人扔块骨头，你摇着尾巴就上去了，还生怕别的狗抢了先。底下人嘀咕得对，“十巴掌”哪轮得上你？你腚上贴金，自己往上凑，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就这玩意儿还能当副县长？我看是狗屎运踩多了，踩出惯性来了。 再说那帮台商，圆框眼镜遮着大半个脸，夹着鼓鼓囊囊的小皮包，跟“钢炮”似的。这描写绝了，跟特么从地摊文学里扒下来的黑社会形象。领头那个说什么“包厢的酒瓶起多高，中县的大楼盖多高”，这他妈是招商还是拼酒？你咋不说“酒瓶子埋多深，县长的坟头堆多高”呢？龙书记还问“中县是否此山最高”，我吐了，你当你是黄霑啊？范局长那马屁拍得，响彻云霄：“在中国自有山比此山更高，但为民情怀找不到比你好。”这话说出来，他自个儿不臊得慌？为民情怀？你们为的是哪个民？是为那帮在臭水沟边上住了半辈子的老百姓吗？是为那些被你们拆了房子赶去住五层小高楼的穷人吗？你们的情怀全在酒桌上，全在“太师椅”的办公室里，全在红木地板和真皮沙发上！ 最恶心的是啥？是那个新县委大院。十几层大楼，气势恢宏，坐北朝南，假山活水，青松掩映，还“藏风聚气”的“飞升仙局”。我操，你们是当官还是修仙？还“飞升”，飞升到哪儿去？飞升到监狱里去？臭水沟变公园，废品站变饭店，街头市场变步行街。听着挺美是吧？但是老百姓呢？老百姓住进五层以上小高楼了吗？他们安居乐业了吗？还是说你们把臭水沟填了，把废品站赶走了，把市场拆了，就是为了给你们自己建个风水宝地？你们住在“太师椅”上，屁股底下坐着的是老百姓的骨头渣子，你们不觉得硌得慌？ 范局长那小办公楼，“缩小版”的县委大院，进了围栏，面阔一间、进深一间，倒是挺讲究。然后呢，嫌办公室标准不够高，亲自谋划带头施工，东墙拆了，西墙推了，面积搞到七十多平，内带卧室卫生间，木装吊顶，灯带一圈，红木地板，真皮沙发。我他妈想问，这是办公室还是窑子？你一个建设局长，不好好琢磨怎么给人盖楼，琢磨着给自己办公室扩容，你丫是建筑工人出身还是装修队包工头？还“带头施工”，你带个鸡毛掸子！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嘎嘎作响，你当你是踩在老百姓的脊梁骨上跳舞呢？那幅“大侠饮酒骑马”图，呵呵，大侠？你配吗？你是大虾，油焖大虾，红焖大虾！还金庸的《天龙八部》，你丫是不是把自己当乔峰了？可惜你是全冠清，是游坦之，是那种跪在地上舔鞋底的货色。扉页那首诗，龙江山赠的，二〇〇四年六月，还“剑气碧烟横”，你横什么？横着你那张肥脸？ 最精彩的部分来了，高潮来了！市里发文件了，办公室严禁高档家具，限定价值上限。范县长，这时候已经是副县长了，收到通知后，立即召开专题会议学习贯彻，吃准吃透文件精神。哈哈哈哈哈，我笑死，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不要脸。他把自己那套价值十万的家具，五千块卖给经销商，然后再让办公室主任五千块买回来。家具一动没动，价格从十万变成了五千，完美符合规定。我他妈就想问一句，你这五千块是买家具还是买废品？那经销商是你小舅子吧？这左手倒右手，钱从你左口袋出来转一圈又回你右口袋，完了还落个清廉的美名？你他妈不去做会计都屈才了！ 我猜那套家具上肯定刻着字：“范县长钦定，价值五千”。你这操作，比魔术还魔术，比变脸还变脸。你以为你把账目做平了就完事了？你以为没人知道那套红木家具值多少钱？老百姓眼睛不瞎，就算瞎了，鼻子也灵，闻得出那股子腐败的酸臭味。你这不是应付检查，你这是把文件当擦屁股纸，擦完还嫌不够滑。你“不抱怨、不推诿”，是，你当然不抱怨，你他妈赚翻了！一个文件下来，你十万的家具变五千，中间九万五的差价喂了狗了？我看是喂了你那个经销商兄弟了吧？ 我真不知道这篇小说是讽刺还是纪实。要说是讽刺，那这讽刺也太轻了，简直是给这些苍蝇蚊子挠痒痒。要说是纪实，我操，那这社会真是他妈的烂透了。二十年前的事？二十年前就这样，现在呢？是不是换了个花样继续搞？办公室从七十平变七十平，只不过家具从红木变成了“环保板材”，但里面坐着的人，换汤不换药，还是那副嘴脸。 我觉得这文章写得还是太客气了。什么“眼里含着一层雾”，龙书记眼里那是雾吗？那是酒气，是蒙了猪油看不清方向。范局长“高步阔视”，他没看到楼下那些被赶走的摊贩，没看到被拆了房子的拆迁户，就看到自己那间七十多平的大办公室了。