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离谱，但贪没得洗。

姚明那段我看得血压上来了。文章里说2001年奇才拿着状元签找上海队，这事儿我得先挑个刺。奇才2001年确实有状元签，可他们选了夸梅布朗，那个水货状元。姚明是2002年才去选秀，火箭拿的状元签。你把年份和球队搞串了。不过话说回来，年份错了，味道没错。上海队和篮协当年那些骚操作，不是编的，姚明自传里就写过。所以这文章标题虽然大得吓人，姚明这一段还是值得看。 上海队那三个条件，我头一回看的时候以为是谁编段子。要一个主力球员，工资还得原队付。要一个高水平教练，工资也原队付。还要帮修一座现代化篮球馆。这不是谈选秀，这是去菜市场买排骨，还得搭两根葱，再让摊主把锅送过来。奇才再想要姚明，再眼馋中国市场，也得被吓跑。换我我也跑。这哪是合作，这是请了个祖宗。 到了2002年，姚明带上海队夺冠，说想去NBA。上海队张嘴3000万美元买断费。好家伙，3000万。那年头美元多值钱。姚明去NBA新秀合同才多少钱？4年1800万左右。你让他拿头给？这不是放人，这是绑票。后来降到900万，还是离谱。姚明等于还没去美国，先背一屁股债。这债谁还？他自己还。上海队说不能白培养。可姚明给上海队拿的冠军，给上海体育带来的脸面，给赞助商带来的钱，怎么不算？他们算账只算自己花出去那点，不算人家挣回来的。这种账，永远算不明白。 篮协更绝。过了上海队，还有篮协。不同意，走不了。要姚明工资的50%。理由是去NBA打的是商业比赛，必须上交。你可以走，但是我不能平白培养你。这话听着熟不熟？每个衙门都这套词。培养，培养，培养。好像运动员是地里长的韭菜，割一茬还得交公粮。NBA球员工会都看不下去了，出面谈，最后改成5%。5%也不少了。姚明一年几百万美元，5%就是几十万。还没完，国家队有比赛随时回来。国际赛事要回，亚锦赛要回，斯坦科维奇杯也要回。NBA球队直接懵了。我买了个人，结果只买回来半个人。那半个人还在中国篮协手里攥着。 不签就走不了。姚明签了。一个好苗子，想出去闯，得先过五关斩六将，每一关都要扒层皮。文章里那句你可以走，但是我不能平白培养你，看得我恶心。培养不是放高利贷。运动员不是猪仔。你培养他，他也给你争了光。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单方面施恩？ 我小时候有个表哥，个子高，初中一米九。体校教练来学校挑人，看中他，让他去练篮球。我姑妈高兴坏了，觉得家里要出运动员。去了半年，天天跑圈，文化课落下。教练脾气大，骂人跟骂孙子似的。后来膝盖伤了，没进省队，回来啥也没落下。现在开货车。他说不后悔，可要是重来，他可能不走这条路。我还有一个同学，跑得快，市队看上，他妈妈死活不让去。他妈说，练出来是国家的，练不出来是自己的。这话糙，理不糙。普通人家赌不起。 所以我看这文章，一边觉得姚明那事真黑，一边又觉得作者标题起得太偷懒。中国体育为什么不行？中国体育不是哪儿都不行。奥运会金牌榜咱们常年前三，乒乓球跳水举重，那是真行。你说不行，是三大球不行，是职业体育不行，是老百姓身边的体育不行。姚明这个事，其实是职业体育和管体育那套东西打架。一个想按市场走，一个想按单位走。最后市场被单位按在地上摩擦。你不能拿姚明一件事，就说中国体育全完蛋。那不客观。可你也不能因为金牌多，就说没问题。金牌是金牌，老百姓踢球跑步是另一回事。 再说举国体制。以前穷，靠国家养一批人，集中力量拿金牌，提振士气。那年代有那年代的需求。可现在呢？拿金牌跟大众健身，很多时候是两张皮。跳水队金牌一堆，普通人一辈子摸不着跳板。举重冠军退役后去澡堂搓澡，邹春兰的事，很多人忘了。才力去世，家里穷得叮当响。张尚武地铁卖艺。这些也是中国体育。拿牌的时候你是英雄，退役了你是负担。全运会为了金牌，让运动员打封闭。省体育局要政绩，教练要职称，谁管你以后能不能走路。改年龄，以大打小，跨省买人，这些破事少吗？不少。只是没人拍。 姚明后来当了篮协主席，想改。管办分离，CBA选秀，小篮球，红蓝队。听着挺好。结果呢？国家队世界杯惨败，亚运会也丢脸。新疆退赛又回来，周琦转会闹成那样。球迷骂姚明，说他226，说他不行。该骂吗？坐在那个位子上，就该挨骂。可换个人上去，就能把盘根错节的东西全掀了？我看悬。篮协上面还有体育总局，CBA俱乐部背后有地方体育局，有国企，有赞助商。姚明一个人，动不了那么多人的饭碗。他当球员的时候被篮协卡，当主席的时候被体系卡。这人有本事，可本事不是万能钥匙。 说到联赛，CBA看着热闹，其实不赚钱。俱乐部靠母公司输血，靠地方体育局撑腰。球员流动难，顶薪锁人，转会费高得吓人。周琦跟新疆闹，最后去了广东，背后多少拉扯。足协更不用提，李铁、陈戌源、杜兆才，一串人进去。中超金元时代，恒大、权健、苏宁，钱烧完就散。江苏苏宁夺冠就解散，世界足坛都少见。这叫职业体育？这叫老板玩票，官员要脸，球员讨薪。球员工会？咱们这儿有吗？欠薪了发微博，发完被限流。NBA球员工会能替姚明出头谈5%，咱们的球员谁替他们出头？ 还有校园体育。