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章我也点开看了，看到"工资的本质不是安稳发钱，而是激励"这句，我手机差点没拿稳。真服了，这话说得，好像老板少给你五百是为了你好，怕你太安逸了长胖。我寻思我上班是为了长本事吗，我上班是为了吃饭交房租，你别给我整那套。 你说迟到扣100和全勤奖500是一回事，这个我跟你抬一下。真不是一回事。差得远了。扣钱是你兜里的钱被掏走了，疼。全勤奖是不给你，痒。人这个东西很奇怪，你本来该拿500没拿到，你能骂一天。但你要是被扣了100，你能骂一个月，还能记恨到明年。老板们早就摸透这个了。所以现在流行什么？先把该给你的钱拿走，再包装成奖励发给你。我们公司去年就把全勤奖改了个名，叫"月度出勤激励金"，一分钱没多，群里还有人发"感谢公司"。我当时就想把手机扔地上。 但话说回来，你说这俩本质是一回事，我也不完全同意。因为你要真觉得是一回事，那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套。你想想，一个是从你兜里抢，一个是画个饼吊着你，你把它俩划等号，那以后他直接扣不就完了，反正你觉得一样嘛。不对。这俩感受完全不一样，他们就是靠这点感受差来管人的。你说你前公司底薪压低、奖金名目一堆，算下来跟外面持平，对，这就是把一份工资拆成八份，让你每个月都像在打副本。打完发现自己还是那个等级。 再说那句"没有激励作用的工资，给的越高危害越大"。这话我看完愣了三秒。我给高工资怎么就危害公司了？危害谁了？危害老板心情了是吧。你给程序员月薪十万，你猜他加不加班？他照样加。为什么？因为十万不是恩赐，十万是市价。你这个岗位市面上就这个价，你不给有人给。他加不加班跟十万没关系，跟他房贷有关系，跟他老婆怀没怀孕有关系，跟他三十四岁这个数字有关系。你今天给他十万，他觉得应该；你明天降到八万，他立马投简历。这不叫激励失效，这叫你不是唯一的选择了。老板最怕的就是这个。 你说的保洁阿姨八千那段话没打完，我给你接上。你给保洁阿姨八千，你猜怎么着？她早上六点半就到，地拖得能照出人影，你桌上哪杯水是你的她比你清楚，下雨天她会喊你一句带伞。不是因为她被激励了，是因为八千这个数在她那条街上不好找第二份。她怕丢。所以激励这个东西，压根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你走了我多麻烦"的问题。老板愿意给钱，只在他觉得换人更贵的时候。跟激励有什么关系，叫算计。 所以那文章最大的毛病，就是把老板省钱的算盘，说成了管理学。把抠门说成了艺术，把压榨说成了激励。这写的啥啊。我上家公司HR做绩效面谈，跟我说"你这个月的产出没有达到预期"。我说预期是多少，她说"就是感觉你没全力"。我说那你怎么衡量我的全力。她说"看你的状态"。好家伙，工资按KPI发，KPI按感觉定，感觉按她当天心情定。你让我怎么被激励，我激励我自己别当场辞职就不错了。 真要说打工人为什么越来越痛苦，跟激励半毛钱关系没有。是你走不了。这才是要命的。以前干得烦了，骂两句，打开招聘软件，两周就能跑，还能顺便涨两千。现在你打开招聘软件，刷半小时，同一个岗位挂三个月，点进去是猎头，聊两句问你期望多少，你说涨20%，他说好的我帮你看看，然后就没了。已读不回都算客气的。你手里那点议价能力，一年比一年薄，薄得跟纸一样。 然后是房贷。我一个月房贷七千出头，不多吧，但我一算，我每个月发工资那天，钱在卡里待不到十二个小时。银行的短信比老板的表扬来得准时。你说我这种人被什么激励？我被房租激励，被花呗激励，被房东那句"下个月要涨两百"激励。这种激励，比任何绩效方案都管用。你都不用开会，我自动就卷了。老板根本不用动脑子。 还有一层，痛苦是比出来的。以前你同事跟你一样穷，中午一起蹲楼下吃十几块的盖饭，谁也别笑谁。现在你打开手机，总有人在晒，晒期权，晒体检报告一切正常，晒"我们公司下午茶无限量"。你不知道那是招聘广告，你以为那是生活。我一大学室友，进了个看着挺体面的公司，天天发下午茶照片，后来我们喝酒，他说那下午茶是行政为了拍照摆的，拍完就收走了。我当时笑了半天，笑完觉得挺没劲的。 再说个更实在的。激励这个东西能不能起作用，前提是老板得能看出来谁干得多。他看不出来。他能看出来的只有谁走得晚、谁秒回、谁开会的时候不顶嘴、谁的朋友圈给领导点了赞。所以最后被"激励"出来的全是演技。