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第一反应是想笑。真的，憋不住的那种笑。不是笑哪一边，是笑两边凑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像一场蹩脚的戏。 先说大陆国安部这篇文章吧，写得很正经，又是“起底”又是“立案侦查”，搞得多大阵仗。可里头有个细节特别扎眼——“被攻击的网站大多是山寨版的假官方网站，或长期无人关注的‘僵尸’网站”。这句话一出来，我就觉得前面那些“频繁开展网络攻击”“试图获取控制权限”的排比全泄气了。你想想，一个组织忙活半天，攻的全是些没人看的破站，这跟小偷撬开一间空屋子，搬走一台破电视机，然后满世界吹自己多牛，有什么区别？我以前在个小公司管过一阵子官网，那破站一年到头访问量能有两百都算烧高香。有一天后台莫名其妙被改了，首页被人挂了一段乱七八糟的字，我同事吓一跳，以为出大事了，结果改回来就完了，因为除了我们仨，压根没别人看见。你说这叫网络战？还不如说叫网络行为艺术。 再说了，国安部说“深入调查确认”，但整篇文章看下来，证据是什么呢？就一个X账号的截图，内容还被屏蔽了大半。按赞数和留言数最多也就几百。几百个赞，在X上那算啥热度啊，随便一个宠物博主发张猫照片都不止这个数。就这么个玩意儿，国安部单独写一篇长文去起底，还上升到“台独”网军、国家安全的高度。我不太懂这里头的逻辑，总觉得有点拿大炮打蚊子。最巧的是，今年6月刚出台那个《意见》，9月就逮着这么个案子立案侦查。时间点卡得这么正，到底是为了网络安全，还是为了给新政策找个典型，懂的都懂。 然后那三个台湾军人被挂照片这事，我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洪莉棋穿的是军校服，罗俊铭穿学士服，廖韦纶穿一般生活服。学士服啊，同志们，学士服。这不就是刚拍完毕业照的造型吗？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被国安部点名成网军主力，我是该说他天赋异禀呢，还是该说台湾那边实在没人了？更逗的是报道里说，罗俊铭曾在台湾人才网站注册，简历上写着会“渗透测试”“红队演练”。老天爷，你要是真在干见不得人的秘密网攻，你会把技能写在网上公开的求职网站上？这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谁吗？要么这人就是个普通接外包的网络安全工程师，简历写得稍微直白点，结果被人扒出来硬安个罪名；要么台湾那边的情报保密教育真的烂到家了。两个说法，我随便挑一个都合理，但好像都不支持“他们是很厉害的网军”这个设定。 再说台湾那边的回应，资通电军指挥部跳出来说大陆指控“并非事实”，说他们只是负责国防资讯和网络安全维护。这话说得，跟小学生抄作业被抓了还要嘴硬“我这是参考”一样。你一个编制6000人的“第四军种”，里头还专门搞了个将近1000人的网络战联队，你说你纯粹就是防守，不主动进攻？骗鬼呢。可你反驳的时候又拿不出什么硬证据，就一句“并非事实”，太单薄了。台湾行政院长卓荣泰还说这是假讯息“必须要强力回复”，话喊得挺响，可我看完他那句回应，也没觉得强在哪，倒是觉得有点像在壮胆。这两边吧，一个是拿证据但证据不太硬，一个是不承认但也没有说服力的否认，反正都挺让人半信半疑的。 其实说句掏心窝的话，网络攻击这件事儿，两岸谁也别说谁。大陆的网络力量有多强，但凡干过几年网络安全的心里都有数。别的不说，前些年国际上那几家安全公司出的报告，隔三差五就指着大陆的APT组织说事，全球排名都靠前。当然，大陆官方从来不承认自己搞攻击，永远是“坚决反对一切形式的网络攻击”，这话术大家都熟。