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这篇的时候我刚从厂里下班回来，洗完脚坐这儿看手机，一看就愣了。那个大哥说的那句“我想试一试”，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说实话心里头难受。不是因为他惨，是因为他那个口气我太熟了。前年我家里出事，我爸住院，我妹还在念书，我当时也是啥活儿都敢接，别人说这个工地太累了别去，那个厂子两班倒熬人，我全都没听。不是不知道累，是没资格挑。 说回这个招聘广告，我看底下好多人骂，说早8晚8十二个小时站着，1970底薪，这是拿命换钱。骂得都对，站着干活儿这活儿我干过，干过那种流水线，一站就是一天，刚开始脚底板疼得不敢沾地，后来习惯了，就是腿肿，晚上回去袜子脱下来全是印子。但是说实话，现在的行情就是这样，你要找个能坐着的吧，人家要会电脑，要本科学历，就算有学历吧，三十五岁往后人家也当你是老帮菜。所以你要说这广告苦，确实苦，可要说它黑心到极点，我反倒觉得这大哥心里有一杆秤，他被生活怼到墙角了，这算是面前唯一一扇看着像门的东西，你让他转身跑，他能往哪儿跑？ 文章里还提到那个38岁哲学硕士送外卖的事儿。这个我印象也挺深，之前刷到过他那条视频。他北大还是川大来着，反正读了那么多年书，当过记者，混过互联网，最后干闪送。你看评论区一堆人在那儿感慨读书没用，我倒觉得不是书白读了，是他运气哥儿几个没赶上好时候。他至少还能送外卖，还能写稿，人心里还没垮，这就不容易。你换个人试试，别说学哲学的，就是学工科的，一裁裁一片，房贷车贷压着，你还有空在那儿体面不体面吗？人都快饿死了，体面能当饭吃吗？ 再说那两个姑娘，毕了业五年换了十二份工作存款五千，看着好像挺丧的，但我觉得这俩姑娘挺清醒的。我们老爱说“高开低走”，好像人生就得一步一个台阶往上爬，爬不上去就是失败。可谁规定非得那么活啊。我不觉得她们是躺平，她们是给自己换了个活法。身体扛不住了就停一停，去做保洁也没觉得丢人，这不叫认命，这叫想明白了。比起那些死撑着在朋友圈装精致、背后欠一屁股花呗的人，我反而觉得她们踏实得多。 说实话这篇文章好几个地方我都看得挺有触动，但有些话我也想唠两句。就是现在这些文章也好，这些刷屏的帖子也好，老爱把“当下年轻人”捆在一块儿说事儿，好像我们都一样惨似的。其实不是。惨的人很多，可也有不少没被看见的。比如我有个哥们儿，也是三十多岁被裁，他不送外卖也不进厂，在网上自学那种剪视频，天天在家蹲着搞，现在一个月也能整几千块，虽然不算多，但他自己觉得挺好，说不用看人脸色。我想说的是，有些人确实是被逼到墙角的，但也有人在墙角那儿找到了新路子。你不能一竿子把所有人都打成倒霉蛋。 还有一个事儿我特想反驳一下。就是这个“最苦招聘广告”的标题。既然说它最苦，那你是没见着那些更坑的。我待过那种厂，说好一个月六千，进去之后又扣伙食费又扣住宿费，加班费按当地最低工资算，干满一个月到手三千五，那才叫憋屈。这广告虽然条件写着苦，但起码它把话说透了，十二小时就是十二小时，1970就是1970，不藏着掖着。就怕那种嘴上说得好听，等你进去了才发现跟说的完全两码事儿。要说卖身契，我见过连合同都不签的，你干三个月说你是临时工，连工伤都赔不了几个钱。这种情况你上哪儿喊冤去？所以我说，这广告苦是真苦，但它没骗人。 不过吧，看完了整篇，心里头还是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堵。文章里那个大哥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那句话我太有共鸣了。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为自己活的，你得为老的想着，还得为小的打算。我妈那时候看病，我手里就三千块钱，那会儿我是一边干工地一边找别的活儿，白天干完晚上回去还得接点儿零活。不瞒你说，那阵子我经常坐路边抽烟发呆，你说我不累吗？累得要死。但我不能歇啊，我一歇，家里就断了。所以我看有人说你干嘛非要接这种苦活儿，你要是他，你也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还有那个讲陈涛的，说他北京漂泊多年，去年创业失败，投了一堆简历没人要，后来去送外卖。你说他是没本事吗？不是。他是被这个时代剩下了。就好比我们之前厂里那个技术员，干了十几年的老工程师，厂子说倒就倒了，五十多岁的人出来找工作，管电脑不会要，干体力又干不过小年轻，你说他怎么办？我看他那段时间头发白得特别快。后来他去了小区当保安，一个月两千八，人倒是想开了，说总算不用动脑筋了。我看着挺心酸的，但也挺佩服，至少他还在活着，还在撑着。 你要问我怎么看这件事儿，我其实也没个正经答案。有时候我也挺迷茫的，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但我一直记得我爸说过的一句话：人啊，怎么难都能过，就怕你自己心里先认了输。那个大哥没说跑路，他说想试试。那两个姑娘虽然存款五千，但她们还在笑着面对镜头。那个陈涛送外卖手里还攥着书。说真的，就冲着这点劲儿，我就觉得这社会还没全烂透。 最后再多说一嘴，我刷到过好多评论都在那儿骂资本骂不公平什么的，骂得都对，我不反对。但光骂没用。咱们普通人能咋办？只能跪着把钱挣了，回头有空再哭一场，第二天还没亮就得爬起来接着干。日子就是这样，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翻盘的高光时刻，能撑住不倒下，就已经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