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我要是达安基因我也急。那账面上的钱不是钱吗？你以为他们不想收吗？是真收不上来啊。文章里写的那些三方检验机构，好多连公司都注销了，人去楼空，你告赢了又怎么样？判了也拿不到钱，最多就是拿个债权凭证，废纸一张。这就跟我以前做生意一模一样，货发了，工程做完了，甲方就是不给钱，拖你一年两年，最后给你个“以房抵债”，房子你还卖不出去，你说你气不气？ 所以说这核酸企业也不是什么纯种白莲花，他们早就该想到有这一天。我话说难听点，三年疫情，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多少人眼红？那时候怎么没人说他们风险大？现在收不到钱了，开始喊冤，开始诉苦，开始打官司，这就叫因果报应。你想想，他们卖试剂给检测机构，是不是就只看对方有没有资质、有没有背景，压根没考察人家有没有钱？那时候订单满天飞，谁管你付款能力？能出货就行，先抢到市场份额再说。现在好了，一锤子买卖干完了，货也消耗了，钱却成了烂账。 而且我不光是觉得活该，我还觉得这里头有鬼。你看啊，他们那些检测机构，为什么敢拼命囤货？还不是因为有核酸企业给他们撑腰，先发货后付款，跟现在那些互联网平台搞的先消费后付款一个套路。结果呢？疫情一结束，国家不再买单，财政不拨款了，老百姓也不做核酸了，那这些机构拿什么付钱？不就是摆明了要拖、要赖、要跟上游企业耗嘛。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耗到最后的结果是，上游企业也撑不住了，直接撕破脸皮对簿公堂。 我觉得吧，这整个链条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畸形的生态。核酸检测这事儿，说到底是公共属性很强的卫生项目，应该由政府主导、财政托底，结果呢？被搞成了市场化运作，一大帮企业冲进去想分一杯羹，最后分到的全是饥荒。你赚了几年快钱，自己心里没点数？那种钱本来就不该你赚，或者说不该你以这种方式赚。你非要赚，那你就得承担政策变动给你带来的反噬。你以为你是在做企业，其实你是在赌国运，赌政策不会变，赌疫情不会走。可惜赌输了。 但话说回来，那些把钱卷走了的人呢？张核子，还有那些早就套现离场的中小代理商——他们又怎么样了？文章里写了，核子基因靠核酸检测一项业务，半年营业额就4.5亿，还没算2022年全面放开阶段的销售额。我就不信这些钱全砸在设备、实验室和员工工资上了，肯定有相当一部分被分掉了。什么分红啊、奖金啊、服务费啊、代理返点啊，这种钱扔出去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追都追不回来的。所以就算达安基因打赢了官司，算上张三李四王五，能拿回几个子儿？怕不是连律师费都不够付。而张核子们呢，继续过他们的逍遥日子，顶多被罚个几万块钱，毛毛雨都算不上。 你再去挖一挖，那些催收核酸欠款的企业，他们的账目干净吗？怕是也不干净。当时那么大量的核酸检测，有没有多报检测量？有没有重复收费？有没有为了业绩放宽送检标准？甚至有没有虚报成本、套取利润的？这些问题，审计的时候能查得清清楚楚吗？我怀疑都查不清楚，因为疫情那会儿时间紧、任务重，很多手续都是后补的，账目混乱得很。那你现在要讨债，那你就得先把账算明白喽。账都算不明白，你那欠款数字本身就不靠谱。 说实话，我更关心的是老百姓的钱去了哪里。那807亿营收，是全社会的核酸费用堆起来的，这里面有医保的钱，有财政的钱，也有咱们普通老百姓混检时掏的冤枉钱。我记得2022年夏天，我们那里常态化核酸，虽然不是强制，但你不做就不能进商场、不能坐公交，跟强制也没区别了。混检一次三块五块，当时觉得不多，全县几百万人做好几轮，这钱加起来就是天文数字。后来国家出台政策说不能收钱了，才改成免费。但那些已经收上来的钱呢？谁知道某些地方是不是已经把它拿去给核酸检测机构发奖金了？现在企业之间互相扯皮要债，反而没人问问那些已经进了私人腰包的钱，什么时候吐出来。这篇报道还是把目光放在“企业”身上，看起来是在替资本说话。 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啊，迪安诊断一年营收202个亿，净利润呢？文章说“所有企业无一例外，营收、净利均是爆发式增长”，但是不是每一笔都合法、合规、经得起查？我觉得这些上市公司应该好好把账本公开来晒一晒，让股民也看看清楚，他们买进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有些股民当年追高买入，到现在怕是裤衩都快亏掉了。再碰上收账款收不回来，股价肯定还要再跌一波，那些散户才叫真可怜。你以为你买的是抗疫概念股，结果买了个炸弹，炸的还是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能不替那些正经做生意的说两句。肯定是有正经做企业的，加班加点搞研发、保质量、扩产能，也确实是想着为社会做点事。你像华大基因，以前做基因检测的，技术底子厚，疫情期间也出力不少。但是现在欠款收不回来，员工要发工资，银行要还贷款，设备要折旧，这些压力都是实实在在的。你不能一棍子把所有人都打倒。可问题就在于，行业内鱼龙混杂，好人跟坏人混在一起，结果就是好人也跟着遭殃。那些滥竽充数的、钻空子的、骗补贴的，把行业名声搞臭了，还把正经企业的资金链拖垮了。你说冤不冤？确实冤。但当初他们是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参与了某些灰色操作？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有个表弟，当年在第三方核酸机构做物流员，其实就是开面包车送采样管。他说他们实验室一天能测两万多管，机器都不带停的，试剂消耗跟喝水一样快。那阵子公司账上钱哗哗地进，老板开年会的时候直接发了一摞现金，说是“疫情奖金”。结果到了2023年，公司业务断崖式下跌，老板连夜跑路，员工工资欠了三个月，实验室设备也被搬空了抵债。我表弟现在还在劳动仲裁部门排队。他说，早知道这样，那时候就该多捞点油水，反正老板也是跑路的命。你听听这话，听着刺耳不？可这就是现实，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行业从上到下烂透了，最后买单的还是底层干活的。 整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在哪呢？最讽刺的就是，那帮最贪婪的人早就揣着钱跑了，剩下的企业为了追回一笔笔可能永远追不回来的烂账，在法院门口排着队。你是该同情他们呢？还是该嘲笑他们呢？我觉得都有点。同情是因为他们确实真金白银亏了钱，嘲笑是因为他们当初确实是抱着投机心态进来的。人嘛，不就是这样，谁也别把自己说得太无辜。钱这东西，来得太快、太容易，往往走的时候也快，还带点利息。 文章标题我也看了，叫“核酸企业开始集体讨债”，但我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狠。讨债只是表象，真相是整个核酸泡沫破了，留下一地鸡毛。那些在风口中赚到了钱的、在风口里犯了罪的、在风口后承担损失的，都像是经历了一场荒诞的狂欢。现在酒醒了，人散了，账单来了，谁来付？没人付。最后只能是法院见。 我最后留个疑问吧：那些核酸企业，既然还有功夫打官司要钱，是不是说明他们其实没那么缺钱？如果真的缺钱，真的到了经营困难的边缘，是不是就该好好出来说清楚，你们这三年到底赚了多少，花了多少，又分掉多少？账目公开一下，让大家看看，讨债的底气从哪来，讨的又是哪门子债。一味打官司，看起来是维权，但说不定也是转移视线呢。谁知道呢。反正这浑水，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