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文章看得我头皮发麻，简直是在我工位上装了监控。尤其那句“领导提了，你不能不做”，我特么前领导原话，一个字都不带差的。当时我在某局下属单位，每天早上一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不是开电脑，是看领导茶杯里还有没有水，茶叶是不是泡开了。你别笑，真的，我们那有个同事专门负责给领导洗杯子，洗完了还得用纸巾擦干，不能留水渍。有一次他请假，领导自己倒水，结果茶叶放多了，喝了一口就皱眉，下午开会就点我们科室“工作不够细致”。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我待了三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你干的活有没有用不重要，领导觉得你有没有用才重要。文章里说“领导也知道他的上级某些提法没啥价值，但依旧严格遵循”，太对了。我们那会搞一个什么“数字化台账”，明明纸质台账已经做了五年，上面非要再搞一套系统，让把所有数据重新录进去。录了三个月，系统崩了，数据全没。然后上面说，那就先纸质和电子并行吧。并行你妹啊，等于一个人干两份活。我们科长私下骂娘，关上门骂得比谁都狠，一开门立马笑脸，“好的领导，我们马上落实”。我当时就想，这特么是人格分裂吗？后来想通了，他不是分裂，他是生存。他上面也有领导，他领导上面还有领导，一层一层压下来，最后压到我们这些大头兵身上。 文章里提到“多做多错，做得好是应该的，做错就是不可饶恕”，我直接拍大腿。我有个同事，老黄牛那种，什么活都接，从来不抱怨。结果有一次报材料，他多写了两页，里面有个数据错了，其实那个数据是领导自己给的。但领导在会上说，“小张啊，你工作要再细心一点”。小张脸都绿了，回来跟我们说，“我以后再也不多写一个字”。后来他真的做到了，文件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领导又说他“缺乏主动性”。这特么不是死循环吗？所以现在我特别理解那些“能少做就少做”的人，不是懒，是寒心。你干得越多，锅越多，而且锅来了没人帮你背，领导第一个把你推出去。 还有那个“领导关注事项优先办理，群众诉求选择性处理”，我亲身经历。有一次群众来办事，缺一个材料，按规定可以容缺受理，但系统里要领导点一下。领导那天在开会，我打电话请示，他说“等会再说”。群众等了两个小时，最后骂骂咧咧走了。第二天领导问我，昨天那个群众的事办了吗？我说您没批。他说，这种事你自己不会灵活处理吗？我灵活你大爷，我灵活了回头审计说我不合规，你替我坐牢？但这话只能在心里说，嘴上还得“好的领导，下次注意”。所以我现在看到网上那些说“体制内就是喝茶看报”的，我都想笑。喝茶看报的那是领导，不是我们。我们连喝水都得瞄着领导杯子，看他喝完了赶紧续上。 文章里男朋友说“我的纠结应该是对绝对服从权威的厌恶”，这句话戳我了。我从小就是那种不太听话的，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什么我都要问为什么，结果到了单位，被磨得一点脾气没有。有一次领导让我改一个材料，把“推进”改成“加快推进”，我说这两个词意思差不多吧？领导看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上面要的是态度”。我当场就悟了，原来我们写材料不是写给群众看的，是写给上面看的。态度比内容重要，形式比实质重要。所以后来我也学乖了，写材料先堆四字词组，什么“高度重视、狠抓落实、强力推进”，领导看了点头，我看了恶心。但恶心归恶心，工资到账的时候还是真香。这就是最操蛋的地方，你一边骂，一边离不开。 我男朋友是互联网公司的，他跟我说，他们公司也卷，但至少卷得有价值，项目成了有奖金，项目黄了至少知道为什么黄。我说你们那叫卷，我们这叫耗。耗时间，耗精力，耗掉你所有的热情。你每天忙得要死，但回头一想，啥也没干。就像文章说的，“工作的无意义感”。我有一段时间特别抑郁，每天早上醒来想到要去上班，胸口就堵得慌。我跟朋友说，我觉得我像个机器人，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说同样的话，连表情都懒得换。朋友说，那你辞职啊。我说，辞职了我能干嘛？我除了会写八股文、会端茶倒水、会看领导脸色，我还会啥？这就是体制内最可怕的地方，它把你变成一颗螺丝钉，然后你发现，离开这台机器，你连螺丝刀都当不了。 文章里说“专业技能、时间、物质回报，当一、三都不值一提的时候，时间就是唯一”。这话我太有同感了。我在那三年，专业技能一点没长，反而退化了。