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服了，我刚刷完涿州那个水灾的视频，转头又刷到这条标题，200万一张？是人民币还是欢乐豆？这踏马谁给的勇气啊，梁静茹都不敢这么唱。 但我把文章看完之后吧，第一反应其实不是想骂演唱会也不是想夸作者，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就是那种，每一句拆开来说好像都有道理，但放一块儿偏偏有种自媒体写手在带节奏的感觉。我看到评论区已经吵疯了，有人骂粉丝脑残，有人说作者道德绑架，还有人祭出“小仙女刚被捞上来就买票”的灵魂一问，好家伙，评论区都他娘能拍一出《甄嬛传》了。 我先说个跑偏的。我小时候，大概九几年吧，具体哪年忘了，反正那年发大水，洪水也挺厉害，我们镇上好多田都淹了，解放军过来堵缺口，我爹还去抗洪了，扛了两天沙袋回来腿全是青的。可那年暑假我记得我天天蹲电视机前看还珠格格，看得嘻嘻哈哈的，也没见谁说“全国都在抗洪，只有你在看小燕子”这种话。那你现在能说全国人民都魔幻吗？不能啊。人吧，从来都是可以一边伤心一边傻乐的，这不是冷血，这是活着。真要让每个人都24小时沉浸在悲恸里，那还要心理医生干什么。 但是啊，但是。我又看了那些视频截图，好几千人，一堆小姑娘，有的还是省吃俭用攒钱坐硬座去的，到了西安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在场馆外面的马路牙子上铺个塑料袋坐着过夜，下着小雨也不走，保安赶都赶不走，那场面确实也是绝了。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我不是说她们十恶不赦啊，追个星嘛，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一两件荒唐事，我大学同学为了看周杰伦还在天台睡过一夜呢。可你架不住这画面和另一边抗洪现场放在一起看。那边是消防员泡在齐腰深的水里，托着一个小孩，水都浑得看不见底，旁边还有人说“这有一家三口，快来”。这边是主办方请来的保安给粉丝一个个发雨衣，一群小姑娘围在一起唱偶像的歌给自己打气。两个画面怼到一起，那种违和感是真的要命，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心里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然后我再看到那个200万，我直接笑出声了。200万什么概念？我家二线城市一套老破小，前年卖了也不到两百万。你跟我说花两百个W买张演唱会门票？这种票谁在买？我不是说没有有钱人，有钱人的世界咱也想象不到好吧，之前不是还有那种花几百万跟巴菲特吃顿饭的么，人家这钱拿来买票，站在内场第一排，离偶像两米远，可能确实觉得值。但我更倾向于相信，这个价格百分之八十是黄牛放出来炒作的。就好比那个什么，楼盘开盘先喊十万一个平米，然后真卖的时候显得便宜，割韭菜的套路。先把消息放出去，“TFBOYS门票200万”，全网上热搜，然后粉丝就慌了，觉得我这三百块的票是不是买不着了，赶紧加价从黄牛手里买，三千、五千、一万也认了。你真以为200万有人买？搞不好就是故意放个炸弹，让所有人盯着看，顺便吓死个把想白嫖的。这套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还有人说“有这个钱不如捐给灾区”，这话倒是没错，但问题是那个“有200万”的人压根不存在啊。你要真揪住一个粉丝说她为啥不把买票的钱捐了，可是她的票可能也就五百块，她一个月生活费本来才一千。你说她傻，她确实傻，但她没傻到有200万拿出来买票的地步。那谁在赚200万？黄牛、票务平台、主办方、甚至可能包括偶像背后的经纪公司。这一条链上的人才是吃得满嘴流油。他们跟涿州有关系吗？屁关系没有。他们只需要管好这个局：场地、灯光、宣传、周边、黄牛放票，一台粉碎机一样把钱从无数个年轻女孩口袋里绞出来，粉丝在里面狂欢，吃瓜网友在外面骂街，资本在屏幕后面笑得牙都歪了。你们吵来吵去，吵的是人家布好的局。真愿意当那个傻子和燃料的，爱咋咋地吧。