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这话说得我直接想起前年我在那个物流园干分拣的破事儿了。也是夜班，晚上八点干到早上八点，中间就给半小时啃馒头，那馒头硬得能砸核桃，就着凉水往下咽，胃里跟塞了块冰似的。当时中介拍着胸脯说“干满七天结一次”，结果干到第五天我腰就直不起来了，弯下去得用手撑着膝盖才能慢慢直回来，跟个七八十的老头似的。我跟那个小领班说能不能歇一天，他叼着烟斜眼看我，说“你歇了这摊谁管？不想干滚蛋，外面有的是人排队”。卧槽，那口气，我特么又不是他孙子。后来我硬撑着干完第七天，去找他要钱，他掏出手机给我看，说“财务还没批，你再等两天”。等了两天再发消息，红色感叹号。对，直接把我删了。我那时候傻啊，没合同，没打卡记录，连他真名叫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叫“强哥”，瘦得跟猴似的，脖子上有条青龙纹身，纹得跟蚯蚓爬似的。我去劳动局问，人家说你这啥证据没有，连对方身份证号都提供不了，立不了案。我站在那个大厅里，手里攥着个破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就跟我那时候的心情一样，稀碎。三千多块钱，我熬了七个通宵换来的，就这么没了。所以你说小隆那个事儿，五万块钱，听着是比我那三千多，可那是一条命啊，活生生的人啊。 你说他们火速踢群删微信，这操作我太熟了。那些中介、包工头，干这事儿利索着呢，比干正事的时候效率高一百倍。我后来听一个也在物流园干过的哥们说，那帮人手机里存着好几个微信号，一个号专门加打零工的，出事了直接弃号，转头换个新号继续招人，跟换衣服似的。你说这特么上哪说理去？他们从一开始就把退路想好了，就你傻呵呵地以为干完活就能拿到钱。我那个哥们还说，他见过更绝的，有个工头让工人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电话卡，说是“工作需要”，结果那卡被拿去注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账号，后来那工人莫名其妙背了一屁股债。你说这都什么事儿？防不胜防。你打工就打工呗，还得跟这帮人斗智斗勇，问题是咱也没那个心眼啊，就想着老老实实干活拿钱，谁知道人家从一开始就挖好坑等着你跳。 你提到“拿命换钱”，这话一点不夸张。我那个物流园，说是分拣，其实跟搬运差不多，大件小件都得扛，传送带不停你就不能停。我旁边那个工友，四十来岁，姓刘，我叫他刘叔，他手指头被那传送带夹了一下，指甲盖直接掀了，血滴了一路，地上星星点点的，跟撒了一地红豆似的。领班过来看了一眼，说“去旁边水龙头冲一下，贴个创可贴，别耽误干活”。刘叔愣是咬着牙干到天亮，第二天手指头肿得跟萝卜似的，才自己坐公交去了医院。后来听说骨头没事，但那个指甲再也长不出来了。他后来也没干了，走的时候领班还扣了他三天工资，说是“没提前说，算急辞”。你说这上哪讲理去？你跟他讲理，他跟你耍横，你跟他耍横，他直接报警说你闹事。我那时候就想，这世道，老实人就是被欺负的命。 不过话说回来，我后来也琢磨过，为啥咱们这些人老是掉进这种坑？一个是真没得选。你要养家，你要吃饭，你要交房租，人家说今天干完明天结，你就去了，哪还顾得上签不签合同。签合同多耽误事啊，人家还嫌你事儿多，扭头就找别人了。再一个，咱们也不太懂那些弯弯绕。我那时候连劳动合同长啥样都不知道，更别说啥叫“事实劳动关系”了。后来听人说，就算没签合同，只要有工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工牌、考勤表这些，也能证明你在那儿干过。可问题是，这些东西往往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你上哪弄去？我那时候连个工牌都没有，就发了个破马甲，还印着“临时工”三个字，脏得跟抹布似的，穿了七天，回家洗了三遍水还是黑的。你说这能当证据吗？那马甲我后来扔了，扔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想着万一以后能用上呢，转念一想，用个屁，看着就堵心。 你那个“后背发凉”的感觉我懂。我后来刷到小隆那个新闻，大半夜的，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过电影似的，把我这些年干过的零工全过了一遍。我干过快递分拣，干过工地小工，干过餐厅后厨帮工，干过超市理货，掰着指头数数，签过合同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签的那几次，也是人家随便拿张纸出来，上面印着几行字，字小得跟蚂蚁似的，我根本看不清，就听人家说“签这儿，签那儿”，我就签了。签完人家收走，我连个复印件都没有。后来想想，那合同里到底写了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说吓人不吓人？万一出了事，人家拿出那份合同来，上面写着你自愿放弃一切权利，你怎么办？你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啥。