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文章我看了三遍，越看越他妈想摔手机。北师大预测2035年150万小学老师过剩，37万初中老师过剩，然后各地开始搞退出机制——先从幼儿园下手，这他妈不就是杀鸡儆猴么？幼儿园招不到娃了，老师先滚蛋，然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挨个排队跳崖。这叫什么？这叫多米诺骨牌，倒了第一块，后面全他妈得跟着趴下。 我表姐就是小学老师，三线城市，教语文的，干了十二年。去年她们学校一年级新生比前年少了一半，一个班从45人变成28人。她跟我说，学校开会的时候校长脸色铁青，说区里下了文件，明年开始控制编制，退了的不补，调走的不补，剩下的活分摊。她办公室六个语文老师，现在管八个班，以前六个班。多出来的课怎么办？校长说“发挥主观能动性”，操他妈的，主观能动性能当饭吃？她每天改作业改到十一点，周末还得填表应付检查，工资一分没涨。前几天她跟我说想辞职，可四十岁的人了，辞了能干嘛？外面教培全死完了，现在去开滴滴都嫌她年纪大。这就是铁饭碗，铁是铁，里头全是锈，端着烫手，放下又舍不得。 文章里那个数据——2023年出生902万，2013年1776万，十年少了一半。我算了一下，这速度比我脱发都快。我楼下那家母婴店开了五年，上个月关了，改成快递驿站。老板娘说，奶粉尿不湿卖不动了，以前一天进店几十个孕妇，现在三天见不到一个。隔壁早教中心去年就跑了，家长交的费都没退。你说这连锁反应，从奶粉到尿布到早教到幼儿园到小学，整条产业链全在崩。我有个做童装批发的哥们儿，去年仓库压了三十万的货，今年直接改行卖老年服装了，他说老人总得穿衣服吧，小孩可以不生，老人不能不老。你听听，这话多他妈扎心，可它就是现实。 北师大那预测还是保守的，他妈的150万小学老师过剩，我觉得只多不少。为什么？因为现在的年轻老师根本不想生，也不想教。我认识一个刚考上编的姑娘，教数学的，入职第二年就跟我说：哥，我班上45个孩子，能听懂课的不到十个，剩下三十五個就是来混日子的。家长呢？家长在外地打工，爷爷奶奶带，作业没人辅导，考试考个位数。她说她每天上课就跟对着空气表演一样，下面睡倒一片。就这，学校还要考核及格率、优秀率、升学率。她说她快抑郁了。现在好了，生源一少，学校先砍副科，音乐美术体育信息全他妈并了，教主科的老师更累，一个顶三个。你说这叫优化？这叫把人往死里逼。 然后文章里那句话——“多余的老师可以去教体育啊，可以去做后勤啊”。我操，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轻巧。教了十几年数学的老师去教体育？你见过语文老师带篮球队的吗？我见过一个，带学生跑步自己先喘成狗，学生跑三圈她歇两回。后勤？后勤岗位就那么多，一个学校后勤四五个编制，现在塞进去二十个老师抢着扫地？你他妈逗我呢。这文章写得就跟他妈领导讲话似的，“转岗分流”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具体怎么转？转去哪？工资降不降？编制保不保？全是问号。我有个同学在东北某县城中学，去年学校合并，他们二十多个老师被“分流”到乡镇小学，工资从五千掉到三千八，通勤多两个小时，不去就辞职。这叫分流？这叫发配。 再说那个考编热。我身边好多年轻人，毕业就考编，考不上就二战三战，家里蹲着啃老。为什么？因为外面私企不把人当人。我另一个朋友在互联网公司，去年被裁了，三十五岁，两个孩子，房贷一万八。他跟我说，裁他的时候HR笑得跟朵花似的，说“感谢您对公司的贡献”。贡献你妈了个逼。他找了五个月工作，最后去送外卖了。所以你说年轻人为什么考编？因为编内至少不随便裁人，至少生病了敢请假，至少休产假不会回来发现工位没了。但现在呢？文章说了，“铁饭碗碎了”，教师退出机制一来，编内也他妈不保险了。你说这不是把人最后的退路都堵死了吗？ 文章里那段养孩子成本的我最来气。“在中国养育孩子到18岁所需要的成本是人均GDP的6.9倍，全球第二，仅次于韩国”。他妈的第二，第一是韩国，韩国生育率多少？0.72，全球最低。我们跟韩国比烂是吧？