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憋了好几天了，今天看到这篇实在忍不住想喷几句。先说我自己，不是体制内的，就是个普通打工的，老家西北小县城，家里最大的关系就是认识几个乡镇干部。所以我看到阿里那个献血事件，第一反应跟很多人一样：卧槽，还能这样？包机转院？上海卫健委协调？但接着看下去，看到聊天记录里那句“小姑姑牛逼”，我火气就上来了，真服了。 作者这篇文章我大体认，尤其“动用阿里地区全体公务员”这句话是对公务员的亵渎，这话说得狠，但没毛病。我表哥就在老家县城的机关单位上班，平时屁大点事加班，疫情防控去高速路口守夜，冬天冻得跟孙子似的。他那种基层公务员，在老百姓眼里就是干活的，在那个当事人聊天记录里，成了“小姑姑”能随便“动用”的资源。这他妈的谁看了不生气？ 但作者说“换做你自己是当事人，会不会尽全力找关系求助？我想任何一个家庭关系和睦的人都会这么做。”这话我承认是实话，但实话不代表就能轻飘飘过去。找关系这件事本身就很操蛋，不能因为大家都找就正常化。我老家那边，孩子上学找人，老人住院找人，办营业执照也找人。大家都知道不正常，但都这么干。可要是有人发视频说“找了某某局长把事办了，局长牛逼”，你看看老百姓骂不骂？找关系是潜规则，你偷偷干了没人说，但你拿出来炫耀，就是在践踏那些没关系的人。 作者说“政府的力量用在了正确的事情上，却没有用在正派的人身上”，这话我琢磨半天。前半句没问题，救人性命确实是正确的事。但后半句“没有用在正派的人身上”有点怪。政府的力量是公共的，不是用来“用”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的。你说用在正派的人身上，那什么意思？正派的人就可以动用公共资源？这不还是把公共资源当成可以分配给人情的东西吗？作者自己也有点绕进去了。 还有“老一辈党员向党组织打报告”那段，拿外祖母说事，老人家九十多岁说胡话还念叨“向党组织打报告”。细节挺打动人，我不否认老一辈有那种信任感。但那个年代的“向组织打报告”跟现在的“找关系”是一回事吗？那时候组织真能解决问题，也真讲原则。现在呢？你向组织打报告，组织可能理都不理你。反过来，你找关系，关系能帮你把血库调动起来，还能协调包机。说明什么？组织的力量已经被私人关系给截胡了。作者用老一辈的信任给现在的找关系辩护，我觉得偷换概念。 再说那个当事人，网上传的聊天记录截图，语气真让人血压高。什么“小姑姑牛逼”“动用阿里地区全体公务员”，你他妈是去救命还是去阅兵？人家公务员献血是出于好心，响应号召，不是给你家当奴仆的。你哪怕说一句“感谢阿里地区的公务员同志们”，也不至于被骂成这样。作者说“任何一个接受正派家风教育出来的人，都不可能使用‘动用’这样的字眼”，这话我同意，但我觉得不仅仅是家风问题，这是做人的基本问题。你家教再好，心里把别人当工具，也白搭。 不过我也得说，这事儿闹这么大，网上有些骂得也太过分了。有人把当事人个人信息全扒出来，还有人去骂阿里地区献血的公务员，说他们是拍马屁。这就离谱了。那些公务员招谁惹谁了？献血是救人，怎么就成了拍马屁？这帮键盘侠跟那个当事人一样，都不把公务员当人看，一个当工具，一个当走狗。真服了。 作者最后说“作风建设要求强化家风建设”，这个结论我觉得有点软。这事儿是家风的事吗？当事人家里可能确实家风有问题，但更根本的是，为什么一个普通人能找到上海卫健委？为什么卫健委能协调援藏医生和阿里公务员？这个渠道是怎么通的？如果渠道合法公开，大家都能用，没问题。如果是靠私人关系通的，那就得查查关系怎么通的。光骂家风不好，不解决渠道问题，下次换个人还能这么干，只是不发视频而已。 我这么说不是否定作者，作者写这篇肯定是想批评把人民利益当私人资源的行为，立场我支持。但光盯着发视频的措辞骂，有点避重就轻。当事人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说话，而是怎么能做到这些事。她要是没发视频，这事儿是不是就悄无声息过去了？那才更可怕。 我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前年我妈住院做手术，床位排不上。