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没过就说人家偏执，这也太会猜了，考官又不是心理医生。

老刘这篇东西我蹲在厕所里看完的，腿都麻了。说实话，刚看前几段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摔了，不是冲老刘，是冲那些所谓“专家”。去年还是前年，具体记不清了，我在B站关注过一个军事UP主，那哥们儿每次直播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说什么“美国航母就是海上铁棺材”“伊朗几千枚导弹饱和攻击，宙斯盾根本拦不住”。我当时还真信了，还傻乎乎在评论区跟人争论，说美国不敢打。结果呢？人家林肯号在波斯湾晃悠，90度直角机动躲导弹，卫星照片拍得清清楚楚，那UP主连夜删视频，第二天开直播改口说“我早就说过美军有备而来”。我特么直接取关。这脸打得，比我妈小时候扇我还响。 不过老刘这篇文章吧，有些地方我看着也犯嘀咕。你说那些网民傻，被情绪牵着走，这我认。可你把“朝鲜战争装备差距更大”这句话拎出来当反面例子，我有点话想说。我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他生前跟我讲，那时候咱们一个军凑不出几门像样的炮，美国飞机跟蝗虫一样，可最后板门店签停战协定，美国人也没讨到便宜。我爷爷没读过书，不懂什么代差，他就知道“你打你的原子弹，我打我的手榴弹”。我不是说现在伊朗能复刻这个，毕竟时代不一样了，但老刘你把这句话直接归到“逻辑诡辩”里，是不是也有点一棍子打死？当然，老刘后面自己也说了，国际政治是实力与利益的残酷博弈，这话没毛病。可实力这东西，有时候不光是看账面上的钱和装备，对吧？当年咱们也没钱没装备，不也扛过来了？当然伊朗跟咱们当年情况不同，我只是觉得，拿朝鲜战争说事儿的人，未必全是诡辩，可能有一部分人心里想的是“弱者未必不能反抗”，只是表达得糙了点。 还有那段说什么“有人能精准计算双十一凑单，却坚信航母会被快艇击沉”，这个对比太扎心了。我媳妇就是这样的人，双十一算满减算得比会计还精，但上次我跟她说伊朗导弹打不到美国本土，她瞪我一眼说“你懂什么，伊朗背后有俄罗斯”。我说俄罗斯自己还在乌克兰耗着呢，她说“那都是假新闻，西方媒体能信？”我当场就闭嘴了。不是我吵不过她，是没法吵。你跟她摆数据，她跟你讲立场；你跟她讲卫星图，她跟你讲“那是P的”。最后我只能去阳台抽烟。老刘说的认知闭环，我真是深有体会。但话说回来，我自己又好到哪儿去？我支持乌克兰，她支持俄罗斯，我俩谁也没法说服谁，最后只能各看各的手机。有时候我想，可能我也在她眼里是个被西方洗脑的傻子。所以老刘说“被立场驯化后的愚蠢”，这话狠，但可能咱每个人都多少沾点，只是程度不同。 再说那个《战地》游戏剪辑的视频，三小时播放破亿。这个我真见过。那天我朋友圈刷屏，好几个八百年不联系的人都转发了，配文“今夜我们都是波斯人”。我当时想评论一句“这是游戏画面”，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为什么删？因为我怕被骂。有个同事就转发了，我要是评论，他肯定觉得我装逼。这年头，说真话的成本太高了。你在知乎贴卫星图，人家骂你汉奸；你在微博说美军拦截率97%，人家说你收了CIA的钱。老刘说这些人“拒绝所有不同声音”，可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我琢磨着，不光是蠢，还有怕。怕承认自己错了，怕承认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是假的。人一旦投入了感情，就很难回头。就像我那个UP主，他要是承认自己判断错了，之前那么多期视频、那么多粉丝的吹捧，不全成了笑话？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一切尽在预料之中”。这跟智商没关系，是人性。老刘说“用立场代替逻辑”，我觉得再加一句：用立场掩盖心虚。 但老刘有一点我不太同意。他说“一些国人最致命的问题，从来不是无知，而是被立场驯化后的愚蠢”。这话说得太绝了。被立场驯化，难道只有“一些国人”吗？美国人没有？欧洲人没有？前几天我看一个美国记者在推特上说伊朗导弹被拦截的画面是“好莱坞特效”，底下美国人也是一片叫好。人都是这样，不分国籍。老刘这篇文章标题叫“照妖镜”，可我觉得，这面镜子照的不光是简中网，照的是人性本身。只不过咱们这儿人多，上网的人多，声音大，显得特别扎眼。当然，我不是给那些造谣的人洗地，造谣传谣就是垃圾，该骂。但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国人”身上，是不是也有点那个？就像我媳妇老说“中国男人如何如何”，我一听就烦，明明全世界男人都差不多。 还有那个“卡塔尔国防部证实伊朗导弹未造成美军伤亡”，这个细节老刘写得解气。可我在想，卡塔尔那声明，又有多少人信呢？我敢打赌，评论区肯定有人说“卡塔尔是美国走狗，当然帮美国说话”。这就是死循环。你拿证据，他说你证据是假的；你拿卫星图，他说你卫星图是P的。到最后，你只能放弃。老刘说“他们拒绝所有不同声音”，但反过来，像老刘这样的，是不是也拒绝听那些“弱者反抗”的声音？当然，老刘可能不屑于听，因为在他看来那是情绪不是事实。可情绪本身，不也是事实的一部分吗？伊朗人上街游行，烧美国国旗，那是情绪，但也是真实发生的。你可以说那改变不了战局，但不能说那不存在。 