韩国现在什么鸟样？小学关了两百多所，高中也在关，大学招不满，老师失业，整个教育系统在塌方。我们去追韩国的尾巴，还他妈挺自豪？文章里说养到17岁48.5万，到大学62.7万，这数字我信。我侄子去年上幼儿园，一个月托费3800，加餐费500，兴趣班另算。我嫂子工资六千，我哥八千，光孩子幼儿园就干掉我嫂子大半工资。三年幼儿园下来十几万，然后小学呢？学区房呢？补习班呢？你以为双减了就没了？我告诉你，一对一家教从五百涨到八百一小时，找个大学生陪写作业都三百。你有本事你生，我是不生。生了就是给资本家培养新韭菜，给银行培养新客户，给自己培养一个三十年房贷继承人。 文章里那句“资本家感谢你，银行感谢你，所有人都感谢你，只有你的孩子不感谢你”——操，这话谁写的？太他妈损了，但损得对。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毕业了找工作，月薪五千，房租两千五，吃饭一千五，剩一千，然后你告诉他：孩子，要感恩，要奋斗，要996。他感谢你个屁。他感谢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受苦？我要是他我恨死你。我现在就想得很明白，不生，就是最大的善良。别跟我说什么传宗接代，我家又没皇位。别跟我说什么老了没人养，我他妈攒钱进养老院，不行就自我了断。你生个孩子，他将来不一定养你，还可能啃你。你见过多少老人被儿女扔在家里的？我见多了。我奶奶三个儿子，老了瘫床上，三个儿子轮流送饭，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这就是养儿防老？防个鸡巴。 然后文章最后那段，“坐享其成的是老年人，努力奋斗的是年轻人，制定规则的是老年人，听话干活的却又是年轻人，而老年人还在埋怨年轻人不够努力，批评他们躺平”——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单位就是这样。领导全是五十岁往上，每天喝茶看报，开会念稿子，下班准点走。活全是三十岁以下的干，写材料、跑现场、应付检查、加班熬夜。去年评优，奖全给了快退休的老同志，理由是“他们辛苦一辈子了”。辛苦一辈子？辛苦什么了？喝茶辛苦？看报辛苦？我们加班到十点的时候他们在哪？在家看电视呢。然后年终总结的时候还说年轻人“不够积极”“缺乏奉献精神”。奉献你妈。我奉献了，我得到什么了？得到一身病和三千八的工资。所以说年轻人躺平，是被逼的。你不躺平你干嘛？你拼命干活，领导拿你当驴使，干好了功劳是他的，干砸了锅是你的。你努力十年，不如别人有个好爹。你奋斗半辈子，买不起人家拆迁分的一套房。你告诉我，努力有什么用？ 文章里说“要对年轻人温柔以待，帮他们减轻压力，让他们看到未来”——这话谁不会说？问题是，怎么减？房价降了吗？没有。物价降了吗？没有。工资涨了吗？没有。加班少了吗？没有。你光靠嘴温柔，有个屁用。年轻人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买得起房，看得起病，养得起娃，老了有所依。你给不了这些，光说“温柔以待”，那就是耍流氓。就像公司老板天天说“我们把员工当家人”，然后该裁你还是裁你，该降薪还是降薪。家人？家人你妈。 再说回教师这个事。我觉得文章里最操蛋的一句话是“只有紧密拥抱自己能驾驭的不确定性，才能享受真正能企及的那些确定性”。说人话！翻译过来就是：别指望稳定了，自己看着办吧。这他妈就是甩锅。明明是制度问题，是社会问题，是分配问题，最后全甩给个人——“你要拥抱不确定性”。我拥抱你个头。我要是能驾驭不确定性，我还考什么编？我早去创业了。大部分普通人就是需要一份稳定工作来养家糊口，你告诉他稳定没了，是你自己的问题，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我跟你讲个真事。我老家县城，以前有个纺织厂，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全厂三千多人，那真是铁饭碗，厂里有学校、医院、商店，子弟从出生到退休全在厂里。后来国企改制，厂子倒了，三千人全下岗。