我有个朋友，比我精明点，他每次签合同都拍照，我说你拍那玩意儿干啥，他说“留个底，万一以后打官司呢”。我当时还笑他，现在想想，人家那才是聪明人。可问题是，咱们大多数人，哪有那个心眼啊？都是干完活拿钱走人，谁想那么多？ 还有就是那个“踢群删微信”，这招太损了。你想想，一个群，少则几十人，多则几百人，都是天南海北来打工的，谁跟谁也不熟，平时就是领班在里面发个通知，啥时候上工，啥时候集合，干完活有时候连句话都没有。一出事，人家把你踢了，把群解散了，你连个找人都找不着。我那个物流园的群，我现在还留着呢，虽然早就没人说话了，但我没退，我就想看看这帮人到底能整出啥幺蛾子。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群名改了好几次，从“XX物流分拣群”变成“XX兼职群”，又变成“XX日结群”，人还是那帮人，领班还是那个领班，就是换了个皮。我有时候想在里面说句话，提醒一下新来的，可又怕人家把我踢了。你说这多憋屈？你明明知道那是坑，可你连喊一嗓子都不敢。 你说“明摆着就想赖账”，这还用说吗？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给钱。你想啊，一天十五六个小时夜班，一个月不休息，这特么是正常人干的活儿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工资还压得低低的，出事了就拿五万块钱打发，这五万块钱，说不定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心疼得要命呢。我听说有的黑心老板，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救人，是算账。算算赔多少钱划算，算算能不能私了，算算怎么把责任推干净。你说这帮人的心是啥做的？铁打的？还是根本就没有？我那个物流园，后来听说也出过事，一个工友从车上摔下来，腿摔断了，包工头跑了，公司说不认识这个人，最后那工友自己掏钱做的手术，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你说这找谁说理去？你找包工头，人家早跑没影了；你找公司，人家说你不是我们员工；你找劳动局，人家说证据不足。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自己扛。 我有时候想，咱们这些人，就跟那地里的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你今天不干，明天就有人顶上，反正人多的是。那些老板、包工头，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你不干？行啊，后面排着队呢。你嫌钱少？行啊，有人不嫌。你想签合同？行啊，那你就别干了。你说这世道，老实人咋就这么难呢？我那个工友刘叔，后来去了一个工厂，说是签了合同，交了社保，我还替他高兴呢。结果干了半年，工厂倒闭了，老板跑了，社保倒是交了半年，可那半年工资还欠着呢。他现在在老家种地，偶尔出来打点零工，再也不进工厂了。他说“城里套路太深，还是种地踏实”。你说这是啥道理？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发现还是回老家种地最安全，这不是笑话吗？ 还有一点，我觉得挺离谱的，就是那个“一个月不休息”。你说人又不是机器，机器还得保养呢，你让人连轴转，不出事才怪呢。我以前干过一个月夜班，到最后整个人都是飘的，走路像踩棉花，看东西重影，别人跟我说话我得愣好几秒才能反应过来。那时候我就想，我要是哪天猝死了，估计都没人知道。后来我实在扛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有事，跑了。领班还骂骂咧咧的，说“现在的人真吃不了苦”。我吃不了苦？我特么吃了多少苦你知道么？我就是不想把命搭进去而已。你说小隆那个事儿，十五六个小时夜班，一个月不休息，这已经不是吃不吃苦的问题了，这是拿人不当人。你哪怕让牛干活，也得让牛歇歇吧？何况是人呢？ 我有时候想，这帮人是不是觉得，打零工的就低人一等？就活该被这么使唤？我干过那么多活儿，碰到的老板、领班，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鼻孔朝天的，跟你说话都是用下巴指的。你要是问多了，人家就嫌你烦，说“你咋那么多事儿呢？别人咋没问？”别人不问，那是别人傻，我问问咋了？我问问合同咋了？我问问工资咋了？我问问工作时间咋了？这本来就该是明明白白的事儿，怎么到了咱这儿，问一句就成了“事儿多”了？你说这正常吗？一点都不正常。可它就是发生了，而且天天都在发生。 我那个朋友，就是拍照留底那个，他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他说“咱们不是不想争，是争不起”。你想想，你一个打零工的，今天干完明天还不知道去哪呢，你哪有时间精力去跟人家打官司？你耗不起那个时间，也花不起那个钱。人家有律师，有法务，有后台，你有个啥？你有个手机，还是二手的，屏幕裂了都舍不得换。你说这怎么争？