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文章把穷人分成三六九等给整得明明白白的，看得我有点恍惚。你说这分析吧，确实有道理，底层往上爬靠啥？靠命靠背景靠爹妈。但你说把这玩意儿说得那么细，条条框框整的，我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就是感觉像在读解剖报告，人是活的人啊，咋就成了一块一块的样本了呢。 先说实在的，作者把无产阶级上层叫“小资”这波操作我其实没啥意见，描述得也算真实。你看他说的那个“以消费定义自身”，绝了，真是这么回事。我朋友圈里就有那种人，晒星巴克不算啥，非得晒那个季节限定的什么枫糖拿铁，杯子配个秋日落叶滤镜，文案写一句“秋天第一杯咖啡，慢生活”。你说她真觉得那咖啡好喝吗？我尝过那玩意儿，甜得发齁，五块钱的速溶雀巢不香吗？她要的就是那个黄色的杯套和logo，那不是咖啡，是社交货币，往朋友圈一放，意思就是“我是那个过得还行的人”。这就是作者说的所谓符号价值吧。 但是问题来了，作者把这一切全归咎于小资本身“爱装”爱模仿，说是消费主义帮凶，看得我有点不舒坦。你要真在大厂干过，你就知道那根本不是你想不想“轻奢”的问题。我刚毕业那会儿也进过大厂，一个外包岗，工资到手七千多。你们知道那些正编的同事聊什么？聊学区房，聊娃上的是国际还是双语，聊老家表哥在阿里拿了多少期权。我坐那儿跟个傻子一样，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配。这跟“消费主义拥趸”有关系吗？那是真的社会压力往你身上怼，你要不合群，你就是那个“混得不好”的人，你好歹得买双耐克、买个苹果手机吧。不然你以为我乐意花一个月工资买那个破包？吃饭都舍不得多加个卤蛋。 再说那个“六個钱包”的事儿。我看到这段真是一股火气上来。作者说得轻松，“父母帮子女买房买车”，搞得好像一个个躺着啃老还心安理得似的。兄弟，你要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你爹妈把你供养到大学毕业，费了多少劲你知道吗？我家山东小县城的，爹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妈摆过地摊卖过早点，供我读完书都谢天谢地了，他们是能掏得出“六个钱包”的人吗？全家的棺材本加起来都够不上我们那儿一套老破小的首付。你让我拿什么在城市立足？靠努力？靠加班？我这一个月一万出头的工资，房租就去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刨开吃喝交通，想存两千块都得勒紧裤腰带，这踏马能存出个啥来？还指望我一年涨薪百分之十？真服了，这世道涨得最快的是房租。 还有那个“鸡娃”的部分。作者把小资和中产、中层并列，说鸡娃都是怕掉阶层，然后再补一句“高大上讲就是为祖国做贡献”。我tm当时看到这真想喷他一脸。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里有点底子，当然能说这种话。娃才小学一年级，每天作业写到九点十点，周末排了奥数、英语、游泳还有书法，跟上班似的。你以为我们愿意吗？我小时候虽然穷但至少还上山爬树、河里摸鱼。现在的孩子呢？我都快不认识“童年”俩字咋写了。但我能咋办？你要不鸡娃，等娃上了初中，老师上课讲得飞快，班上一半人都在外头补课提前学，你家娃跟不上，慢慢就自卑了，就厌学了，将来大概率和老爹一样当个普通打工仔。我就想问问作者，这不是被这操蛋的社会逼的？你把它写成“三大阶层拼命鸡娃”搞得跟什么竞赛一样，好像我们个个都是急功近利的神经病，真正的问题是这逼人环境压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 再往下看，作者对无产阶级下层的描写更让我觉得离谱。什么“血汗工厂工人”“临时工”“农民工”“小摊贩”，说工作“被许多人视作所谓低端工种，时常受到歧视”。好家伙，这“许多”是指谁？不就有你一个吗？你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用那种自上而下的、带着解剖意味的目光把人分类定级，然后说他们被歧视？这不是又当又立嘛？ 你们知道送外卖的小哥一天跑多少单吗？我知道。我有一阵子加班到半夜，回家路过巷子口，有个小哥蹲在路灯下啃面包，手机屏幕亮着，单子来了放下面包就骑上电动车走了。我后来有次打车跟一个司机师傅聊，他以前在工厂干了十几年，厂子倒闭了，儿子在上大学，他来跑夜班，凌晨两点收工，早上回去睡到中午，再去做个小区的保安，一个月加起来也就六七千，老婆在老家种地。他说这叫“两头兼顾”，你听这话心里啥滋味？人家干着两份活，你管人家叫“临时工”？还“时常受到歧视”，这歧视是谁造成的？还不是由你这种写文章把他分类、管他叫“下层”的人提供的理论依据？ 而且我就想问了，作者说“下层占比最大”“金字塔最底层”，所以这类人是“真正意义上社会阶级”的底座。那你有没有想过，正是这群人在撑着你那杯“诗和远方美酒加咖啡”背后的物流、外卖、快递、基建和血汗工厂？你喝咖啡的杯子是哪个流水线下来的？你穿的名牌衣服哪儿缝的？