我爸那会儿四十岁，除了纺纱什么都不会，去工地搬砖，去批发市场蹬三轮，去给人看大门。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开学交学费，因为家里真没钱。我妈去亲戚家借钱，人家不借，还冷嘲热讽。你说那是个人能力问题吗？是，也是。但更是时代问题。一个时代把你抛弃的时候，不会跟你打招呼。现在轮到教师了。现在的教师就跟当年的纺织工人一样，以为稳了，其实不稳。国家财政养不起那么多老师，生源又不够，你不下谁下？ 但是话又说回来，教师这个群体吧，我也不是全同情。我上学那会儿，有些老师是真他妈势利。我初中班主任，谁家有钱谁坐前排，谁送礼多谁当班干部。我成绩好但家里穷，她把我扔最后一排坐了一年半。后来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她还在班上阴阳怪气说“有些人就是运气好”。这种老师下岗了我一点不同情。还有那些上课不好好教、留着内容课外收钱补课的王八蛋，活该。但是大部分老师，特别是小学老师，真是老实人。勤勤恳恳十几年，突然告诉你可能要失业，你说人家招谁惹谁了？ 还有幼儿园。文章说先从幼儿园开始退出。我跟你讲，幼儿园老师是最惨的，很多都没编制，民办幼儿园老师更是说裁就裁。我邻居家姑娘，幼师毕业，在民办园干了三年，一个月三千二，没有五险一金。去年园里招不到孩子，大班中班合并，裁了一批老师，她也在里面。现在在超市当收银员。你让她转岗？转去哪？幼师除了带孩子还会什么？说句难听的，很多幼师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你让她去干家政、干月嫂、干保洁？那大学白读了？家里钱白花了？这他妈就是结构性的烂，不是个人努不努力的问题。 我再给你算笔账。2023年出生902万，六年后小学入学902万。2023年小学入学多少？大概1900万左右。你算算，六年时间，小学生源腰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现在小学一个年级六个班，六年后就剩三个班。三个班的活三个老师干，那另外三个老师怎么办？学校说“你去教副科”，副科没那么多岗。学校说“你去别的学校”，别的学校也在裁。学校说“你去教育局”，教育局编制更少。最后就是一刀切——解聘。你现在看着觉得还有几年，其实马上就到。2016年出生的孩子今年上小学了，2016年出生人口1786万，跟2013年差不多。但2017年就开始降了，1723万，2018年1523万，2019年1465万，2020年1200万，2021年1062万，2022年956万，2023年902万。你看这条线，一路下滑，根本止不住。到2029年，小学入学就是900万级别的，到时候全国小学老师富余多少？你自己算。 有人说“小班化教学”可以解决问题。一个班二十个孩子，两个老师。是，理论上可以。但钱呢？小班化意味着老师数量不变，但教育经费不变的情况下，一个老师平均工资就得降。或者财政多掏钱。现在地方财政什么情况？土地卖不出去，税收上不来，公务员工资都在拖，你觉得能多掏钱养老师？别做梦了。实际情况就是，班额不变或者略降，老师减少，剩下的老师工作量翻倍。我表姐现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有人说“老师可以转行做老年护理”。我操，这话说得跟“何不食肉糜”一样。小学老师去伺候老人？且不说隔行如隔山，就说这待遇，老年护理一个月四千，累死累活，你看现在有几个年轻人干？都是五十岁以上的阿姨在干。你让三十岁的老师去干这个，人家宁愿送外卖。送外卖一个月还能挣七八千呢。 所以这个事，根上就是无解的。除非生育率反弹，但生育率不可能反弹。为什么不可能？因为养孩子的成本摆在那，因为年轻人的观念变了，因为女性受教育程度高了不愿意当生育机器，因为房价、教育、医疗三座大山压着。你发那点生育补贴，够干什么？杭州生三孩发两万，你养到十八岁要六十万，两万够干嘛？够买三罐奶粉。你看北欧，那才叫鼓励生育，产假一年，托育免费，教育免费，人家生育率也就1.7，勉强维持。