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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这文章我认真看完了,越看越觉得味儿不对。杨振宁说文革“已大致上成功结束”?这话放到今天回头看,真他妈的讽刺啊。他说什么教育群众为全体人民服务,理论结合实践,学生去工厂实习……光看字面挺美好,可那个年代经历了什么,稍微读过点儿历史的人都懂。我只能说他那会儿刚从美国回来,四星期跑了一圈,看到的全是被安排好的场景,听到的全是官方口径,哪能真看懂那场运动是怎么回事。 我外婆小时候在苏州,她说过一句话我记得特清楚:“那十年,学校里连课本都烧了,老师天天挨斗,你跟我说这是教育革命?”她邻居家一个语文老师,因为讲过几句“旧思想”,直接被学生拿皮带抽,后来人疯了,大冬天光着脚在街上走。外婆每次提这个都摆手,说不下去了。所以你看,杨振宁在台上讲那些学生扎电线、造相机的故事,听着挺热血对吧?可事实是那年代大多数学校根本没法正常上课,多少人连字都没认全就被扔进工厂“实践”了。他把个别特别挑选出来的典型当成全貌,这毛病当代很多精英知识分子都有,真服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要全盘否定他这个人。他当时身份特殊,是诺贝尔奖得主,回国的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接待的人递给他看的材料全是精选过的。再加上他想见病重的父亲,心里本来就带着感情滤镜,看到什么都容易往好处想。再说了,1971年中美关系刚松动,他自己说的,美国民众对他回国这事充满好奇,他也担着“破冰”的责任。这种政治背景下,让他慷慨激昂地批评文革?换谁也不敢啊。他讲“美国应向中国学习”,现在听是笑话,但那时候他大概是真心的——一个出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看到国内“扫盲”啦、“为人民服务”啦这些口号,觉得新鲜,觉得有希望,这不奇怪。 但我最膈应的是他那句“文化大革命后的新革命观念正和教育制度结合起来”,听起来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创举。我这代人没赶上,可我爹赶上尾巴了,他说他们那会儿上课就是背语录,数学课都停了,天天写大字报。后来恢复高考,一大帮人连方程都没见过,全傻眼了。你说这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我看是“瞎搞与折腾相结合”还差不多。杨振宁是理论物理学家,他要是真在那个环境待上五年而不是五个礼拜,他能急得疯掉。他最幸运的就是离开了,隔岸看花,把混乱当成了浪漫。 当然,我也得公平点说。他支持文革那套说辞,跟当时大批海外华人知识分子一个路子,大家都盼着新中国好,盼着摆脱旧社会那套等级制度。而且他也确实回报了国家,八十多岁了还回国任教,帮清华拉了那么多资源。这是实打实的事,不能因为他说了几句现在看起来离谱的话就把人全否了。人嘛,都是时代里的人,脑子里的判断总会被身份、立场和屁股左右。换成我,1971年站那个台上,指不定说得比他还肉麻。 可这篇文章给我看的就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天真和局限。他对文革的评价,建立在极短时间、极窄接触面、极强心理预期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自然离事实十万八千里。现在年轻一代看这段历史,肯定会觉得荒谬,但我想说的是,别急着嘲笑他。我们每个人看问题的时候,不也经常被自己的信息茧房框住吗?今天刷个短视频就敢对整件事下判断的人遍地都是,不信你看评论区,哪个热点底下不吵成一片。 最后说回那所学校,北京第三十一中学,他母校。他回去的时候肯定百感交集,看到自己小时候念书的地方还在,学生多了,多少会有点感动。这份亲情滤镜我理解。但教育不是校舍多了、学生多了就成功了。教育是真的把人往好的方向带,让他们学会独立思考,而不是把脑袋统一成一个模子。杨振宁自己就是独立思考的极致产物,他晚年对很多科学问题的判断都跟主流不一样,可偏偏在文革这件事上,他放弃了思考,跟着大合唱走了。想想也是挺可惜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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