他的眼里只有自己脚底下那点红木地板，和头顶那圈灯带。 还有那个“太师椅”造型的县委大院，我琢磨着，太上老君坐的椅子都没这么邪乎。你一个县级政府的办公地点，整得跟道教洞府似的，是打算升仙还是咋的？假山挡煞、活水聚财，你是怕哪个仇家给你下咒还是怕财政局没钱发工资？你们聚的财是民脂民膏，你们挡的煞是老百姓的怨气！青松掩映、低丘盘桓，好地方，风水宝地，就是阴气重了点，毕竟缺德事干多了，阳气不足。 最可怜的是那些台商，你看他们“圆鼓墩墩的小身材”，跟“钢炮”似的。他们还真以为中县是个宝地，结果呢？被龙书记范局长这一顿忽悠，酒瓶子起多高，大楼盖多高？大楼倒是盖起来了，酒瓶子也起了一地，最后利润进了谁的腰包？那些个台商，估计后来哭着回台湾了，发现自己投资了个寂寞，就买了个“太师椅”旁边的一块砖。 我认识一个朋友，以前也在县里搞过招商，他跟我说，这种酒桌上的事儿，那都不是新闻，是日常。县委书记喝多了说胡话，底下人就得当真经来念。你说龙书记那句“问中县是否此山最高”，他当时已经醉了，醉话都有人捧成语录，范局长那马屁，放在古代就是太监接皇帝的话茬，“皇上您说的是，这山没您高，您的鸡巴最高”。只不过换成了文明的说法：“为民情怀找不到比你好”。情怀？情你妈了个怀！你们那也叫情怀？你们那是情怀癌，晚期了，没治了。 还有，范局长那办公室里放着《天龙八部》，我怀疑他根本没看懂。天龙八部里，慕容复一心想光复大燕，最后疯了；段延庆想做皇帝，最后放下了；段正淳一辈子沾花惹草，最后死了。范局长这厮，大概是把自己当成段誉了，可他连段誉都不如。段誉好歹是真善人，他是真小人。那本《天龙八部》应该是他拿来装点门面的，摆那儿落灰呢，扉页上的诗他估计一个字都背不下来。龙江山赠诗，他当圣物供着，以为能沾点“侠气”，可他不知道，龙江山在书里最多算个鸠摩智，到中县来“交流佛法”，实际上就是来收割的，收割完政绩，拍拍屁股上调了，留下范局长这条走狗，还在那儿摇尾巴呢。 我越来越觉得，这种人不能叫官，叫“贼”更合适。偷的是公家的钱，抢的是百姓的地，骗的是台商的投资，糊弄的是上级的文件。那套价值十万的家具，五千块过一道手，这是在钻政策的空子吗？不，这是在公开撒尿给文件看，说“老子就是尿你了你能咋地”。市里的文件也是有脾气的好吧，被这样当众侮辱，估计文件自己都想自焚。 最让人生气的是啥？是这种事儿它绝不止这一件。你看那个范局长，从局长变副县长，这是升官了呀！你说他干了什么好事？拆了几间房，盖了一栋楼，把自己的办公室扩了七十平，最后五千块“合规”了，这就升官了？他要是这种能力，那让他去管理一个猪圈，他能把猪都养成象？我看他就是靠着溜须拍马、投机钻营、不要脸往上爬的典型。龙书记走了，他不但没靠山倒塌，反而稳坐钓鱼台，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头的人就吃这一套，就喜欢这种奴才！姓范的，你这姓氏真是没起错，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养大了，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还有那个政府办主任，也是个奇才，五千块回购。他是奉命行事还是主动背锅？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狼狈为奸，蛇鼠一窝。这俩人配合得多默契，跟双簧似的。一个卖，一个买，中间隔着一层空气，连家具挪动一下的力气都省了。这不叫廉洁，这叫拿政策当儿戏，拿制度和法律开玩笑。要是让老百姓来干这事儿，早进局子了。老百姓买卖赃物都算违法，他们这直接洗钱，还洗得理直气壮，还搞什么“专题会议学习贯彻”，我呸！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这篇文章要是发到中县当地论坛上，那些县委书记、县长、局长看到会是什么反应。是脸红一下，还是哈哈一笑当成笑话，还是直接删帖然后让网信办查是谁发的？我估计是后两种。因为他们早就没脸了，脸皮都用来垫办公室的地板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就是篇小说，虚构的，你较什么真？呵呵，小说来源于现实，没有现实打底，你编得出这么真实的细节？那诗，那画，那“太师椅”，那五千块回购的流程，没有亲历者或者旁观者写不出来。