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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说媒体夸大 那些被骗去缅北的人算啥 别拿整体安全糊弄人 我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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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标题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我就是广西人,桂西北的,我们那鬼火少年多到什么程度呢,晚上十点以后你站在县城任何一个十字路口,十分钟内必有一拨炸街的。我表弟就是其中一个,十四岁,染一头黄毛,车是拿他奶奶的低保钱加他爸从广东寄回来的生活费凑的二手鬼火,排气管改过,一拧油门整条街都抖。 文章里那三个“为什么不”我看着就来气,因为我在网上跟人对线过太多次了。有次我在一个视频底下说这些小孩背后是留守儿童问题,马上有人回我“留守儿童多了去了,怎么就广西出鬼火”,我当时气得手机都摔沙发上。我真想拉他来我们村看看,看看那些“望天田”是什么样。我妈今年五十六,一个人在老家带我表弟表妹,她腰椎间盘突出还去帮人砍甘蔗,一天八十块。我爸在佛山一个铝材厂,干了十二年,每年回来一次,去年过年没抢到票,初七才到家,初九又走了。你说为什么不留在本地?本地那个工业园我去看过,就三家厂,一家做木板的一家做水泥砖的一家关了门。招工广告贴在铁门上,招搬运工,月薪一千八,不包吃住。 文章里那个数字我认,一亩水田两季纯收入一千到一千五,我家三亩地,我妈一个人种,一年到头不算人工也就四千块出头。四千块什么概念?我表妹一个学期的伙食费加教辅材料就干掉两千多。剩下的钱够买两袋化肥,我妈的降压药就得靠我爸从广东寄钱回来买。 那个说“不是还有低保吗”的人,我猜他这辈子没见过低保怎么发。我们村有个五保户老人,一个月到手三百二,逢年过节村里给桶油给袋米。三百二,去镇卫生院挂三天吊瓶就没了。我表弟家倒是没吃低保,但我叔在中山打工从架子上摔下来那次,老板跑了,医药费自己垫,我婶在制衣厂加班加到月经都没了,就为了把钱寄回来。你说让他们靠低保养孩子?他们丢不起那个人。我叔原话:“吃低保?全村人看你笑话,以后你儿子在村里抬不起头。” 不过我要说一句可能挨骂的话——这篇文章虽然把苦处写透了,但它有一点让我不舒服,就是把鬼火少年写得好像完全无辜、完全是被逼的。我知道他们苦,我表弟我也心疼,但你知道我们镇上那些开店的有多烦他们吗?半夜一两点,十几辆车在你店门口轰油门,你刚满月的孩子被吓醒哭到嗓子哑,你第二天五点还要起来卖粉。我表弟他们的鬼火是哪来的?有的是偷的,有的是拿家里给的生活费买的,有的是跟社会上的大哥“借”的。他们打架那次我在现场,两拨人因为一个女的在奶茶店门口互相看一眼就抄铁棍,有个男孩后脑勺被开了瓢,血糊了一脸还在笑。你说这是乡土撕裂的代价,是,我承认。但我们这些被吵得睡不着、被吓得不敢让小孩自己上学的人,我们的日子就不是日子了? 还有精神小妹那个事,文章里提了一句后座载着少女。我讲个我亲眼见的,去年暑假我回家,在镇上奶茶店,三个精神小妹围着一个女孩,让她把手机交出来,说那手机是她“借”的。那个女孩比她们还小,蹲在地上哭。我上去拦了一下,被其中一个骂“关你屁事”。后来我听说那个被欺负的女孩也是留守的,爸妈在浙江。你看,受害者变成施害者,施害者再被更大的欺负,这个链条文章没写,但它是真的。 我表弟后来被学校劝退了,初二都没读完。我婶从广东回来一趟,在校长办公室哭,没用。现在我表弟在县城一个洗车店打工,包吃,一个月一千二,晚上还是骑车炸街。我跟我爸说这事,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不出人命就行”。这就是我们这种家庭最真实的底线,不是考大学,不是有出息,是不出人命。 文章里那句“我就是累死在流水线上,也不能让我儿子靠低保娶媳妇”我念给我妈听,我妈眼睛红了,说我叔也说过一样的话。但我想问一句,不靠低保,然后呢?我叔现在还在中山,我表弟在洗车,我婶在制衣厂,他们一家三口分散在三个地方。你说这是最理性的决策,我认。但理性归理性,人不是机器。我表弟有次喝多了跟我说,他最恨的就是过年,因为过年他爸回来,他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两个人坐一桌吃饭像陌生人。他宁可他爸不回来,寄钱就行。这话我听了心里堵得慌,但我没法反驳他。 我写这么多不是要跟谁抬杠,我就是觉得网上那些骂“没救了”“社会渣滓”的人,和那些一味说“都是社会的错”的人,都离我们太远了。我们这些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看到的就是一个死循环:爸妈出去打工—孩子留守—老人管不住—孩子辍学—孩子也去打工—孩子的小孩继续留守。你说怎么破?文章没给答案,我也给不出。我只知道每次我坐大巴从广东回广西,过了梧州以后山就多起来,那些山漂亮是漂亮,但也是真的穷。我们那有个说法,“广西的山是石头开花”,意思是好看不中用。我表弟就是在这些石头山里长大的,他的鬼火排气管再响,也炸不开那些山。 最后说一句可能让作者不舒服的话:你写这篇文章有没有问过那些被吵得神经衰弱的居民?有没有问过那些被精神小妹霸凌的更小的女孩?你写“当目光穿透那些夸张的发色”,但有没有想过有些居民根本不想穿透,他们只想睡个好觉。这不是冷漠,这是被折腾了十年的正常反应。你要共情鬼火少年可以,但别把普通人的烦躁说得好像多冷血似的。我既同情我表弟,也同情我家楼下那个每天半夜被吵醒的七十岁阿婆,她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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