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楼下便利店吃关东煮，刷到这篇，气得我汤都凉了。绿工装，红箱子，上头写着京东超市。人却是达达的。这画面太魔幻了。你说他不是京东的人吧，他天天给七鲜送货，帽子都是红的。你说是吧，合同没有，社保没有。出了事，找谁？找站长，站长说我也是打工的。找达达，达达说你是众包。找京东，京东说这是合作方。绕一圈，骑手自己扛。张涛这种单王，一天五十到六十单，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十一点半回家，十六个小时。最高一个月一万七。这钱多吗？拿命换的。后来心脏不好，回家歇了半年。再回来，人胖了，烟也不能抽了。你看，社保这个词在他生活里很少出现。不是他不需要，是轮不到他想。先想房租，先想孩子学费，先想今天能不能跑够单。社保？那是以后的事。可以后来了，身体先垮了。 文章里说，达达活跃骑手一百三十万。一百三十万啊。不是一百三十个。分布在全国两千六百多个县区市。京东宣布给全职外卖骑手交社保，美团饿了么跟进。听着是好事。可众包骑手一看，哦，原来我不算。全职是什么？谁定？站长开会，刘伟让骑手在仓库货架中间排排站，亲口说消息是真的。但他也没接到上级指示，也没具体方案。就是安抚人心。这个细节太真实了。上面放个炮，下面一头雾水。站长能说啥？他敢说你们都有？他不敢。他敢说你们都没有？他也不敢。只能站货架中间，让大家别瞎猜。可骑手们不猜才怪。群里传，短视频刷，等派单的十分钟里聊。张涛躺电动车里刷视频，不参与。接单就翻身下车，下负一层取单。他给自己规定一天五十到六十单。没空讨论。这就是底层生活的样子。大事来了，先跑单。不然今天白干。 有人说，缴社保很好。对，很好。可好给谁了？京东自营全职骑手，好。达达这一百三十万呢？文章标题说“被抛下了”。我觉得这话说轻了。不是被抛下，是从来就没上车。社保这趟车，以前就没他们的座。现在京东开了辆新车，他们还在站台。看着车走。更讽刺的是，他们穿着京东生态的衣服，送着京东的货。宣传资料还说“集团全面融入京东生态”。融入生态，不融入劳动合同。生态这词真好用。赚钱的时候是一家人，交社保的时候是两家公司。达达独立于京东自营体系外。员工不与平台签劳动合同。你细品。独立于体系外，但业务调用你。这不叫外包，这叫甩锅。 专家测算，给达达骑手群体缴社保要花掉京东二零二四年几乎全部利润。这个数我没法验证。但我想问，怎么算的？一百三十万活跃骑手，是每个月都跑满吗？还是注册过就算？要是注册过就算，那肯定夸张。很多人下载个达达，跑两单，再也不跑了。也给他们交？不可能。但反过来，像张涛这种在站点干了四年，天天为京东业务送货，站点固定，时间固定，派单固定，这跟全职有啥区别？你把他算众包，就是玩文字游戏。法律上不看合同名字，看实际用工。可实际认定太难了。骑手去打官司，耗得起吗？请律师，收集证据，仲裁，一审二审。他一天不跑单，家里就少一天钱。平台有大法务部，有功夫陪你耗。骑手没有。所以平台就敢这么干。把劳动关系切成碎片，一块给达达，一块给站点，一块给APP，一块给外包公司。最后谁都不是雇主。真他妈会算账。 我表哥以前在杭州跑过众包。不是达达，是另一个平台。摔了一次，膝盖破了，车也坏了。平台说有意外险。最后赔了多少？几百块。医药费自己垫。他说，跑外卖就像赌博。赌今天不出事。出事就白跑。你说社保里最有用的是啥？养老？太远。医保？有用。工伤？最有用。骑手天天在路上，风里雨里，车流里钻。工伤没保障，等于裸奔。可很多骑手自己也不交。为啥？一个月扣几百，到手少了。家里等钱用。你跟他讲老了怎么办，他说老了再说。你跟他讲生病怎么办，他说小病扛，大病死。这不是他们傻。是生活逼的。眼前都顾不过来，谁顾以后。