大学学的专业全忘光，现在只会写“关于XX情况的汇报”。时间倒是挺多，但那种时间是碎片化的，你在办公室坐着，不能干私活，不能看书，只能刷手机。刷到眼睛疼，然后下班。下班了累得啥也不想干，只想躺着。物质回报？呵呵，一个月到手三千八，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剩下三百买奶茶都不够。所以我特别理解那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人，因为多做真的不会多拿一分钱，但多错一定会被扣钱、被通报、被穿小鞋。这种激励机制下，谁特么愿意多干？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里那个同事抱怨几句，作者还反思“我会不会受他影响，误认为领导是咋样咋样”。我觉得这个反思有点多余。领导是啥样，你自己没眼睛看吗？他让你加班的时候是啥样，他给你评优的时候是啥样，他推锅的时候是啥样，这不都明摆着吗？你不需要通过同事的嘴来认识领导，你只需要看他做什么，而不是说什么。我原来有个领导，嘴上天天说“大家辛苦了”，结果年底评优，他把唯一的名额给了自己关系户。从那以后，他再说啥我都当放屁。所以我觉得作者有点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在体制内，你要学会自己判断，别被任何人带节奏，包括领导，也包括同事。 还有那个“权责关系结构性失衡”，说得文绉绉的，其实就是“有权的没责，有责的没权”。我们科室最典型，领导签字，我们干活。出了事，领导说“我不知情，是他们执行的”，上面追责，追到我们头上。我们找领导，领导说“你们要讲政治”。讲政治就是背锅呗。我有个前同事，就因为一个文件里写错了一个日期，被纪委叫去谈话，回来哭了一下午。而那个文件是领导改过的，但领导不承认。后来那个同事辞职了，去了私企，现在朋友圈天天晒下午茶。我有时候想，他算是逃出去了，我们还在坑里。 文章最后说“容错纠错机制尚未健全”，我觉得这个“尚未”用得客气了，根本就是没有。你错了就是错了，没人听你解释。而且更搞笑的是，有时候你没错，但领导觉得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我就经历过一次，上面来检查，领导让我把材料里的一个数据改了，我说这个数据是原始记录，改了就对不上了。领导说，“让你改你就改，哪那么多废话”。我改了。结果检查组发现了，问谁改的。领导说，“是小王改的，我不知情”。我当场就想把材料摔他脸上，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摔了我就得滚蛋。所以我现在特别佩服那些敢跟领导拍桌子的人，他们是勇士，但勇士一般都没好下场。 说来说去，这个“以服务领导为中心”的体制，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天能改的。文章里说“历史惯性”，我觉得还有文化惯性。咱们这地方，几千年都是官本位，老百姓见了官就跪。虽然现在不跪了，但心里的跪还在。我爸妈就经常跟我说，在单位要听领导的话，别顶嘴。我说领导说的不对我也听？我爸说，对不对不重要，听不听才重要。这就是老一辈的生存智慧，窝囊但有用。我有时候想，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那这个体制永远变不了。但如果你不这么想，你可能连饭都吃不上。这就是死结。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尽量高效完成工作，剩下的时间全凭自己支配。文章里这句话我举双手赞成。我每天把该干的活干完，多的不干，少的不补。领导交代的事，做完就交，绝不主动加戏。同事抱怨，我就听着，不附和也不反驳。领导画饼，我就点头，心里默念“关我屁事”。你说我消极也好，说我躺平也好，我只是不想再被那种无意义感吞噬了。我下班后去健身，去学画画，去跟朋友喝酒。我发现，当你把工作仅仅当成工作，你的生活反而好起来了。但代价就是，你永远升不上去。不过话说回来，升上去又怎样？变成你讨厌的那种领导？那还是算了。 最后我想说，文章里那个男朋友说的“大家一起把这个聊清楚”，在体制内就是个笑话。你跟领导聊目标？领导的目标就是让他的领导满意。你跟领导聊收益？领导的收益就是他的位子。你算老几？所以我觉得作者也不用纠结了，要么忍，要么滚，要么就学会在夹缝里找自己的时间。反正我是选了第三条，目前还活着，就是偶尔半夜醒来，想到第二天要上班，还是会叹口气。但能怎么办呢？房贷要还，饭要吃。这就是生活，操蛋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