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接触过那种特别狂热的粉丝。我以前是真不理解，还老嘲讽她们。后来有一次，我跟一个同事聊天，那姑娘平常看着挺正常的，上班勤勤恳恳，穿得也普普通通，有天她跟我请假，说要去外地看演唱会，我说谁啊，她说一个男明星，我也没记住名字。我嘴欠，说了一句“花那钱干嘛，人都长得一样”。她也没跟我急，就是笑了笑，说她是单亲家庭，妈常年不在家，小时候在奶奶家长大，上初中的时候被同学孤立，是听那人的歌才撑过来的，他的歌陪她做过手术，那时候觉得只有这个人才懂她，其实她知道人家不认识她，花这钱也见不上一面，但她就是想去现场看看，算是给自己的青春画个句号。我当时就没话说了。你说这姑娘脑残吗？她工作比谁都卖力，她给灾区捐过钱，她还资助了一个困难学生，但她就要花两千块钱去看一个男的，那是她自己的精神支柱，你能说她什么？所以后来我也不太爱在网上骂粉丝了。很多粉丝不是没脑子，她们只是在一个巨大的虚空里找一个支点，不幸的是这个支点是商品化的偶像，是资本包装出来的幻影。她可怜不？可怜。但骂她有用吗？没用，只会让她更蜷缩在那个小圈子里。 但是！但是话又说回来，粉丝你可以追星，人家明星也可以开演唱会，这都是自由。可这个时间点，这么高调的搞，确实也是有点撞枪口。你说演唱会原定就是八月六号，不可能说改就改，改一场损失几百万上千万，这个我能理解。可你团队但凡有点脑子，开唱之前安排一分钟，大家安静一下，说一句“让我们为涿州的受难同胞祈祷”，或者镜头打出一行字“愿所有人平安”，都比你纯粹在上面蹦蹦跳跳好啊。再退一步，你哪怕啥也不说，在后台捐个几十万，然后找个渠道放点消息出来，那我估计骂声都能少一半。可偏偏他们没做，粉丝也不觉得有啥，于是网上那幅画面就成了：一群穿得像去夜店的男女在舞台上唱奋斗、唱青春、唱梦想，台下几万人举着荧光棒哇哇哭。另一边，涿州的农民站在被水泡塌的房顶上等一艘皮划艇。旁边还有个小伙子两天没吃饭，累到瘫在泥里。你说这不叫魔幻叫什么？它确实魔幻。如果我是那个被困的老太太，我看到新闻说演唱会门票两百四十万一张，我可能也会气到血压升高。这不是道德绑架的问题了，这是人类共情能力的基本反应。 可我再转念一想，你怪明星有什么用？人家也是打工人，顶多是长得好看、赚钱多的打工人。真正该问的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偶像产业能疯狂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一个小男孩儿过生日，粉丝能给他买星星命名权、投大屏广告、给他整个商场铺满花篮？为什么一群孩子能为了一个虚拟形象，去借贷，去偷爸妈的钱，去买那200万一瓶的空气？这是价值观的问题吗？是，但背后是哪来的价值观？不是从娘胎里带的，是消费主义、媒体、资本、饭圈文化，一层一层喂进去的。电视台当年选秀，放几百个男孩女孩在台上哭，说“请为我投票”，短信一块钱一条，赚到飞起。现在互联网了，连一块钱都嫌慢，直接搞什么“冲销量”“应援资金池”，从微信链接点进去就能付钱，直接一比一割韭菜。那些“哥哥只有你了”的洗脑话术，比传销还高一个段位。孩子哪扛得住这个？成年人都扛不住。所以你看，一堆小孩在那儿狂欢，真不能全怪小孩，更多的是有人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教会了她们：买他的东西，就是爱他；为他花钱多，你才配当他的粉丝。这什么狗屁逻辑？这不就是把爱商品化么。那救灾呢？救灾能商品化吗？救人那哥们不会给你发个签名照。所以有些粉丝对灾难无感，不是她们天生冷漠，是她们的情感已经被驯化到只对特定对象开放了。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我觉得这篇文章吧，作者自己也很拧巴。他一边说“这是道德绑架也没错”，一边又来一句“但身为公众人物，是不是该有些社会责任感”。这不就是既要又要吗？你把话说得那么全乎，谁看了都觉得你是对的，但有啥用？写完之后该炒的还在炒，该绑的还在绑。你要是真想写，你就写清楚是谁在炒作，谁把票搞到200万，票务平台跟黄牛什么关系，主办方到底赚多少。