我们组有个哥们，每天九点半走，走之前一定要在公司大群里发一句"今天这个问题我再想想"，然后就走了。季度评优他拿了A。干得最多的那个，六点下班去接孩子，评了个B。你说这工资激励了谁？激励了表演。这才是那文章不敢说的。 我跟你说更离谱的。我们公司电脑装了那种统计软件，统计你一天在各个网页待了多久。有次组长在群里说"我发现有些同事上午的效率不高啊"，全员沉默。下午大家集体把文档页面开着，人跑去楼下抽烟。你监控我，我就演给你看。花那么多钱买软件，买来一堆假的鼠标移动。这就是所谓的科学管理。真服了。 年终奖更是个笑话。我们去年年终奖拆成四块：季度绩效、年度绩效、公司效益奖、还有一个"感谢红包"。名字听着挺全，加起来是前年的零点八倍。发下来那天，群里刷"感谢公司"。我盯着那个红包，一共两百，配一句"感谢你这一年的付出"。两百。我一年加了多少班，算下来一小时不到两块钱，还不如我家楼下收废品的。 还有五险一金。按最低基数交。你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灵活用工的行业惯例"。行业惯例这四个字，什么都能往里装。加班不给钱叫行业惯例，试用期不交社保叫行业惯例，团建自己掏一半叫行业惯例。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惯例；你跟他讲惯例，他跟你讲"公司现在也难"。公司难的时候你共情，公司好的时候他分红，你连边都摸不着。 我有时候也想，是不是我自己太矫情。但你看看身边。中午吃饭时间从一小时改成四十五分钟，理由是"提升工作节奏"。请假要写事由，我写"家里有事"被退回来，说写具体点。我写"心情不好"，被叫去谈话。我们楼下便利店关东煮从六块涨到九块，外卖从二十五涨到三十二，地铁还是那么挤。就工资条上那个数，三年没动。你说这是激励的问题？这是钱的问题，是路的问题。 我妈前阵子打电话，问我年终奖发了没。我说发了。她说多少。我说够过年。她说你表哥在老家考上了，一个月六千，五点半就到家，晚上还去接孩子。我说挺好的。挂了电话我坐那坐了十分钟。不是羡慕那六千，是羡慕五点半。你说那文章要是真想写打工人为什么痛苦，他该写这个。他偏不写，他要写激励。因为写激励能显得他有水平，写五点半到家显得他惨。 三十五岁这事更别提。我现在看到招聘上写"年龄三十五以下"，我就想笑。三十五以下，那我三十五零一天的时候是不是就该自动消失。你把一个人用完了，嫌他贵，嫌他有家有口，嫌他不肯通宵，然后你说他没有激励作用。你说你给的工资越高危害越大。合着你不给他涨，是为了保护他。我谢谢你。 所以那篇文章，我看到的不是分析，是替老板说话。把人当成一个可以被参数调整的机器，调对了就转，调不对就说是参数没设好。可人是活的啊。人会算账，人会寒心，人会磨洋工，人会嘴上答应心里骂，人会在厕所隔间里刷招聘。这些东西你写不进PPT，但它们才是真相。 回到你那句没说完的话。给保洁阿姨八千，她能把整层楼擦得发亮。给前台八千，她能记住每个客户的名字。给程序员十万，他照样加班，因为他怕明年变成九万。这些都不是激励起了作用，是恐惧起了作用。那文章说的激励，说到底就是恐惧换了个好听的说法。包装一下，叫成长，叫奋斗，叫和公司一起。拆开看，还是那两个字。 我不反对努力。我反对的是努力了还被说成没被激励。我反对的是干得最多的那个评了B，会发朋友圈那个评了A。我反对的是把工资拆成八块让你每个月去抢，抢完还让你说谢谢。我反对的是明明就是钱的事，非要跟你谈情怀，谈行业惯例，谈"你现在出去也不好找"。 说到底，打工人痛苦的根，不是激励不够，是退路太少。你把一个人后面的路都堵上，他不用你激励，他自己会跑。你给他留两条路，他反而不好管了。所以老板要的从来不是激励你，是让你没有选择。这话难听，但比我昨天收到的那个工资条好看点。 行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今晚又得失眠，明天还得上班。我就想问问写那文章的人，他自己信不信那套。他要真信，让他去跟他老板说一句"我这个月不要工资了，你多激励激励我"。说完别哭。

一年四万五，考8分，搁谁不火大？但说句不好听的，孩子中学数一数二，转过去就8分，这落差也太玄了。要么自己摆烂，要么学校真坑。可全班三分之二个位数，那还洗啥？老师带7到9个班，扩招翻倍，拿头教啊。赶紧查，别光退费糊弄人，这钱花得真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