可越是这样，越需要有个兜底。不然最后谁兜？还不是社会。还不是老家那点新农合。还不是亲戚凑钱。企业省下的钱，变成社会成本。这不公平。 京东给全职骑手交社保，这步值得说一句。起码有人先动了。但别光看京东。美团饿了么跟进，跟的是啥？全职。众包呢？美团的众包骑手少吗？饿了么的少吗？都不少。大家都是同样的套路。用众包来躲社保。用外包来躲责任。用算法来压时间。用罚款来管人。骑手穿着平台颜色，干着平台的活，受平台考核，拿平台的单，最后不是平台员工。你去饭店吃饭，服务员穿饭店衣服，你以为是饭店员工。结果饭店说这是劳务派遣。你啥感觉？外卖这行更绝。顾客根本分不清。点京东超市，以为是京东送。其实是达达。出事了，顾客找京东，京东说找达达。找达达，达达说找站点。找站点，站长说我也没办法。最后骑手自己赔。这牌子挂得真妙。 文章里张涛和另外两人合租十平米，城郊，上下铺，一个月六百多。这个我信。北京六百多，只能住这种。三个人挤十平米。翻身都难。他以前做木材生意，后来家具行业，一个月两三千。二零二一年开始跑外卖，一个月四五千。收入翻倍。所以他觉得跑外卖好。累是累，钱多。二零二三年单王，月薪一万七。可这是怎么来的？一天十六个小时。一单一单跑。身体透支。心脏不好。回家休息半年。再回来，烟也不能抽了。你说他不想交社保吗？他想。但他更想活着。更想孩子上学。更想今天有收入。社保是长期的，身体是眼前的。长期的东西，对穷人来说太奢侈。你跟他讲缴十五年，退休领钱。他算一下，十五年，我还能跑十五年吗？我四十岁还能跑吗？五十岁呢？平台还要我吗？不要了。那社保怎么办？断缴。转回老家。转来转去，麻烦。最后可能退保，只退自己那部分。亏不亏？亏。可没办法。 我有个朋友在老家交灵活就业社保。一个月七百多。交了三年，断了。为啥？收入不稳。跑外卖好的时候交，差的时候吃饭都紧。他说，交社保像供房子。可房子能住，社保看不见。他这话不对，但真实。很多人不是不懂社保好，是现金流撑不住。你让平台交，平台肯定想从别的地方抠回来。单价降一点，奖励少一点，罚款多一点。最后骑手到手还是那些。甚至更少。那骑手愿意吗？不一定。你要问骑手，有的说愿意交，有的说别扣我钱。这就是现实。不是一句“缴社保很好”能解决的。好，谁出钱？平台出？平台说利润薄。商家出？商家说抽成高。消费者出？配送费涨三块，你干不干？很多人不干。点外卖就是为了便宜。所以这事绕来绕去，最后还是骑手扛。或者财政补。可财政哪来钱？纳税人。说到底，整个模式就是靠低成本劳动力撑起来的。低成本怎么来的？没社保，没合同，没保障。你把这个补上，模式就要变。要么涨价，要么平台少赚，要么骑手少拿。总得有人疼。现在平台不想疼，骑手不敢疼，消费者不愿疼。那就拖着。拖到出事。拖到老了。拖到社会兜底。 文章说，张涛二零二三年是站点单王。单王月薪一万七。可站点里不是人人单王。普通骑手一个月五六千。扣掉租车，换电，吃饭，罚款，住宿，剩多少？三千？四千？再交社保，一个月扣几百。到手更少。他可能就不干了。去工地，去工厂，去送快递。可工厂也要社保。工地也不一定。这就是一个比烂的市场。谁不交社保，谁成本低，谁就能抢单。平台之间也卷。京东先交全职，美团跟。可众包不交，成本还是低。那达达的众包就是价格武器。京东用达达打美团，美团也有众包。大家都有。所以谁先给众包交，谁先吃亏。这就是囚徒困境。政府不强制，平台不会真心交。靠企业良心，只能交一部分。交一部分，剩下的更边缘。标题说一百三十万边缘骑手被抛下。对，他们就是被用来当缓冲垫的。全职交社保，众包不交。全职成本高，众包成本低。平台可以多招众包，少招全职。最后全职岗位变少，众包变多。骑手更没保障。你说这政策是好事，可执行下来可能变成这样。我不反对交社保，我反对只交一部分然后拿来宣传。宣传完了，众包还在水里。 还有人讲，众包骑手自由，想跑就跑，不想跑就不跑。