台湾那边呢，这次被曝光的资通电军，你也别觉得人家就是白莲花，搞舆论战认知战，明里暗里的动作也不少。所以我看到底下评论里有人义愤填膺说“大陆又遭网攻了，台湾太坏”，我就想笑，咱们自己干的事比人家少吗？这年头，国家级的网军就跟核潜艇一样，你有我有大家有，就看谁被捏住把柄。国安部这次揪着台湾一个连几百赞都混不上的小组织往死里打，与其说是揭露真相，不如说是在秀肌肉，告诉对岸：你的一举一动我看着呢，连你手下小兵的简历我都翻得明明白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匿名者64到底干没干那些事，我也存疑。国安部说他们“非法上传、插播诋毁大陆政治制度和大政方针的内容，颠倒黑白，散布谣言”，可文章里一张截图都没放出来，全是文字描述。以大陆官方的习惯，真要掌握实锤，恨不得把攻击日志、后台截图、IP地址全甩出来才对。这回啥都没有，就挂三张照片，配一段没有细节的“立案侦查”。搁谁看了不得琢磨琢磨？我有个朋友搞安全的，他看完就跟我吐槽，说国安部要真截获了他们的控制端，凭大陆对涉案设备的管理能力，直接把后台截图糊你脸上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大篇幅讲“山寨网站”和“僵尸网站”。他这话虽然糙，但我觉得有道理。要我说，这次更像是一次政治宣示，网络安全的实际意义没那么大。 然后说到死刑，那就更好玩了。《意见》里说，情节特别恶劣的可以判死刑。我就想问一句，这几个黑客到底造成多大损失了？攻了几个假官网，往自助售卖机和户外电子屏上塞了点东西，按国安部自己的说法，连正经网站都没弄进去几个。这种程度的攻击，放在全世界哪个国家，都够不上死刑吧。你要真按这个标准执行，那美国国安局那些人对全球搞了那么多年的监控和攻击，是不是得枪毙一万次？当然，我也知道这个死刑大概率是执行不了的，人又不在你手上，两岸又没引渡这回事，说白了就是个吓唬人的姿态。可你拿死刑去吓唬几个攻破山寨网站的小黑客，这威胁的档次是不是有点掉价？就好像拿核弹去轰蚂蚁窝，轰完了蚂蚁还在窝里蹦跶，你只能干瞪眼。 还有那个“资通电军是台军最神秘的部队”这个说法，我看到这儿真是没忍住。神秘？神秘到照片姓名被人家公开挂出来，连穿学士服的照片都扒到了，这叫哪门子的神秘？人家大陆连你们罗俊铭在台湾人才网站上填的简历都查到了，连他写过“红队演练”都知道，这还有啥秘密可言？要么是台湾的军事情报保密体系烂到了一定程度，要么就是这三个人的信息压根不是什么机密，随便一公开资料就查得到。如果真是后者，那国安部把人照片贴出来，还“立案侦查”，多少有点欺负人。你拿人家毕业照和求职简历当罪证，这就好比说“我通过你朋友圈晒照片确认你是间谍”，这不是搞笑吗？万一照片里那个穿学士服的其实是罗俊铭的弟弟呢？万一简历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呢？大陆官方这种操作，程序正义上站不站得住脚，我看是个问题。 不过我这么说，也不是要给台湾那边洗地。匿名者64这个组织，看他们X上的那些贴文，天天骂大陆政府，搞意识形态输出，这确实挺恶心人的。别管是不是台军指使的，反正他们的立场就是反大陆的那一套。但是恶心归恶心，你就说他们构成了多大威胁，我真觉得不至于。几百个赞的贴文，评论也就几十条，这影响力还不如一个微博营销号。国安部这么一曝光，反倒帮他们做了宣传，本来没人知道的小透明，这下全两岸都知道了。这波啊，也不知道是国安部在打击网军，还是在给对面递麦克风。 还有一个点，我特别想提一下。文章里提到匿名者64在X上的地理位置定位是“中国”，这就很讽刺了。