你该不会真以为那一针一线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还有，作者把中产吹得跟个什么天花板似的，说小资努力一把运气好还有机会进入中产。我寻思中产咋了？我认识几个被称为中产的朋友，两口子年薪加起来也就五十来万，贷款买了个改善房，月供两万多。买了车，孩子上私立，一年就得砸十来万进去。表面看着风光，周末带孩子出去吃个饭发朋友圈美其名曰“家庭时光”，实际上背着多少贷款我心里门儿清。他们敢生病吗？敢失业吗？一个月不上班房贷就压死你。更可笑的是，他们和老家的“小资”相比，不过是收入高了些、房子大了些，本质上还不是出卖自己的时间、脑力、身体健康来换钱？跟工厂里拧螺丝的有啥本质区别吗？无非是螺丝刀换成了电脑键盘而已。 我再说个我自己经历的事吧。我有个大学室友，平时看着贼“小资”——MacBook、Apple Watch、穿的那个叫一个体面，喝个水都要喝什么气泡水，朋友圈天天打卡各种网红店。后来我偶然知道他家里其实特别普通，父母就是普通工人，他每个月的信用卡账单翻出来那叫一个精彩，拆东墙补西墙。就这么撑了几年，今年他爸查出来胃里有东西，手术费化疗费一下来，他那些名牌手表包全挂闲鱼了，朋友圈也不打卡了，整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说他是“消费主义拥趸”吗？他不过是太怕被人看不起，太想融入那个他以为的高一点的圈层而已。他爹一场病就把他打回原形了，他这才他那所谓的小资身份有多脆。作者要是看见他从此灰头土脸穿个优衣库出门了，大概会说“哎呀这无产阶级上层终究是跌落了吧”？我说这叫什么话？这不叫跌落，这叫生活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真的，我觉得这篇文章最大的问题在于，它有一股冷冰冰的、上帝视角的傲慢。你隔着屏幕看人家朋友圈觉得人家爱装，你觉得人家鸡娃有病，你说人家“靠父母买房买车”轻松，但你有没想过每个人的处境都是套着层层枷锁的？你以为小资就真的那么乐意买轻奢？你以为中层真的就不想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你以为下层的人真的就甘愿当“底层”？这东西没法选择啊，兄弟。你大学毕业、有房有车、收入比普通人高点，你当然可以把人家分成三六九等，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你要是农村考出来的，一个人在城市里摸爬滚打，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天天挤地铁通勤俩小时，看着城市霓虹闪烁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回头看这篇文章，你就会觉得它说的都是别人的事，跟你的生活不沾边。 我就再举个例子，我认识一个跑长途的大货车司机，前几年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一万多，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今年行情不行了，运费降得厉害，油钱过路费又涨，一个月下来除了吃饭和养车，几乎存不下什么钱。按作者的分类，这应该算无产阶级中层吧？小个体户嘛。可你说他过的是啥日子？一天开车十几个小时，吃住都在车上，方便面是常态。你让他去“消费符号价值”吗？他连星巴克的门都没进过，他觉得那玩意儿不如路边5块钱的罐装红牛实惠。但这代表他精神境界低吗？这代表他这辈子没有追求了吗？未必吧。他只是没你那么幸运，能坐办公室写文章，能把“诗和远方”挂嘴边。他要是不跑车了，家里俩孩子上学的钱、老母亲的医药费马上断。你跟我说这叫“糊口有余，消费不足”？ 还有那个作者把“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用工人阶级这个筐子装在一起，理论上没毛病，但现实里那个鸿沟简直是天和地。我一个程序员朋友天天抱怨996、过劳肥、发际线后移，他说自己就是个高级螺丝钉。但他是想怎么说都行，起码他出了这个门，去趟医院挂个号，医生都客气点，回老家过年，亲戚都夸“咱家有出息的孩子”。你换个建筑工地的兄弟试试，他穿着一身泥灰进个商场保安都拿眼角夹他，大冬天蹲在马路牙子上吃饭盒，路过的白领还得绕着他走。你管这叫同一个阶级？你拉倒吧。 再聊一下那个“上升通道”的事儿。作者说小资“如果足够努力再加上运气好，那么是有机会上升进入中产阶层的”。这话听着是给希望，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画大饼呢。现在这个房价物价学费医疗价格，哪一样不是奔着榨干你的方向去的？你努力？你拼命？你996、007、天天卷，把身体搞垮了，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去一趟ICU的。你以为这是个什么通道？这是条狭窄的、摇摇欲坠的独木桥，底下是湍急的河水——不是每个人都能走过去的，大部分人走着走着就掉下去了，然后还得爬起来接着走。