所以不算员工。这话对一部分人。有人下班跑两单，有人周末跑。你给他们交社保也不现实。可张涛这种呢？他自由吗？他每天固定站点，固定时间，固定业务。他敢不跑吗？不跑没收入。站长派单，他接。平台考核，他怕。这跟员工有啥区别？区别就是合同。平台把“全职”定义成自己人，把“众包”定义成外人。定义权在平台手里。今天你是众包，明天想让你全职就全职。这不是自由，这是分类管理。法律上应该看实际。可实际认定太难。骑手不懂。也没人帮他们。工会？骑手有工会吗？有也是形同虚设。人大代表？有骑手代表，但声音小。媒体报一报，热几天。然后呢？然后三月一日京东全职交社保，达达骑手还在等。等站长通知。站长也没通知。等上级指示。上级也没指示。等专家测算。专家说钱不够。等京东利润。京东利润要是不够了，是不是就不交了？那这社保到底是权利还是恩赐？如果是权利，就该强制。如果是恩赐，那就看老板心情。今天心情好，交。明天心情不好，不交。骑手能咋办？啥也办不了。 我再说个事。社保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是身份问题。你在北京交社保，连续五年，才有买房买车摇号资格。骑手需要吗？不需要。他们孩子能在北京高考吗？不能。所以他们交北京社保，意义有限。老了回老家，北京社保转回去。转的是个人账户和部分统筹。麻烦。年限合并。可很多人不懂。中间断了，忘了。最后领不到多少。所以骑手对社保不热情，不全是短视。是制度跟他们的人生轨迹不匹配。他们像候鸟。今年北京，明年老家，后年广东。社保要连续，要转移，要手续。他们哪有精力搞。平台就是抓住这点。你不想交，正好，我也不想交。双方默契。可这是不对的。制度应该适应人，不是人适应制度。灵活就业社保放开户籍，这是个进步。但缴费基数对骑手还是高。一个月一千多，谁交得起？交得起也不交，因为要养家。所以需要分层。工伤必须交，平台出。医保想办法，政府补一点，平台出一点，个人出一点。养老可以自愿，但要有补贴。不能一刀切。也不能全推给平台。平台不是慈善家。可平台赚的钱里，本来就该包含劳动力再生产成本。你用人，就得养人。不能只用年轻力壮那几年，老了踢走。这不道德，也不可持续。 我有个邻居，五十多岁，以前跑外卖。后来跑不动了，去当保安。一个月三千。没社保。他说，跑外卖那些年，啥也没落下。就落下个膝盖疼。我听了难受。张涛现在心脏不好。他还能跑几年？跑不了了怎么办？回老家？老家有地吗？有，但种地不赚钱。孩子还在上学。他怎么办？文章没写。可能也不敢写。写出来太沉重。可这就是一百三十万人的未来。不，是很多平台几百万众包骑手的未来。现在年轻，能跑。四十岁以后呢？五十岁以后呢？平台不要了。社保没有。医保新农合报销比例低。养老每个月一百多。够干啥？买米买油。生病靠扛。这就是我们发展的代价？我不接受。可我又能做啥？我也就是点外卖的时候少催单。可这解决不了问题。平台把矛盾转给骑手和顾客。顾客催单，骑手闯红灯。顾客差评，骑手罚款。顾客不知道骑手没社保。顾客以为平台是好人。其实平台抽成不少。商家也苦。骑手也苦。顾客也苦。钱去哪了？平台财报。股东分红。高管年薪。不是说平台不该赚钱。但赚钱得有底线。底线就是别把劳动者当耗材。别用众包两个字就把责任推干净。 文章里说，达达宣传“集团全面融入京东生态”。我特意去搜了下，京东秒送、京东到家、达达秒送，名字换来换去。用户根本搞不清。骑手也搞不清。我今天穿绿衣服，明天穿红衣服。箱子是红的，衣服是绿的。帽子是红的。这叫什么？这叫品牌混乱，责任混乱。京东要品牌统一，要用户体验，要配送速度。可不想统一劳动关系。天下哪有这好事。你要人家穿你衣服，用你箱子，送你的货，听你调度，你就该认人家是员工。至少认稳定跑单的那些。别拿众包当挡箭牌。众包本来是个好概念，闲散运力，共享经济。现在被玩坏了。