人家就吃准了你这一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所以有时候我觉得，光骂这帮人没用，得从根上治。可那根在哪儿呢？我也不知道。 你那个“拿命换钱”的话，我觉得还不够狠。拿命换钱，至少还换来了钱。可有些人，命搭进去了，钱也没拿着。我老家有个邻居，在外地工地上干活，从架子上摔下来，人当场就没了。后来家里人去要赔偿，人家说他是自己不小心，没系安全带，责任在他自己。最后闹了半天，赔了不到十万。你说一条命，不到十万，这特么是什么价？关键是，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孩子才上小学，以后咋办？你说这钱够干啥的？可你又能咋办？人家就是欺负你不懂法、没人、没背景。我有时候想，要是咱们这些人能团结起来，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可问题是，大家各干各的，谁跟谁也不认识，出事了都是自己扛自己的，怎么团结？那个群倒是能团结，可人家一脚就把你踢了，你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那个群，我后来想，其实那些群还挺重要的。你别看平时没人说话，可关键时刻，那就是个信息渠道。谁家招人，谁家黑心，谁家工资日结，都在里面传。我那时候要是知道那个强哥是个老赖，打死我也不会去。可问题是，没人告诉我啊。群里都是新来的，谁也不认识谁。我后来学精了，每次加群都先翻一遍聊天记录，看看有没有人吐槽，看看有没有人骂街。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精着呢，把之前骂街的都踢了，聊天记录也清得干干净净，就剩几条招工信息，看着可正规了。你说这怎么防？防不了。 我有时候想，要是有一个专门给打零工的人用的平台，能查老板靠不靠谱，能看工资是不是按时发，能有人帮你要账，那该多好。可那玩意儿谁做啊？做了能挣钱吗？挣不到钱谁做？所以也就是想想。现实就是，你今天在这家干，明天去那家干，出了事自己扛，扛不住就认倒霉。你说这日子过得，跟走钢丝似的，不知道哪天就掉下去了。我那个工友刘叔，后来还安慰我说“慢慢就好了”，我说“刘叔，你手指头都没了一个了，还慢慢就好了？”他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他也没底。 你那个“后背发凉”的感觉，我后来也跟别人说过，我说我看完那个新闻，感觉就像有人拿冰锥子戳我脊梁骨，从脖子凉到屁股。那人说“你至于吗，又不是你出事”。我说“就是因为不是我出事，我才害怕。今天是他，明天可能就是我，后天可能就是任何一个在评论区里说‘无所谓’的人”。你说这概率有多大？我干过的那些零工，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存在同样的风险。我那时候没出事，纯粹是运气好。可运气这东西，谁能保证一直有？我那个工友刘叔，手指头被夹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两米远，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就看着那血滴答滴答往下掉，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那之后我连着好几天做噩梦，梦里那传送带变成了一条大蛇，把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吞进去。你说这心理阴影，上哪说去？ 我后来不干物流了，去干了别的，可还是打零工，还是没合同，还是日结。你说我不想签合同吗？我想啊，可谁跟你签啊？你去菜市场帮人搬一天菜，你跟摊主说“咱签个合同”，人家能拿白眼翻死你。你去工地上做一天小工，你跟工头说“咱签个合同”，人家直接让你滚蛋。这就是现实。你只能在“干”和“不干”之间选，你想在“干”和“有保障地干”之间选，对不起，没那个选项。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所以你说小隆那个事儿，五万块钱，我看着就生气。五万块钱，能干啥？买辆车都不够，买个房更别想，连个像样的墓地都未必够。可那是一条命啊。你拿五万块钱打发一条命，你晚上睡觉不做噩梦吗？你吃饭不噎得慌吗？你出门不怕遭报应吗？我有时候想，这帮人是不是不信报应？还是说，他们信，但他们觉得自己不会是那个倒霉的？反正我每次看到这种新闻，都想问问他们，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儿子、你闺女、你爹、你妈被人这么对待，你咋想？可这话问了也白问，人家根本不会理你。 还有就是，那个火速踢群删微信，说明啥？说明人家早就准备好了。你想想，一个人出事了，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救人，不是通知家属，不是安抚，而是踢群删微信，这说明啥？说明他们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要是心里没鬼，你踢什么群？你删什么微信？