我急得团团转，后来表姐说认识医院一个护士长，打了个招呼，第二天就安排上了。我当时特别感激，同时也特别难受。因为我知道，那个床位本来可能是别人的，我插队了。后来跟我妈说，咱以后尽量别这样。我妈说，你有本事你别找啊，你妈命都不要了？我就没话了。所以我看那个当事人，其实能理解“救命要紧”的心态。但理解不代表认同她发视频炫耀。你插了队，偷着乐就行了，还发朋友圈说“我表姐真牛逼，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你不挨骂谁挨骂？ 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最该讨论的不是那个当事人，而是那个“小姑姑”是谁，她怎么动用关系的。作者文章里完全没提这个，一直在说家风、态度。可那个“小姑姑”要是真有本事协调上海卫健委，能量可不小。这种人手里握着公共资源，今天帮侄女，明天帮谁？这才是真正让人不放心的。结果大家火力全集中在发视频的傻子身上，那个“小姑姑”反而隐身了。舆论场也是够魔幻的。 还有人说这事儿是“仇官仇富”，我觉得不全是。老百姓仇的不是官和富，仇的是不公平。你公务员献血，大家也献血，凭什么你献了血就能包机转院？当然，人家重伤，包机转院可能确实为了救命，这我理解。但普通人重伤，能包机转院吗？大概率不能。这就是愤怒的点。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这种愤怒合理，不是仇富。 作者说“政府花了公共资源，却没收到正向的反馈，为人民所厌”，这话挺对。但我补充一点，政府花公共资源救人，本来就不该指望收到什么反馈。纳税人养着政府，政府救人不是应该的吗？问题在于，政府把资源用在了这个具体的人身上，而这个人没有表现出对公共资源的敬畏。这不是反馈的问题，是权力运行不透明的问题。如果大家都知道，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阿里遇到车祸，血库告急，都能通过正常渠道得到这种救援，那大家就不会愤怒了。大家愤怒是因为觉得这事儿是特例，是靠关系才办成的。 我扯远了。回到文章，有些话说得挺狠，比如“个人动用阿里地区全体公务员，那是对阿里地区全体公务员的亵渎”，这句我拍案叫绝。但后面论述有点往“道德教化”方向走了，什么“正派家风”“正派的人”，听着有点虚。我更想看到的是，这个事件里的权力链条怎么运作的，谁打了招呼，谁批了条子，谁安排了包机。这些不搞清楚，光骂当事人不会说话，没什么用。 网上那些把这事儿上升到“体制问题”的人，我觉得也有点过了。哪个国家没有特权？美国那些富豪不也能插队做手术？关键是特权怎么来的，有没有监督，能不能被问责。中国的问题不是有特权，而是特权太隐蔽，老百姓看不见，一旦看见了就炸锅。这次炸锅是好事，至少让大家知道，原来还能这么操作。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好。 作者写这篇文章，我猜作者也是个体制内的人，或者至少关心体制的人。作者说“以笔作刀，言尽于此”，挺有文人气。但真要解决问题，光靠写文章骂家风不够，得从制度上把那些“小姑姑”们的权力关进笼子。不然骂完了，人家该找关系还是找关系，只是下次不发视频了。那这顿骂就白挨了。 还有那个当事人后来好像道歉了，但道歉也没啥用，大家已经不接受了。我觉得道歉不道歉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不是真意识到自己错了。如果只是觉得“我发视频惹麻烦了”，那道歉也是假的。如果她能意识到，那些公务员献血不是给她家当奴才的，那还行。但说实话，我不抱太大希望。这种人从小到大可能就这么过来的，改不了。 我还看到有人说，当事人是某地一个什么小干部的孩子。这个我没核实，不知道真假。但如果是真的，那就更说明问题了。干部子女动用公共资源，这事儿在古代叫“衙内”，现在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个意思。作者说要加强家风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