变成规避社保的工具。变成压榨的借口。真正兼职的人被牵连，真正全职的人被否认。一地鸡毛。 有人会说，企业也不容易。京东利润也不高。达达还亏损。给一百三十万人交社保，直接破产。那我想问，如果这个商业模式必须靠不交社保才能活，那它是不是本来就不该这么大？是不是该涨价？是不是该少补贴？是不是该让消费者承担真实成本？我们习惯了九块九配送，半小时送达。这背后是骑手超速，闯红灯，没社保。我们享受便宜，代价别人付。这不合理。可你要涨价，消费者骂。平台不敢涨。政府不敢强制。骑手不敢要。那就继续。直到某天出事，上热搜，赔钱，整改。然后换个名字继续。这套路我见多了。外卖员困在算法里，快递员困在罚款里，网约车司机困在抽成里。现在多个社保。社保本来是保护，结果成了分层工具。全职有，众包无。全职少，众包多。平台把全职当招牌，把众包当成本。你说狠不狠。 我再来抠一下文章细节。张涛刷短视频第一次听说社保消息，一划而过。他觉得跟自己无关。后来同事私下打听，群里传。站长开会，他跑单没去，事后听转述。这个顺序太真实。大政策从上面下来，传到骑手耳朵里，已经变形了。有的说交，有的说不交。有的说全职交，众包不交。有的说京东交，达达不交。到底咋样？没人知道。站长也不知道。上面也没文件。就一个官宣。官宣是给媒体看的，给股价看的，给舆论看的。骑手要的是具体。几月几号？扣多少钱？我有没有？没有。那就继续等。等到三月一日，看看。京东全职交了，新闻再报一轮。达达骑手看一眼，继续跑单。张涛们还是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十一点半回家。心脏不好，烟不能抽。十平米上下铺。六百块房租。孩子学费。老家父母。这些事，社保解决不了全部。但至少工伤能报，老了有点钱。现在啥也没有。你说他算全职？他说是自称那种全职。这话多心酸。自称全职。因为平台不认。同事认。自己认。法律不认。社保不认。你干得再久，也是众包。你穿得再像，也是外包。你送得再多，也是活跃骑手。活跃骑手，不是员工。这词发明得真好。活跃，像数据。像流量。不像人。 我扯远了，说回来。京东这事，做了一半。比不做强。但别吹太狠。达达一百三十万，不能装看不见。美团饿了么跟进，也别只看全职。众包骑手也是人。也在这个体系里跑。也穿你们的颜色。也受你们的算法。也给你们赚钱。你们不能一边说“生态”，一边说“独立”。不能一边要速度，一边不担责任。社保不是施舍。是劳动法写的。是社会保险法写的。你可以说众包不是劳动关系。那你就别用众包干全职的活。别用站点管人。别用派单控制。别用罚款约束。你要真众包，就彻底自由。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没有站长，没有固定站点，没有固定业务。可你不是。你把众包当全职用，又不想给全职待遇。这就是耍流氓。耍流氓还耍得理直气壮。说我们提供了灵活就业。灵活个屁。灵活的是平台，不是骑手。平台想用就用，不想用就踢。骑手灵活地没保障。灵活地老了没养老金。灵活地受伤自己扛。 再说专家测算。给达达骑手交社保花掉京东二零二四年几乎全部利润。这个说法我半信半疑。信的是，成本确实巨大。疑的是，数字可能吓人。京东利润多少？达达骑手一百三十万，但活跃不等于全职。如果只给张涛这种稳定骑手交，可能几十万。每人每月公司部分按最低基数，比如一千出头。一年一万二。五十万人就是六十亿。京东利润几百亿？可能扛得住。但达达亏。所以文章说几乎全部利润，可能把达达亏算进去了。我不懂财务，不装懂。但我知道，平台喊穷的时候，高管薪酬没少。股东分红没少。营销费用没少。补贴没少。给骑手交社保就穷了。你信吗？我不全信。当然，我也不是说平台就该死。成本要算。但算成本之前，先算算这些年省了多少社保。省下的就是利润。现在让你补，你说补不起。