你大大方方出来说清楚，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不就完了吗？可他们不，他们选择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为换个号就没事了？你那营业执照还在呢，你那公司还在呢，你那地址还在呢。可人家就是不认，你能咋办？你一个打零工的，你还能去查人家营业执照？你连人家公司在哪都不知道。 我那个强哥，后来我听说还在那个物流园干，换了个中介公司，照样招人。我有时候想过去堵他，可又一想，堵他干啥？打他一顿？打完了我还得进去。跟他要钱？他要是有钱，当初就不会跑了。所以我最后啥也没做，就认了。你说我怂？我也觉得自己怂。可你说我能咋办？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进去了，家里咋办？这就是咱们这些人的软肋，人家拿捏得死死的。你不敢闹，你闹了也没用，你闹大了自己还倒霉。所以最后就是，认了。认了这两个字，说起来轻松，咽下去跟吞玻璃碴子似的。 你说你打完零工看到这个事儿后背发凉，我跟你说，凉就对了。凉了说明你还清醒，说明你还知道害怕，说明你还把自己当人。那些不凉的，要么是没干过零工，要么是干过但忘了，要么是干了但觉得“我肯定没事”。我那个工友刘叔，他就是不凉的那种，他总说“没事没事，哪有那么多事”。结果手指头没了。你说这叫没事？我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我有时候想给他打个电话，可又不知道说啥，总不能说“刘叔，你手指头还疼吗？”那多缺德。 我其实特别烦那种说“你活该，谁让你不签合同”的人。你签一个给我看看？你能签得着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就是吃准了你签不着，才敢这么干。你要是能签着，人家还怎么赖账？所以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你为啥不签合同”的问题，是“人家为啥不给你签合同”的问题。你把矛头指错了，你就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有时候在网上看到这种评论，气得想摔手机，可手机摔了还得买，算了。 还有那种说“你为啥不报警”的，我更来气。报警？报啥警？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你报啥警？你说“他欠我工资”，警察说“这是劳动纠纷，你去劳动局”。你去了劳动局，人家说“你没证据，立不了案”。你回去找警察，警察说“我们不管这个”。你转了一圈，发现谁都不管，最后只能自己管。可你自己咋管？你连人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说这死循环，咋破？ 我有时候想，要不我也去学个法律？可我一没时间二没钱三没脑子，学个屁。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还学法律？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骂两句，骂完了该干啥干啥。你说这无力感，比那个后背发凉还难受。凉是暂时的，无力是长期的。你天天都觉得自己像个蚂蚁，人家一脚就能踩死你，你连躲都躲不了。 你说“这特么哪是打工啊，纯拿命换钱呢”，我告诉你，拿命换钱都算好的，有的人命没了，钱也没换着。我那个邻居，人没了，赔了不到十万，你说那算啥？算他这辈子就值十万？他老婆后来改嫁了，孩子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说这十万块钱，够干啥？够孩子上几年学？够老人看几次病？啥都不够。可你又能咋办？人家就是欺负你没人。你家里要是有人，你要是认识个律师，你要是能闹，可能赔得多点。可你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啥都没有，你就只能认。认了，就完了。 我后来想，咱们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长个心眼。干活之前问问清楚，能拍照拍照，能录屏录屏，能留证据留证据。虽然有时候也没啥用，但总比啥都没有强。我那个朋友教我一招，说每次干完活，把工资到账的截图存好，把跟领班的聊天记录存好，把工牌、马甲、考勤表拍个照，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我后来照做了，存了一堆，虽然到现在也没用上，但存着心里踏实点。你说这算啥？算自己给自己上保险？可这保险也不保险啊，人家要是把你踢了，你连领班的微信都没了，你存那些截图有啥用？但总比没有强吧，我是这么想的。 你说小隆那个事儿，不知道大家关注到没有。我关注了，我还转发了好几个群，虽然没啥用，但就是想让人看看。你说咱们这些人，除了转发，还能干啥？啥也干不了。你转发多了，人家说你蹭热度，你转发少了，人家说你冷漠。你说这世道，咋这么难伺候呢？我后来也不转发了，就自己看看，看完骂两句，骂完该干啥干啥。