我们这，产假几个月，回来岗位没了，托育一个月三千起步，教育卷成麻花，你让人生？生个屁。 还有那个“不要滥生无辜”，这话说得太他妈对了。我身边好几个朋友，自己活得跟狗一样，还非要生二胎。我问为什么，说“一个太孤单”“老了有照应”。我说你连自己都照应不好，还照应老了？你现在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你再生一个，你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他们不听，非要生。结果呢？天天朋友圈发“累并快乐着”，我一看照片，那黑眼圈比熊猫还深。快乐？快乐个鬼，就是硬撑。我不是说生孩子不好，我是说，你得有那个条件。你条件好，你生十个八个都行。你条件不好，你生一个都多余。别听那些“穷有穷养”的鬼话，现在这个社会，穷养出来的孩子大概率还是穷，而且比你更苦。你把他生出来，就是让他重复你的苦日子，你于心何忍？ 再说文章最后那句话——“如果他们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肯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这话我同意一半。问题是，年轻人现在认为这个世界美好吗？你问问你自己，你觉得美好吗？你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挤地铁，晚上九点下班回家，工资到手六千，房租三千，吃饭一千五，剩一千五，买件衣服都得犹豫半天。你生病了不敢请假，因为请假扣钱。你被老板骂了不敢还嘴，因为怕被裁。你看着朋友圈里别人晒旅游晒美食，你只能晒加班餐。你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吗？你觉得美好，那你生。我觉得不美好，我不生。就这么简单。 我有个朋友，以前特别乐观，天天说“世界会好的”。去年被裁了，找了半年工作没找到，现在在开网约车。前两天我坐他车，他一句话不说，开到一半突然说：“哥们儿，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我说不知道。他说：“我他妈现在就想把我儿子塞回去，别让他来这世上受罪。”我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他儿子五岁，上次见他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听说有点自闭，在幼儿园不跟小朋友玩。你说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所以你要问我怎么看这个文章，我就一句话：铁饭碗碎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泥饭碗都他妈快没了。以前是下岗，现在是失业。以前是工人，现在是老师。以前是东北，现在是全国。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只有换了一拨人倒霉。你说年轻人躺平，我告诉你，躺平是最后的反抗。你不让我站着活，我就躺着死。你嫌我不努力，你先把你那破规则改改。你让努力有回报，谁他妈不愿意努力？你让奋斗有结果，谁他妈愿意躺平？别光嘴上说“温柔以待”，来点实际的，降房价、涨工资、减工时、保福利。你做不到，就别怪年轻人不生孩子，因为生了也是给你当牛马。 行了，说了这么多，也差不多了。最后再说一句给那些制定政策的老爷们：你们现在拍脑袋定政策，过几年拍屁股走人，烂摊子留给谁？留给那些现在还在教室里给孩子上课的年轻老师，留给那些现在还在挤地铁上班的年轻人。你们的孩子早送出国了，你们的钱早转出去了，你们当然不慌。但你要记住，历史是有记忆的，你们今天怎么对年轻人，年轻人将来就怎么对你们。不是说报复，是说，等你老了，没人给你送饭，没人给你养老，别怪年轻人不孝，是你他妈先不仁的。就这样吧，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