那以前赚的就是不该赚的。这话有点重。但理是这个理。 还有，社保不是一个公司的事。是行业的事。京东交了，美团不交，京东成本高。骑手可能跑去美团。所以必须一起交。政府强制。不能靠自觉。可政府也难。怕企业跑，怕就业丢，怕灵活就业变失业。所以试点，慢慢来。职业伤害保障试点，有些地方在搞。但覆盖多少人？赔多少？我不知道。文章没写。我也不敢乱说。但我知道，试点不能代替社保。工伤只是其中一项。养老医疗呢？骑手也会老，也会病。不能只保工伤。可一步到位又难。那就分层。全职必须交。稳定众包必须交工伤医保。兼职众包可以按单交意外险。养老自愿加补贴。平台按单出一点。政府补一点。个人出一点。别搞太复杂。越复杂，骑手越不懂，平台越能钻空子。简单点，按单抽几毛钱进保障池。谁跑单谁有。跨平台累计。全国通用。这多好。可这要全国统筹，要平台配合。平台愿意吗？不一定。因为动了它的数据。动了它的钱。可技术不是问题。问题是决心。决心来自压力。压力来自舆论。舆论来自文章。文章来自记者。记者写了，我们看了，转了，骂了。然后呢？然后等下一个热点。这就是现实。残酷但真实。 我不想光骂。我也说点实在的。骑手自己也要留个心眼。能交社保就交。别只看眼前。可这话说得轻巧。一个月多几百，对有的人就是孩子一个月生活费。所以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制度没给他们好选择。怪平台把成本压到最低。怪社会容忍这种模式太久。我们每个人都是消费者，也是推动者。我们点外卖，要快，要便宜。平台就压骑手。我们骂平台，平台说消费者要便宜。循环。打破循环，要么法律强制，要么消费者接受涨价。我承认，我也想要便宜。但看了张涛的事，我愿意多付一块两块。真愿意。可这一两块能到骑手手里吗？还是被平台拿走？不知道。所以光靠消费者也不行。得靠制度。制度让平台把这一两块变成社保。不然涨了也白涨。 文章标题说“缴社保很好，但有130万边缘骑手被抛下了”。我觉得这个标题好。好在哪？它没否定缴社保，但指出漏了谁。很多新闻只报京东美团交社保，一片叫好。可叫好的人没看见达达。没看见众包。没看见绿色工装红色箱子。没看见张涛。这篇文章看见了。所以我要说一句，写得好。但我也要挑刺。文章只写了张涛一个人。其他骑手呢？站长刘伟呢？达达官方回应呢？京东回应呢？专家是谁？怎么测算的？这些没写。可能是节选，可能后面有。但我只看节选，觉得有点单薄。不过单薄也比不写强。至少让我知道了达达一百三十万。至少让我知道张涛心脏不好。至少让我知道社保这个词很少在他生活里出现。这句话我能记很久。社保这个词很少出现。不是他不配，是生活没给他留位置。我们天天说社保社保，好像人人都有。其实很多人没有。不光是骑手。保洁，保安，服务员，工地小工，很多都没有。骑手只是最显眼。因为他们在路上，穿着平台衣服。我们每天见。见得多了，就以为他们属于平台。其实他们不属于。他们属于外包公司，属于站点，属于自己。出了事，才发现谁都不是。这就是零工经济的光鲜和阴暗。光鲜是方便，阴暗是没保障。方便给了消费者，没保障给了劳动者。利润给了平台。这分配合理吗？不合理。可改起来难。难也得改。不然下一代还在跑。跑得心脏不好。跑得膝盖疼。跑得老了没人管。 我再说个细节。张涛为了省钱，和另外两人合租十平米，睡上下铺，一个月六百多。六百多在北京，你们想想。城郊，十平米，三个人。转身都难。他以前做木材生意，后来家具行业，一个月两三千。跑外卖翻倍。所以他拼命跑。一天十六个小时。最高一万七。可这一万七是拿命换的。不是天天有。是单王。是二零二三年。后来身体不行了。这说明啥？说明这行吃青春饭。吃身体。你跑得动，有钱。跑不动，没钱。社保就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