一个天天鼓吹“台独”的网军组织，账号归属地写的是中国，这算哪门子台独？要么是注册的时候随便选的没改，要么就是故意这么写来恶搞。反正我看了觉得特别解构——你辛辛苦苦搞“台独”宣传，连自己的地理位置都填的是中国，这不是搞笑吗？这种事放在网上，也就是个段子，但被国安部当成证据拿出来说，等于给段子加了个官方认证。 其实这种国家层面的网络攻防，离咱们普通人挺远的。真正受影响的，可能就是楼下那个自助贩卖机突然开始放奇怪的视频，或者哪个户外大屏半夜被人换了画面。我记得前两年我们这边商场外面有块大屏幕，有一天下午突然放了个乱七八糟的画面，十几秒就切回来了，当时围观的人还不少，有人说是黑客，有人说是系统故障，后来物业也没给个说法。现在想想，搞不好就是这类组织干的。但你猜怎么着？过了一个星期，那块屏幕照样放广告，根本没人再去提这事。生活就是这样，什么网络战啊、国家安全啊，喊得震天响，落到现实里，就是屏幕上闪了十几秒的雪花点。普通人该买菜买菜，该上班上班，没人在乎是你黑了我还是我黑了你的破网站。 我倒是觉得，两岸互相搞来搞去，这么多年了，真正受伤的从来不是那些电脑系统，是人和人之间的那点信任。今天你曝光我的网军，明天我说你是假讯息，后天他又发个声明，一来二去，搞网军的人在电脑前面吃香喝辣，老百姓在底下跟着喊打喊杀，结果谁也没真的少块肉。要说唯一变多的，大概就是互相仇恨的情绪。我有个同学在厦门上班，他有个台湾同事，俩人平时关系还不错，前阵子因为这事儿在群里吵起来了，大陆的说台湾天天搞小动作，台湾的说大陆天天武力威胁，争了一个晚上谁也没说服谁。后来还是我同学自己岔开话题，说晚上吃什么。你说这图啥？ 话说回来，我也不是全盘否定国安部这篇文章。有些地方它说得确实在理。比如那个“山寨版假官方网站”和“僵尸网站”的说法，至少指出了很多地方单位对网络安全的漠视。我们自己多少事业单位的网站，建完就没人管，安全补丁烂成筛子，连个维护的人都没有，被人家当成后花园来去自如，这丢不丢人？这些网站虽然不重要，可一旦被控制挂上乱七八糟的内容，传播出去还是会误导不少人。所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国安部曝光这事，也是给国内那些不重视网络安全的单位敲个警钟，别再把网站当摆设了。就冲这一点，我觉得文章有点价值。不过这份价值的成本，是给三个台湾年轻人搞了个全国通报，还挂出毕业照，值不值，那就见仁见智了。 还有一个细节我想补充一下，文章说台湾资通电军是2017年才成立的，2022年改成国防部直属机构。说白了，这支力量成立才八年，跟大陆那些搞了十几二十年的网络部队比起来，就是个弟弟。论人才储备，论技术积累，论装备投入，哪样都差着一大截。就这样的实力对比，台湾网军还敢主动来惹大陆，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是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压根没想真碰，就是接点小活儿，弄几个僵尸网站刷存在感，回去好交差。国安部这顿操作，属实是抬举他们了。 最后我想说，这事儿反正也没个头。大陆说抓，抓不到；台湾说没干，干没干心里有数。咱们普通人就图一乐，看国安部给一个几百赞的账号写专属报道，看台湾那边又是部长又是院长地出来辟谣，看三个年轻人穿着学士服的照被挂出来，多热闹。热闹完了，该干嘛干嘛吧。网线那头的战争，离咱们真挺远的。谁也别把我当傻子忽悠，说什么“只要发出声就会被死当”，这种话听多了也就那样。这个时代，假新闻比真相跑得快，两边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