我甚至怀疑作者就是那个范局长手底下的人，受了气，又不敢当面说，只能写成文章讽刺一下。可讽刺有什么用呢？范局长还是范副县长，龙书记还是龙常委，他们照样在台上高谈阔论，照样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照样把办公室搞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完了还能通过“合规”操作让那些奢侈品变成“廉价品”。这社会病得不轻，病根子上长满了蚂蟥，吸着老百姓的血，还嚷嚷着自己贫血。 我倒是想问问龙书记，您现在在市委当常委，副市长，办公室里挂的什么画？摆的什么书？家具是几万块买的还是几千块“回购”的？您亲自抓招商，给中县引了多少项目？盖了多少高楼？老百姓住进五层小高楼了吗？他们满意了吗？您那“小江南”的梦实现了吗？还是说，您到中县走一遭，就是来镀金的，反正两年后调走，烂摊子留给后来人？您这二十年，有没有半夜睡不着，想起那个臭水沟边的破大院，想起那些在街头市场讨生活的小贩，想起您那句“结扎的老汉”，心里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 二十年前，二十年后，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办公室从破旧到豪华，家具从普通到高档再变“五千块”，干部从龙书记到范县长，换了面孔，没换骨头。那套《天龙八部》还在桌子上摆着，扉页的诗也在，就是人变了，变得更会演了。以前是明着贪，现在是暗着“合规”；以前是“丐帮”，现在是“太师椅”；以前是酒瓶子起多高楼盖多高，现在是文件下达后五千块买家具。这他妈不是进步，这是进化，是腐败的进化，是厚黑学的精进！ 我服了，真的服了。看到最后那段“整个家具和办公用品并没有挪动位置，就把价格控制在了规定范围内”，我忍不住拍案叫绝。这智商，这手段，不去当魔术师真是屈才。大卫科波菲尔能把自由女神像变没了，范县长能把十万变五千，还不用挪位置，比他牛逼多了。建议有关部门给他颁个“变戏法先进个人”奖，要不就干脆让他去财政局工作，专门负责把预算“变”到规定范围内，那全省的财政赤字都能填平了。 写到这里，我反而有点平静了。骂也骂够了，气也气饱了。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除了在网上发发牢骚，还能干啥？人家照样当官，照样升迁，照样活得滋润。你气死了，人家还觉得你心态不好。所以啊，我就劝自己，别较真，别生气，该干嘛干嘛。可是每次看到这种文章，看到那些细节，还是忍不住想骂两句。骂完了，日子还得过，房贷还得还，孩子还得养。只有那些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喝着茶，看着报纸，盘算着下一个项目怎么包装，下一批家具怎么“回购”，下一任领导怎么巴结。而我们，就是他们棋盘上的卒子，被推来搡去，还他妈不能回头。 哦对了，忘了说那幅画，“大侠饮酒骑马”图。大侠骑马，那是行侠仗义；范局长骑马，那是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大侠饮酒，那是江湖气；范局长饮酒，那是公款报销。所以这画挂在他办公室真是相得益彰，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只不过他以为自己是画里的大侠，其实他是画外的笑话。整个中县，整个故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闹剧，演员卖力，观众恶心，唯独他们自己入戏太深，以为自己是正剧主角，还他妈是英雄。 最后，我想对那位范副县长说一句：你办公室那本《天龙八部》翻过没有？你要是真读过，就该知道书里有一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当然，你要是继续装睡，那谁也叫不醒你。毕竟你手里那本《天龙八部》，扉页上写的是龙江山的名字，而你的名字，早就写在纪委的档案里了，只是还没人翻开而已。真的，我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