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标题就他妈离谱，“活在贫穷里”？谁定义的贫穷？是兜里没钱叫穷，还是心里没劲叫穷？我刷冬泳怪鸽的视频少说也有三年了，从最早期他在河边呲牙喊“奥利给”那会儿就在看。你要说他穷，我承认，他住的地方我看过，破破烂烂的农村老房子，家徒四壁，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自己也说过，家里有生病的父亲要照顾，日子确实紧巴。可你要说他“活在贫穷里”，我不认。他那股子劲儿，你见过哪个穷人有？大冬天零下二十度，脱光了往冰水里跳，跳完还对着镜头笑，嘴里念叨“坚持才是胜利”。你说这是穷得没办法了才作践自己？我看他是穷得只剩快乐了。 我原先也不懂，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天天在河边发癫。后来有一阵子我工作黄了，女朋友也跑了，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连窗帘都懒得拉。刷手机刷到他一个老视频，不是最火的那条“遇到困难不要怕”，是他模仿鸭子走路，两腿岔开，脑袋一伸一缩，旁边配着特别蠢的音效。我当时就笑了，笑完又有点想哭。你说他傻吗？他比谁都明白生活是什么玩意儿。他要是真傻，能说出“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这种话？这话你让那些年薪百万的心理咨询师来讲，能讲出这个味儿？ 文章里提到他没有“高颜值、特殊技能、钞能力”这网红三件套，只靠接地气走红。拜托，“接地气”本身就是最大的本事。现在那些网红，一个个滤镜磨皮磨得亲妈都不认识，住在别墅里跟你讲“普通人的生活”，你信吗？冬泳怪鸽不一样，他脸是真的皱，牙是真的黄，河水是真的凉。他视频里那种粗糙感，那种不加修饰的狼狈，恰恰是现在互联网最稀缺的东西。你打开抖音，满屏都是精致的生活，精致的妆容，精致的台词，看多了人会觉得自个儿活得跟狗一样。这时候突然冒出个冬泳怪鸽，他不跟你讲道理，他就往河里一蹲，龇牙咧嘴冲你喊一句“奥利给”，你反而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 有人说他是消费苦难，也有人骂他装疯卖傻。我也曾经这么想过，直到我看见他直播。他的直播没什么内容，就是坐在河边，或者屋里，跟人聊天。有人刷礼物，他就说谢谢，有人问他为什么冬泳，他说对身体好。有人起哄让他喊奥利给，他也不恼，就喊一句，喊完自己先笑了。那种笑不是讨好，是真觉得好玩。有一回直播他家里进了只老鼠，他追着老鼠满屋跑，跑得气喘吁吁，最后也没逮着，坐在炕沿上喘气，嘴里念叨：“这玩意儿跑得真快。”弹幕都在笑，我也在笑。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人根本不是活在贫穷里，他是活在最真实的烟火气里。穷的是我们这些人，天天焦虑，天天攀比，明明吃穿不愁，却总觉得自己缺这个缺那个。 文章后面还说，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这有什么问题吗？非得跟别人一样，火了就带货，就直播卖课，就搞什么粉丝群？我倒是见过太多冬泳怪鸽翻版，昨天还在工地搬砖，今天火了就开奔驰，明天就被曝出割韭菜。反倒是他，三年前喊奥利给，三年后还在喊奥利给，视频背景还是那条河，那间屋，那张皱巴巴的脸。你说他没上进心，我说他是守住了自己的根。他要是真趁着热度去割韭菜，凭他那会儿的流量，少说也能捞个几百万吧？他没干。他不知道钱好吗？他比谁都知道。他父亲生病要花钱，他自己吃穿都省，可他宁可冬泳也不肯消费自己的热度。这叫什么？这叫骨气。 当然，我也不是说他就是圣人。他肯定也有自己的算计，比如接广告，比如直播收礼物，这没什么丢人的，靠自己本事赚钱，天经地义。