那才叫真东西。现在这篇，说白了就是靠着天灾骂明星，顺便蹭一波热度，让读者爽一下。很多自媒体都这样，一有灾难就出来选一个靶子，把网民的情绪引到那靶子上，然后大家一起开火，爽完了，灾还是灾，人还是人，什么也没改变。涿州的水退了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热点过两天就会过去。下一个热点出来，大家又去骂别人了。人血馒头，吃的人还嫌不够甜，蘸点醋再嚼两口，说的就是这种文章。 可你要说完全说它错，我也不认。我反复想了很久，有个词特别准确，就是文章里那个“不该同时发生”。其实这种事真的不该同时发生吗？我觉得该不该发生，不是咱们说了算。天要下雨，人要开演唱会，都是客观存在。真正不该发生的是，有人在拿天灾引起的恐慌来逼普通人反思自己的娱乐权利。看演唱会没错，追星没错，但作为一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在这种时期不发一声、不引导一下粉丝，确实很败好感。你看那个吴京，还有黄晓明朱一龙，人家不光捐钱还捐物资。你可能会说他们也是为了公关，是为了自保，可至少人家做了啊。你做了，甭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灾区人民能多喝一口水，这事不就实在了么。明星的社会责任感不是天生的，是需要逼出来的。你不逼他，他能一直装瞎。所以这里面的骂声也许不都是坏事。至少往后的明星团队会学乖：演唱会可以开，但逢灾必默哀、逢难必捐款，别当出头鸟。那骂他们的人也算积了点德。 我还在那个评论区看到特别有意思的一幕。有人说粉丝不是没救人，有个粉丝团还捐了皮划艇，然后底下就有人回：捐皮划艇的钱难道不是给哥哥花的钱里剩下的？这种言论我都看笑了。合着人家捐了也算错，不捐也算错。你要是专门来挑刺的，怎么看都不顺眼。本质上，很多骂粉丝的人，平时也不见得关心涿州。我坦白讲，我自己看到涿州被淹的新闻，第一反应是转发了个“河北加油”的朋友圈，然后转头刷搞笑视频刷到凌晨两点。你说我比那些粉丝高级到哪去？没有的事。只不过我消费的是短视频，她们消费的是偶像，咱俩娱乐方式不同，就非要争出个道德高地来，其实都是半斤八两。 写到这里，我想起一八年还是九年的夏天，我表妹也追一个男团，当时那个男团在一个体育馆办演唱会，结束之后散场，地上全是垃圾，荧光棒，纸片，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保洁阿姨收拾到凌晨三点。我表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今天太幸福了！哭了三次”。我看了没理她。后来她在那个月月底，却把零花钱捐给了一个患白血病的小孩，我问我妈说她图啥，我妈说她一直这样，看见流浪猫也会喂。那你说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人是复杂的。网络上非要给几万个粉丝画一个脸谱，说她们不关心灾情，这本身就很扯淡。你可以说某一个决定不妥，但你没资格说她们全体烂透了。要说烂，大家谁都别装清高。 反正我觉得吧，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确实扎眼，但也不要因此就把生活暂停了。该抗洪的抗洪，该看演唱会的看演唱会，该炒票的还在炒票。这玩意就像一列火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有人在站台上抱着亲人哭，有人坐在餐车里吃牛排，窗外有人饿死你知道不？你知道，但你无法让火车停下来。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灾难面前也一样。别说一个演唱会了，你就算把全国所有演唱会都取消了，洪水还是会来，房子还是会塌，那些落水的人也不会因为你看不成演唱会就得救。那问题到底在哪？在于有些人拥有太多资源的快乐，而另一些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要挣扎。