我有个发小，在德黑兰做过几年生意，他跟我说伊朗老百姓其实挺世俗的，年轻人也刷Instagram，也听欧美音乐，不是咱们网上看到的那样个个都是狂热的宗教分子。他说有一次在咖啡馆，一个伊朗小伙子问他“你们中国人为啥那么喜欢普京”，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看，咱们在这儿吵得不可开交，人家真实的生活根本不是那回事。所以老刘说“把情绪正义当作事实正确”，对，但咱们这些自认为清醒的人，是不是也常常把“事实”当成一把尺子，去量所有人的情绪？量完了还嫌人家不够理性。可理性这东西，在战争面前，有时候真挺无力的。你理性分析半天，导弹该落还是落。 再说说老刘自己。他说“老刘从来不做事后诸葛亮”，然后列举战前他写的文章，论证美伊战争势在必行。这个吧，我信他写了，但说实话，战前预测美国打伊朗的人多了去了，网上搜一大把。我去年就在一个群里说过“美国迟早要打伊朗”，理由很简单，以色列不会坐视伊朗拥核。这算预测吗？算，但也不算。因为这种预测太宽泛了，什么时候打？打多大？打完怎么办？都没说。老刘说他从军事实力、地缘冲突、政治博弈几个维度分析，这我认，比那些“美国不敢打”的专家靠谱。但事后翻出来说“你看我早说了吧”，这个动作本身，跟那些专家改口“一切尽在预料之中”，其实有点像。当然老刘没删帖，这比那些人强。可认知这东西，有时候不是看你说了什么，而是看你敢不敢在被打脸之后认账。那些专家不认账，老刘认账了吗？他好像也没预测错什么，所以不用认。这就有点没劲了。 还有一点，老刘说“航母不会因咒骂沉没，导弹不会因欢呼拐弯”，这话对，但太对了，对得有点废话。谁不知道咒骂没用？可咒骂至少让人心里舒服点。鲁迅说过，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但反过来，战斗也不能不让人辱骂吧？老百姓看到美国打伊朗，心里不痛快，骂几句，传几个段子，这算“被立场驯化”吗？可能算，也可能只是压抑久了找个出口。我在地铁上听两个农民工聊天，一个说“美国真打伊朗了”，另一个说“打呗，反正打不到咱们”，然后俩人哈哈大笑。你说他们有什么立场？他们就是看个热闹。老刘把这事儿上升到“认知体检”“反智主义”，是不是太高估网民了？大部分人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刷手机刷到了，随手转一下，图个乐。你非说他们“甘愿被立场绑架”，他们可能连“立场”这俩字咋写都不知道。 我这么说不是替谣言开脱。传谣的人该骂，尤其是那种故意剪辑视频骗流量的，抓到就该封号。但老刘把“专家翻车”和“网民狂欢”混在一起说，我觉得有点把不同性质的问题搅一块了。专家是主动作恶，为了流量和面子，这个坏。网民大部分是被动跟风，甚至就是无聊，这个蠢。坏和蠢，得分开治。老刘自己其实也分了，他说“如果说专家是主动作恶，那么许多网民便是被动沉沦”，这个“如果说”用得好，但后面就混着说了。到最后，“一些国人最致命的问题”这个帽子扣下来，把蠢的和坏的都装进去了，看着就不太得劲。 还有那个“别人研究战争规律、分析军力数据时，他们在刷段子、造梗图”，这个对比太鸡汤了。说得好像研究战争规律的人就不刷段子似的。我认识一个搞国际关系的博士，他一边写论文一边在群里发特朗普的表情包。人不是单线程的，你可以同时干这两件事。老刘这个写法，有点把“清醒者”和“愚昧者”对立起来，好像只有不刷段子的人才配谈认知。可问题是，刷段子的人里头，说不定有人白天刚研究完军力数据，晚上放松一下。你非说人家“在内卷中消耗自己”，人家可能只是累了。 说到累，我觉得老刘这篇文章，最让我不舒服的地方，是它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劲儿。当然，老刘有资格醒着，他毕竟预测对了。可这种“你们都是木偶，就我是人”的语气，读着有点像老师训学生。我在评论区看到有人留言说“老刘太偏激了”，底下马上有人回“你也是被洗脑的”。你看，又回到那个循环了。你骂别人被立场绑架，别人骂你被西方洗脑，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只剩一肚子气。我有时候想，咱们中国人吵来吵去，到底图啥？图个面子？图个爽？可能都有。但真要改变什么，靠骂是骂不出来的。得靠一个一个人，慢慢学会说“我可能错了”。可这话太难说了，尤其在网上。我自己就说不出口。上次我在一个群里说“可能俄罗斯打得没那么顺”，被几个人追着骂了三天。从那以后，我学乖了，只发“牛逼”“厉害”“威武”，谁也不得罪。 所以老刘这篇文章，我看了，有共鸣，也有不舒服。共鸣的是他骂的那些人，我见过，甚至我自己有时候就是。不舒服的是他骂得太爽了，爽到让我觉得，他是不是也在享受这种“骂醒你们”的快感？就像他说的那些专家，在直播间拍胸脯的时候，也是在享受观众的欢呼。当然老刘没拍胸脯，他只是写文章。但写文章和做直播，本质上都是表达，表达就会有人看，有人看就会有人叫好。叫好声多了，人就容易飘。我写这些，不是要挑老刘的刺，我没那个水平。我就是觉得，认知这东西，不是说你看对了航母机动，你就什么都对。你今天看对了美伊，明天可能就看错俄乌。保持怀疑，包括怀疑自己，这比骂别人蠢要难多了。 最后说一句，老刘文章结尾用了省略号，美伊战火终会……终会啥？他没说。可能是终会结束，可能是终会烧到别处。这省略号留得好，因为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咋样。就像我写这评论，写着写着就扯远了，本来想骂那些删帖的专家，结果骂着骂着自己也心虚了。算了，就这样吧，手机快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