我只是觉得，别拿“贫穷”二字去标签他。穷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的卖点。他从来没在视频里卖过惨，反倒是那些看他的人，替他操碎了心。你看文章标题，“一直活在贫穷里”，就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人家需要你怜悯吗？你在写字楼里加班到凌晨，他早早就睡了。你为了房贷车贷愁得掉头发，他唯一的烦恼可能是明天河里的水温又低了两度。到底谁穷？ 还有一点我想多说一句。现在很多人怀念三年前的冬泳怪鸽，说什么“初心不改”，可我觉得这也有点矫情。他哪有什么初心不改，他就是没变而已。一个没变的人，在一群天天变的人眼里，就成了异类。你非要说他代表了什么精神，我觉得他啥也不代表，他就是他自己。他会老，会生病，可能有一天跳不动了，游不动了，那又怎样？他曾经在那么多个寒冷的早晨，光着膀子跳进冰水里，冲着全世界喊“加油，奥利给”。就冲这，他就比那些躲在屏幕后面指点江山的人活得值。 我不反对说他的生活苦，毕竟谁的生活不苦？但我坚决反对把“贫穷”两个字钉在他脑门上，好像他就该被同情，被可怜，被当作一个反例来教育大家“看吧，网红也不好当”。去你妈的，人家根本没想当网红，是你们硬把他架上去的。架上去又嫌他不够光鲜，嫌他穷，嫌他过气，你们到底要人家怎样？非得像某些人一样，火了就买别墅，娶小娇妻，开库里南，然后塌房道歉一条龙，你们才觉得正常？ 我写这么多，其实就是心里憋得慌。我也是个普通人，赚的不多，每天挤地铁，吃外卖，偶尔也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但是每次看到冬泳怪鸽的视频，我就觉得，嘿，人家那么难都还在笑，我这点破事算个屁。他的表情确实浮夸，但他的生活一点都不浮夸。他穷，但他没装富。他苦，但他没说苦。他在视频里喊的那些话，什么“坚持就是胜利”，什么“面对恐惧”，你乍一听像鸡汤，可你结合他本人的生活再听一遍，那叫鸡汤吗？那叫他的命。 前阵子他又上热搜了，好像是有人拍到他去小卖部买了两块钱的馒头。评论区一水的“哈哈哈怪鸽还是这么穷”，我看着就火大。买两块钱馒头就是穷？那你天天点外卖三十块钱一份，你就不穷了？你钱包里有三千块，他有三十块，你们本质上没有区别，因为你们都不自由。可他在冰水里游的时候，他可能是自由的。你被老板骂的时候，你敢还嘴吗？ 文章里写他“没有特殊技能”，我也不同意。冬泳不算技能？你游一个试试？大冬天的，你去河边站两分钟都不一定扛得住，人家直接往里跳，还游得挺欢。这是意志力，这是生命力，这比那些所谓的“特殊技能”——会唱个歌跳个舞扭个胯——强多了。你要说他不符合网红标准，我认。但你要说他没有技能，我只能说你对技能的理解太狭隘了。他能扛住大多数人扛不住的苦，这就是天大的本事。 最后我想说，别他妈再拿“贫穷”说事了。冬泳怪鸽穷，但他比大多数人都富有，富在他还有那股劲儿，还有那种不管不顾往前冲的莽撞。三年前他喊奥利给的时候，是个穷光蛋。三年后他还是个穷光蛋，可他还喊着呢。你呢？你三年前喊着要减肥，要学习，要赚大钱，三年后你除了年纪长了，还长了什么？你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他河边上冻得哆嗦，可你俩谁更勇敢，还真不好说。 行了，不说了，我去刷了一遍他的老视频。还是那副德行，呲着牙，瞪着眼，跟个精神病似的。但我看着看着就乐了，乐完又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世界上的道理太多，喊“奥利给”的人太少。大家一边嘲笑他穷，一边又偷偷存他的表情包，拿他的语录给自己打气，这世道真是讽刺。 穷就穷吧，穷得坦荡，比富得龌龊强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