当这个差异在同一个新闻页面里被赤裸裸地展示出来的时候，大家受不了了。不是受不了粉丝，是受不了这种撕裂本身。谁愿意承认同一个国家里人和人就像活在不同世界呢？前脚还在说“家人们谁懂啊，内场第一排离哥哥就三米”，后脚刷到涿州大哥哭着说“我半辈子的家当都在仓库里，全完了”，这谁受得了？反正我受不了，所以我只能骂一句，魔幻，并希望明早起来热搜就被什么娱乐新闻盖过去。因为人就是这样，看久了会难受，所以宁愿快点忘掉。 对了，还有一个特别让人无语的点。文章里说“西安到涿州大约10小时车程”，好像是在提醒：你们离得不远啊。可是大爷，十个小时车程，开车都得半天多，中间隔了多少城市多少人你知道吗？西安人咋了？西安人也不能因为涿州发大水就不能有娱乐活动了吧。要是这么说，那北京人是不是也不能看戏了？上海人是不是也不能去迪士尼了？全世界都该为一场灾难停摆？灾难如果这么大，那确实是有理由停摆，但一个地方受灾，另一个地方的正常生活就要被迫停，我觉得这不太合理，也不现实。可是，这个距离说出来，确实又让人心里不舒服。好像很近，可那些唱歌跳舞的光鲜离那一城泡在污水里的人比宇宙还远。你们同在一片天空下，共享着同一个国运，却感受着完全不同的世界。这种对比才是文章想戳的肺管子，单说“十小时车程”，其实没啥逻辑，但情绪上，确实被戳到了。 讲真，我们现在的互联网就是这么一个巨大又变态的拼盘，今天把抗洪和演唱会拼一起，明天能把家暴和世界杯拼一起，后天还能把地震和带货直播拼一起。每天都能问一句“这个世界怎么了”，其实世界一直就这么烂，只是从前信息不发达，你不知道罢了。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崩溃，越魔幻。这文章利用了这种崩溃感，让我们去骂演唱会、骂粉丝、骂资本，可是骂完之后呢？涿州正在缺饮用水，需要的是卡车和物资，不是评论区里的愤怒。你要是真觉得得做点什么，与其在这儿和粉丝吵一百楼，不如点开涿州本地的求助信息，看看你有什么能帮上的，哪怕捐二十块。别杠我，我确实捐了，虽然不多，但我做了。比我强的人多的是，啥都没做还站在道德高地上骂别人的也有的是。我不是想说我善良，我只是觉得，骂人太廉价了，每个人都需要廉价的发泄，我也一样。但我偶尔会提醒自己，别光发泄，干点实在的。这可能就是普通人的善良吧，边骂边捐，边狂欢边心碎。 最后我还是得说一句：那个200万的票，要是真的，我反而觉得那些买票的人没啥好骂的，她们可能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圣人”。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奉献给一个跟自己的生活毫无关系的人，不求回报，就为看他一眼，这跟宗教里的朝圣有什么区别？你敢笑她们，是因为你不信那个神。人类需要信仰，需要一点在枯燥生活之外的光。你让她们去救灾，她们可能会害怕，会畏缩，但让她们为偶像花钱，她们能拼尽全力。你说这畸形吗？畸形。但也可能，那是她们唯一能抓住的“活着”的证据。别急着骂，想想什么叫年轻人的绝望。她们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那些同情心都用来爱了一个不该爱的影子，像把钱扔进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有。这背后其实是巨大的空洞，你能说填这个空洞是她们的错吗？也许，整个社会都往这个空洞里填过垃圾，然后说看，她们好疯。可悲的是，谁也没有更好的东西给她们。 算了，说多了也没用。反正涿州的水总会退的，演唱会也总会结束的。等到那一天，还有谁记得那些熬夜排队的小姑娘？还有谁记得那个在泥水里泡皱的救援队员的脸？大家都会忘，这是人的本性。然后下一个热搜，下一场灾，下一波狂欢，接着吵。真的，我这人就是闲的，回这么长一篇，不过也没啥用。这篇文章不管想表达什么，它至少让一些人想了点事儿，让一些人气了一会儿，也算值了。至于200万，能有人买就有人卖，不关我事。我先撤了，去烧壶水，看到河北那边缺水，我突然觉得水真他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