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看到这个标题我一口水差点喷屏幕上。张雪峰变牢峰？还“牢字辈最速记录”？你们这帮网友是真的损，损到家了，但不得不说，损得有点东西。 我先说啊，我不是张雪峰的粉丝，从来没买过他的课，也没听过他几场直播。但这事儿我真得掰扯掰扯。 文章里说“牢字辈”的起源是科比，这个我认。当年“老大”变“牢大”，确实就是这么个路子。但我得补一句——你们光说科比鹰郡那事儿，其实还有个更早的源头被忽略了，就是贴吧时代那帮人管所有翻车的人叫“牢X”，一开始就是纯嘲讽，没什么体系。后来科比去世那波逆反，才把这个梗给彻底焊死了。文章里把三重判准列得挺明白：偶像光环、叙事裂缝、宿命反噬。行，逻辑通。但问题是——张雪峰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去世次日就被P到饮料瓶上？这什么效率啊我的天。你们是提前把图都做好了吗？还是说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话说出来可能有点冷血，但我就想问一句：那些P图的人，两周前是不是也在朋友圈发蜡烛的那批人？ 我身边就有这样的。我一哥们儿，张雪峰去世那天，朋友圈发了个九宫格，配文“配享太庙，寒门再无引路人”。我当时还给他点了个赞。结果你猜怎么着？没过十天，同一个哥们儿在群里转发张雪峰的鬼畜视频，配了个“牢峰喝饮料”的表情包，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没忍住，私聊问他：“你之前不是还挺尊敬他的吗？”他回我一句：“那能一样吗？死了是死了，活着的时候那套话确实害人。”我当场就愣住了。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但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文章里引用知乎那个分析，说张雪峰是“躺平思潮最大的对头”，这个点其实挺准的。但我得抬个杠——他真是对头吗？还是说他只是那个被推出来当靶子的人？你们想想，张雪峰说的那些话，“你不考研没出路”“普通家庭孩子不卷怎么办”“选专业就是选命”，这些话是他发明的吗？不是啊。这些话你爸妈说过，你老师说过，你七大姑八大姨都说过。张雪峰只是把它们打包了一下，用他那套东北口音和夸张表情给演出来了。他走了以后，那些话就不存在了吗？你该卷还是得卷，你该焦虑还是得焦虑，你选错专业还是找不到工作。所以把他当对头，是不是有点太抬举他了？他配吗？他也就是个卖课的，只不过卖得比较大声而已。 但话说回来，文章里提到他嘴唇发紫还跑步那段，我是真服了。直播间里那么多人提醒他，他嗤之以鼻，继续跑。这叫什么？这叫不信邪。你说他不信邪吧，他信的东西又特别邪——信自律，信奋斗，信“只要跑得够快，病就追不上我”。结果呢？心源性猝死。41岁。这结局太他妈讽刺了。你宣扬了一辈子“卷”，最后被“卷”给卷死了。这个反讽太狠了，狠到我不忍心笑，但又忍不住。这大概就是“牢字辈”的核心逻辑——你信什么，你就死在什么上面。 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文章里把他写得好像是个纯粹的“焦虑贩子”，我觉得有点过了。你们去翻翻他早年的视频，2016年那会儿，他在讲台上是真的有东西的。他讲考研择校，讲专业前景，很多信息是真实的，是帮到人的。我表弟当年就是听了他的建议，从一个二本跨考到了211，现在混得还行。你说这算不算他的功劳？我觉得算。但问题就在于——他把这套东西做成了生意，做成了流量，做成了“你不听我的你就完了”的压迫感。他从一个“给建议的人”变成了一个“制造焦虑的人”。这个转变，才是他从“张圣”跌到“牢峰”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他死了，是因为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变味了。 然后我再说说“牢字辈”这个现象本身。文章说“牢”字是万能钥匙，能解构一切。我觉得这话说得太轻巧了。解构一切？那解构完了之后呢？你们把张雪峰P成饮料瓶，刷“牢峰”弹幕，笑完了，然后呢？你的焦虑少了吗？你的出路多了吗？没有啊。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面对同样的困境——以前是焦虑，现在是嘲笑了。嘲笑确实能缓解痛苦，但嘲笑不能解决问题。而且更可怕的是，当所有东西都能被解构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是值得认真对待的了。今天是张雪峰，明天是谁？后天是谁？所有人都变成“牢X”，所有人都变成笑话。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肯定有人骂我——“你装什么理中客？”“你清高你牛逼？”“你不也在看鬼畜视频？”对对对，我确实看了，我确实笑了。我承认。我看到张雪峰被P在那个饮料瓶上的时候，我确实没忍住笑出了声。但笑完之后我有点难受。不是为他难受，是为我们这些人难受。我们太擅长解构了，太擅长把一切严肃的东西变成梗了。但解构之后，我们手里还剩什么？什么都没有。就剩一堆表情包。 还有一点，文章里没怎么提——张雪峰的公司怎么办？他那11家企业，9家他当法定代表人。人一走，这些公司怎么弄？员工怎么弄？那些报了课的学生怎么弄？你们光顾着P图玩梗，有没有人想过这些？我不是替他操心，我是替那些员工操心。一个老板猝死，公司大概率乱成一锅粥。你们在这儿哈哈大笑的时候，人家可能正在办离职手续呢。这个角度可能不太“互联网”，但我觉得得有人提一嘴。 再说回“配享太庙”这个梗。我当时看到这个词刷屏的时候就觉得离谱。太庙是什么地方？那是古代皇帝祭祖的地方。配享太庙是什么待遇？那是给国家立了大功的人才能有的荣誉。张雪峰一个考研老师，配享太庙？你们是认真的还是玩梗？如果是认真的，那你们的“圣”也太廉价了。如果是玩梗，那你们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打算认真对待他。那后面的“牢峰”也就顺理成章了——你们从来就没把他当人看，你们只是把他当一个符号，一个可以用来表达自己情绪的工具。活着的时候是“圣”，死了以后是“牢”，本质上都是工具。这个可能说得有点重，但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我最后再说个事儿。文章里说“互联网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扬了”。这句话写得挺狠的，我承认。但我看完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互联网有眼泪吗？互联网的眼泪是什么？是朋友圈的蜡烛？是微博的转发？还是B站的弹幕？我觉得互联网没有眼泪。互联网只有情绪，而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哭，明天笑，后天就忘了。张雪峰会变成“牢峰”，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互联网需要一个新的玩具。今天这个玩具是张雪峰，明天可能是李雪峰，后天可能是王雪峰。只要有人翻车，只要有人设崩塌，只要有人死了以后被发现有“裂缝”，就会被拉进“牢字辈”。这不是什么解构之刃，这就是互联网的吃人方式。只不过以前吃人不见血，现在吃人还要P个图。 所以你要问我什么立场？我没什么立场。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操蛋的。你说张雪峰活该吧，他确实说了不少让人焦虑的话。你说他冤枉吧，他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说网友过分吧，网友也没犯法，就是P个图乐呵乐呵。你说网友不过分吧，人家尸骨未寒就被做成表情包，换谁家家属能受得了？这事儿就没有一个干净的立场。所有人都在这个漩涡里，包括我，包括你，包括写这篇文章的人。 最后说一句——我写这么多不是想给张雪峰洗白。他不需要洗白。他就是一个时代情绪的产品，被消费完了就被扔了。我只是觉得，当我们把所有人都变成“牢X”的时候，我们自己也就变成了这个“牢”的一部分。这个牢不是监狱的牢，是牢笼的牢。我们都在里面，谁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