你说这算不算麻木？可能算吧。可你不麻木又能咋样？你天天生气，你气死自己也没用。 我有时候想，要不我回老家算了，种地虽然累，但至少没人坑你。可老家那几亩地，够干啥？够吃饭，不够花钱。孩子上学要钱，老人看病要钱，人情往来要钱，光靠种地，啥都不够。所以你还得出来，还得打零工，还得冒着被坑的风险。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我那个工友刘叔说“慢慢就好了”，可我看不到头。我有时候想，要是有一天我也出事了，我家里人能找到人赔钱吗？估计也找不着。那我就白死了？想想就害怕。 那个评论里说“真服了”，我也真服了。我服的是这帮人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干。你说他们不怕被曝光？不怕被查？不怕坐牢？还是说，他们觉得这事儿根本不算事儿？我后来想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怕，他们是知道，就算曝光了、被查了、坐牢了，那概率也太小了。你想想，全国那么多打零工的，出事的能有几个？出事了被曝光的能有几个？曝光了被查的能有几个？查了坐牢的能有几个？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所以他们不怕，他们赌的就是你不会出事，就算出事了，他们也能摆平。你说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可人家就是这么赌的，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赌赢了。 我有时候想，要是有一天，咱们这些人也能像人家那样，有法务、有律师、有后台，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可那玩意儿得花钱啊，谁给咱们花？没人给。所以就只能自己扛。你扛得住，算你命大；扛不住，算你倒霉。这就是现实。你说这现实残酷不残酷？残酷。可它就是现实。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那个朋友后来去了一个大公司，签了合同交了社保，我还挺羡慕的。结果干了两年，公司裁员，他第一批被裁了。赔了几个月工资，他说“还算仁义”。我说“啥叫还算仁义？那是你应得的”。他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他也没底。你说这世道，签了合同又咋样？公司该裁你还是裁你，该不给钱还是不给钱。你签了合同，至少还有个说理的地方；没签合同，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可问题是，咱们这些人，连签合同的机会都没有。你说这怪谁？怪咱们自己没本事？还是怪这世道太操蛋？ 我有时候想，要是能重来一次，我肯定好好读书，考个大学，找个正经工作，签个正经合同。可重来不了啊。我小时候家里穷，初中没念完就出来了，干了十几年，啥也没攒下，就攒了一身病。腰疼、腿疼、胃疼，哪儿都疼。你说这算不算工伤？算个屁。你连合同都没有，谁给你算工伤？你自己忍着吧。我有时候疼得厉害了，就吃片止疼药，吃完接着干。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我也不知道。 你说小隆那个事儿，我看了好几遍，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无力。你说我能干啥？我啥也干不了。我只能在评论区里打几个字，骂两句，然后该干啥干啥。你说这算不算窝囊？算。可你不窝囊又能咋样？你去找人家？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你去告人家？你连证据都没有。你去闹？你闹了还得进去。所以最后就是，骂两句，算完。你说这世道，是不是挺操蛋的？ 我有时候想，要是咱们这些人能团结起来，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可问题是，大家各干各的，谁跟谁也不认识，出事了都是自己扛自己的，怎么团结？那个群倒是能团结，可人家一脚就把你踢了，你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你说这多憋屈？你明明知道那是坑，可你连喊一嗓子都不敢。你说这算啥？算活着？还是算苟活？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你那个评论我看了，挺有感触的，就多说两句。你说你后背发凉，我告诉你，凉完了还得接着干，不然咋办？日子还得过，饭还得吃，房租还得交，孩子还得上学。你说这世道，是不是挺操蛋的？操蛋归操蛋，你还得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虽然我也不知道希望在哪儿，但总得活着。你说呢？

妈的，200万买张破票，涿州人连口水都喝不上，这帮傻逼还搁那狂欢，真够魔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