你见过四十多岁的程序员被优化了，背着一屁股房贷，天天投简历没人要的样子吗？那就是你说的“努力”的下场？ 而且我特想反问作者一句：你划分这“三等”，到底想解决什么问题？是想探讨社会结构？是想帮穷人找路径？还是单纯站在高处把人群扒一扒，告诉大家“你看，穷人也分三六九等哦，小资不算真的下层，下层是最可怜的”？如果你只是想描述这个现状，那你描述完之后呢？你能提点建议吗？你能给那些在血汗工厂里熬着、在流水线上站着、在烈日底下爬着脚手架的兄弟们指出一条明路吗？没有。文章通篇只有冷冰冰的分类和标签，没有温度，没有出路，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好像人就该在格子里待着，供你研究和归类。 说难听点，这种分类方法反而把大家给切碎了。你看，如果你说“我们无产阶级都是苦哈哈的”，那大家还有团结的可能，还能一块儿骂骂资本家骂骂房价。你这一分三等，好嘞，小资觉得自己比中层高级，中层觉得自己比下层高级，下层……下层连被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这不就是“分而治之”吗？没准儿作者本意是想搞个学术分析，但这种分析放到网上，穷人之间自己先打起来了：“你不是小资吗？你有房有车还哭穷？”“你有啥啊？你连个车都买不起还好意思跟我们一起骂？”“我可是白领，跟那些工厂工人能一样吗？”你看，这不就完了吗？阶级团结一下子全泡汤了，大家互相鄙视，忘记了真正的问题是啥。 反正吧，我是觉得这篇文章看着条理清晰，逻辑自洽，但你把生活本身过得那么清晰试试？生活是混沌的、粗糙的、充满意外和矛盾的。我今天可能赚得多了点，明天可能失业了；我上个月还在喝星巴克，这个月可能连蜜雪冰城都舍不得喝；我去年还在嘲笑别人拼多多砍一刀，今年自己凌晨三点起来浇水种水果。人不是死的，人是流动的，你拿一个静态的框框往人身上一摔，说“你是这个”，这不是扯淡吗？有人一辈子在这个框里，有人跳来跳去，有人明明过得好却抑郁得要死，有人穷得叮当响却活得比谁都敞亮。你说这叫“知足常乐”还是“阿Q精神”？可能都有吧，但比你这个标签更懂人。 还有他说小知识分子也列入上层无产阶级，类似“小教授”啥的。我认识一个老师，二本院校的讲师，学历倒是博士，但收入真没比外卖小哥高多少。你们可能不知道，现在很多高校教学科研岗，非升即走，压力大到爆。他一年到头拼命发论文申课题，头发白了一半，收入还是那个死数，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他有时在小群里发个段子说自己是“学术农民工”，你听着好笑，仔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你把他划进“上层”，说他有房有车？他那破房子是爹妈给卖了老家的房才凑的首付。他向往的“轻奢”生活是啥？是能去商场买件不打折的羽绒服。这人按书的分类是个“小资”，按收入连中层都不如。所以你说这分类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说到底，穷人这词本身就够呛了，你还分个一二三出来，好像穷得不够惨还得被排个名次，真是绝了。我觉得人都该活得起码有点尊严，可这种分类法往桌上一摆，摆在底部的那些人连尊严两个字怎么写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有时候在网上看到那种“穷人就该认命”“你不努力活该穷”的评论，我就来气。你努力一个我看看？人家一天打三份工还不够努力？你那“努力”指的不就是钻圈子、搞人脉、拼爹拼运气吗？ 而且你就算勉强爬上去又能怎样？作者不是说了吗，小资缺“靠山”缺“背景”，上升难。可你想想，为啥非得靠背景靠关系？这社会要是正常、健康，大学学历、能力还行的人，怎么着也应该有条正儿八经的路可以走吧？可现实是他妈的要靠关系、靠背景、靠酒桌上那些尬到不行的舔和捧。你把“无枝可依”当标签贴在小资身上，好像这是个客观事实，就完事儿了。你就没想过多问一句：这本该是正常的上升通道，凭啥要拼“枝”？ 最后我真想跟作者说几句大实话：你文章写得冷静克制，引经据典，好像啥都看透了，但那个味道特别像站在古城墙上往下看地面上的蚂蚁，一只只给人家标号记性。蚂蚁们忙忙碌碌搬运、觅食、打架，你看得津津有味，还写个研究报告说“这些蚂蚁啊分为三个等级，上层的有翅膀，中层的腿长，下层的只能驮东西”。可你要是走近了，蹲下来，把脸贴到地面，你会发现每一只蚂蚁都有它自己的苦和累，都有它的家、它的病、它的孩子，它的走投无路和它的咬牙硬撑。你给它标成“下层”，它还是一样凌晨四点半起床去工地上扛水泥。你给它标成“上层”，它照样还不起房贷。 算了算了，说这么多也不是说这文章完全没价值。至少它把一些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剖开了，让人知道“哦原来我这种叫小资”，也是种认知吧。但认知之后呢？别光顾着分类，把人当活人看，比什么都强。这世道，活着都够累了，就别再往咱老百姓伤口上撒盐排座次了。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