我侄子小学，体育课经常被数学老师借走。校长怕孩子受伤，单杠拆了，长跑取消。家长一告一个准。学校不敢搞，老师不敢教。操场铺了假草，不让学生进，怕弄坏。县城体育场晚上锁门，白天开运动会才开。篮球场被广场舞占了，小孩打球被赶。你说中国体育不行？老百姓可爱体育了。马拉松报名爆满，骑行、飞盘、滑雪，年轻人玩得飞起。村BA、村超，人山人海。可这些火起来，上面就想着怎么管。一管就死，一放就乱。审批、盖章、收费。体育不是缺人爱，是缺地方，缺时间，缺规矩。 再说家长。老说家长不让孩子练体育，可家长也冤。一个孩子足球踢得好，中考加几分？大学招生有几个？毕业了找工作，人家看学历，不看你能不能跑。练体育风险太大。练出来是姚明，练不出来是外卖员。谁敢赌？日本高中足球联赛，几万人看。美国NCAA疯狂三月，全国关注。人家体育是教育一部分，是出路，是文化。咱们体育是考试加分，是政绩工程，是少数人的游戏。这就是根子。 姚明去NBA，给NBA带去多少中国市场？火箭成了中国主队，转播、赞助、球衣，赚得盆满钵满。上海队和篮协盯着眼前那点买断费、抽成，算小账。放长线，姚明出去，中国篮球影响力大了，CBA也能沾光。可他们不。他们想的是，你走了，我这儿少棵摇钱树，得先砍一截树枝下来。这种思维，就是管体育的人不行。不是运动员不行，不是教练不行，是坐在办公室里盖章的人不行。 王治郅当年去小牛，后来不归，被开除国家队。骂他不爱国。可人家想打NBA，有错吗？李娜单飞，多少人骂。后来拿了大满贯，又说她为国争光。宁泽涛、孙杨、刘翔，哪个没被架在火上烤？刘翔退赛被骂成什么样。运动员是国家的，是省里的，是单位的，就不是他自己的。到退役了，一身伤，谁管？姚明31岁退役，脚里多少钢钉。NBA赛季打完，夏天还得回国打。斯坦科维奇杯那种商业比赛也召回。杀鸡取卵。鸡死了，蛋没了，再骂鸡不争气。 文章标题问中国体育为什么不行。我觉得问错了。该问的是，为什么有些管体育的人这么行？行在卡人，行在收费，行在把运动员当资产。姚明那件事就是照妖镜。上海队要球员要教练要球馆，篮协要50%工资，还要随时征召。每一条单拎出来都离谱，合在一起就是一句话：你可以走，但是我不能平白培养你。培养成了放贷，运动员成了抵押物。你想飞，先交赎身钱。这哪是体育，这是旧社会戏班子。 当然，也别把姚明想得太完美。他享受了体制的好处，上海队培养他，国家队给他平台。培养费该不该给？该。青训投入该不该补偿？该。但得有规矩。不能一张嘴3000万，不能抽50%，不能随时叫回来。NBA有买断规则，国际篮联也有。按规矩来，谁也说不出啥。可他们不按规矩，他们按权力。权力说多少就是多少。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有人说，那上海队也花钱了，白放走不是亏了？亏什么？姚明给上海队拿冠军那年，门票、赞助、政府奖励，少了吗？后来姚明去NBA，上海队名字跟着上美国电视，这广告值多少钱？他们不算。他们只算自己掏的工资。这种脑子，做生意也得赔。更别说篮协，抽50%跟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NBA工会出面才改成5%，说明人家把你当人，咱们这儿把你当提款机。 村BA火的时候，我挺高兴。老百姓自己组织，自己打，自己看。没有主席台，没有红头文件，照样热闹。后来呢？当地开始搞旅游，搞招商，搞领导讲话。不是说发展不好，可别一火就伸手。中国体育的活力在民间，不在办公室。你给老百姓一块场地，一个周末，一个不用盖章的比赛，比发一百个文件都管用。可偏偏有人不乐意。都自己玩了，还要他们干啥？ 姚明之后，周琦、曾凡博、张镇麟、崔永熙，一个个想出去。出去难，回来容易。CBA钱多事少离家近，谁还拼命？这不是球员懒，是环境惯的。你在外面拿几十万美元，回来拿几百万人民币，还有代言，还有体制内身份。换你你怎么选？所以不是中国出不了人才，是人才出来之后，又被吸回去。吸回去也不是不行，可联赛水平上不去，国家队还是那批人。死循环。 我有时候想，要是姚明晚生二十年，会不会好点？可能微博热搜天天骂，篮协不敢那么明着要。可制度没变，只是吃相好看点。周琦去NBA，新疆放人，篮协开澄清信，看着进步了。可周琦在火箭没打出来，回来还是折腾。崔永熙签篮网，双向合同，多少人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说不爱国。这压力，普通人扛不住。所以别光骂体制，球迷也有份。赢了捧上天，输了骂成狗。运动员不是神，也是打工人。 再说教育。现在中考体育加分，家长急了，报培训班。跳绳、篮球、游泳，全成了生意。体育老师突然吃香，可课上还是跑圈。这叫重视体育？这叫重视分数。真正的体育，是孩子放学能在小区踢球，是周末能去公园骑车，是学校敢搞对抗比赛。不是考试项目，不是加分工具。你把这些做好了，姚明自然会有。你天天锁着操场，怪谁？ 中国体育为什么不行？我的看法是，中国体育有些地方很行，有些地方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