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看完了这篇文章我整个人有点分裂你知道吗。就感觉……怎么说呢，又离谱又合理。 先说文章里那个弹幕数据。79.6%非常好，13.4%还不错，加起来93%好评率。这数据放在咱国内任何一个平台，早就被喷成“这玩意儿也能好评？”“是不是请了水军”“样本有问题”之类的了。但放在N站，放在一群日本网友看中国春晚的场景里，我居然觉得……好像也说得通？因为你看下去就会发现，他们好评的根本不是春晚本身，是那个氛围，那个弹幕，那个梗老师，那个“中国CG技术世界第一”“中国人の顶点の肉体”。 我操，说到“中国人の顶点の肉体”我真的笑出声。这帮日本网友到底在看什么啊？《百鸟归巢》谭维维唱歌，他们能扯到CG技术，杂技武术能扯到三国无双。就这种脑回路，你说他们是在欣赏春晚吗？不是，他们就是在看一个“异文化奇观”，跟我们去动物园看熊猫差不多一个意思。不是说熊猫不好看，但你跟熊猫本身没关系，你就是看个新鲜。 这就得说到一个很微妙的东西了。文章说“咱们中国春节在日本不是公共假期”，但N站还是把春晚转播排到了第五名。12万人同时在线。这数字你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我总觉得，这12万人里，可能有一大半是冲着“看看这帮中国人又在搞什么玩意儿”来的。不是贬义啊，就是好奇。就像我小时候第一次看日本红白歌会，根本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但就是觉得舞台好华丽，服装好夸张，主持人在那哇啦哇啦说什么我也听不懂，但就是觉得“哦，这就是日本的春晚啊”，看个热闹。 然后文章里那个耿忠老师，简直是神来之笔。“萨顶顶和金融家老公相遇90分钟就闪婚”“胡歌是开饭店的高手，而且超级有钱”。我草，这什么画风啊？这他妈是春晚解说？这不是我们村口大妈在聊八卦吗？但你别说，这种解说方式反而让日本网友high了。为啥？因为春晚本身对日本人来说太陌生了，你正经介绍节目，他们根本看不懂。但你说“这个演员的太太是日本人，他以前在日本活动过”，他们立刻就来劲了，“哦哦哦原来如此”“难怪看着眼熟”。这就是人类共通的东西——八卦。全世界的人都爱听八卦，全世界的人都爱看别人突然被扒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身份。 所以这篇文章其实点出了一个很拧巴的事。春晚在国内被骂，年年被骂，骂得都成保留节目了。但到了日本，反而成了“中国版红白歌会”，还能收获一堆好评。这到底是春晚变好了，还是我们太苛刻了？还是说，距离产生美？ 我觉得吧，都不是。真相可能是——我们看春晚，是在看自己的期待。日本人看春晚，是在看别人的热闹。这俩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你想想，我们从小到大，除夕夜要干什么？一家人围在一起，电视开着春晚，但真正在看的人有几个？我爸每年都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妈一边包饺子一边瞟两眼，我就在那刷手机抢红包。春晚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背景音，是一个“过年了”的信号。但它同时也承载了太多期待。你歌舞不好看，我骂。你小品不好笑，我骂。你请的明星我不喜欢，我骂。因为我们觉得这个舞台应该是完美的，应该能满足所有人的口味。但问题是，这他妈怎么可能？十几亿人，你满足谁去？ 日本网友不一样。他们看春晚，就跟我们看超级碗中场秀一样。看不懂规则，不认识球员，但看到一个牛逼的扣篮，还是会“卧槽”。听到一首好听的歌，还是会“不错”。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不需要对谁负责，不需要觉得“今年春晚又让我失望了”。他们就是一个纯粹的观众，看一个纯粹的节目。 文章里还提到一个细节，说N站给多数节目准备了弹幕形式的同声传译，还配了解说。这就更明显了。这哪是看春晚啊，这就是看一场大型直播活动，跟看游戏比赛、看红白歌会一样，就是一个娱乐产品。观众需要的是“当下爽”，不是“经典永流传”。所以你会看到“樱井孝宏去中国上春晚啦”“星野源中国语本当上手”“居然还有毛利兰”这种弹幕。他们不关心这个节目排练了多久，不关心这个演员今年是不是翻车了，他们只关心这一刻有没有梗，好不好笑。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这种状态。我们看春晚，太累了。又要看节目，又要看微博热搜，又要看朋友圈吐槽，又要和家里人解释“这个小品在讽刺什么”。我们根本没办法像日本网友那样，单纯地看一个节目然后发个“草”或者“888”。 但你说这93%的好评率能说明什么吗？我觉得啥也说明不了。这就像你问一个外国人“你觉得中国菜好吃吗”，他说“好吃”，然后你问他“那你知道这个菜叫什么吗”，他说“不知道”。这种好评，就是礼貌性的、好奇性的、娱乐性的。你不会因为一个日本网友发了一句“中国CG技术世界第一”，就真的觉得中国CG技术世界第一了吧？ 所以这篇文章说“让人笑不出来的中国春晚，却总能收获日本网友的好评”，这个标题本身就是个伪命题。日本网友的好评，跟春晚本身好不好笑，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好评的是N站的转播形式，是弹幕文化，是梗老师，是那种“大家一起看一个异国节目”的氛围。 我有个朋友在日本留学，去年除夕他就在N站看了春晚。他说他全程都在看弹幕，根本没看节目。因为弹幕比节目好看多了。节目演了什么他到现在都不记得，但弹幕里有人说“这个主持人长得像我高中数学老师”，他记到现在。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以为是春晚征服了日本网友，其实是N站的弹幕文化征服了日本网友。春晚只是一个素材，一个背景板。日本网友在做的，是把春晚变成一个二次创作的对象。他们在弹幕里重新解构了春晚，给它赋予了新的意义。而这个意义，跟春晚导演组想的完全不一样。 文章最后说“你会发现，某些我们习以为常的祝福方式，却让日本人觉得奇怪”。这就是证明了。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奇观。这没有谁对谁错，就是文化差异。但你别把这个差异当成“好评”，那是两码事。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的是，那12万日本网友里，有多少人明年还会看？有多少人只是今年刷到了，进来凑个热闹，明年就忘了？93%的好评率里，有多少是“真觉得好”，有多少是“看着挺乐呵”？ 说真的，如果我是一个日本网友，我可能也会给个好评。不是因为我喜欢春晚，是因为我那天晚上没事干，打开N站看到一个花花绿绿的节目，弹幕里大家都在发“草”，我就跟着发“草”。然后关掉直播，该干嘛干嘛。第二天你问我“你觉得春晚怎么样”，我会说“还挺有意思的”。但你问我“你明年还会看吗”，我可能会说“看情况吧”。 这就是这种跨文化好评的真相。它很轻，轻到吹一口气就散了。 但话说回来，日本网友爱看，那就让他们看呗。反正咱也管不着。春晚还是那个春晚，该骂还是得骂。只是别拿日本网友的好评来给春晚贴金。那不是一回事。你家楼下的煎饼果子老外觉得好吃，不代表它就能上米其林。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