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篇，别的先不多讲，我就对着那个狗叼球的例子较一阵子劲。阳老师拿狗戏水那个试验来说“最优化是个理性认识”，说狗不走极端，一会下水到一个折中地方正好是微积分算出来的最优解——这话听着真漂亮，但是仔细一咂摸，有点离谱到家了。我家里养了条傻金毛，天天丢球丢到河里、水池子里那块我都看腻了。您猜怎么着，它才不搞什么微积分最优解呢，每次都是在水边上干着急绕两圈，抓一把边上的泥，然后直接往水里跳，从岸边直线扑过去使劲狗刨。倒是从来也不见它绕到球垂直岸线那个位置才下水，当然也没见过它傻乎乎从老远地方跑水。这不就跟文章说的差不多嘛——好像是走得近了点儿才开始游。但我和我弟闲着做了个小测试，拿手机把几次下水位置录下来，他学过算函数求极值，回来给我一算，发现它的入水点跟“理论上最优”差了小半米狗腿呢，还是一根筋往直线那头偏不少——卧槽，难道我家这狗是因为笨才成不了最优解吗？我要瞎说一句，那个曲曲折折在水里游还是岸上跑的路程，狗子在现实中又不是考卷上那种连续光滑的路面。河边一堆泥、坡度、水下有没有水草石头、那球顺着水流漂不漂，它还得用眼睛看球，球在水上一直飘着呢，狗是以球为坐标系动态追的，又不是每个时刻静止地解一遍最速降线然后入水。你说那就不是最优化的意识？狗子确实在搞优化——但它那种优化靠的是无数次试错、摔跟头学出来的经验，还有一代一代的狗骨子里刻着的追猎反应，说白了就是肌肉记忆加瞎蒙碰运气，哪能说“它懂微积分”？动物不需要懂微积分也能表现得好像算过一样，可你要是把这个当作人类理性认识能直接从生物行为里涌现的证据，总觉得这中间跳了根筋。更关键的在于，狗它不一定每次找个真“最优”，而是在“差不多够用”里边随手选一个。自然界从来不是精确解的主场，只要没被天敌咬死、没饿死，哪个方案都凑合得了。最优化从人这边看可以是种理想模型，但把这些套到狗身上，说“这就是最优化现实存在的证明”，那逻辑不就倒过来了么——世界先有乱糟糟的行动，我们数学家拿公式给凑一个解释，然后转头说事物本身包含公式。这跟看到云长得像羊就说云是羊，差得也不太远。 再往下读到“有派别的它不是科学”这句，我是真的愣了一下。这话说得也太潇洒了，听着像拍板断案似的，但仔细想想它立不住脚。物理学没有派别？您是没看弦论跟圈量子引力的那帮人吵成什么样吧。物理学没有否定相对论的派别？嗨，那只是因为爱丁顿那会儿带着人去日食那边测了星光偏折，谁再翻案就是跟实验数据过不去。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大量已经被实验搞得八九不离十的理论，也还有无数没被证实的假说领域啊。你看超弦理论，从七十年代活到现在，也没做出一个能拿来检验的独有预测，支持者和反对者都快成世仇了。那边一群搞量子引力的人开会，一个个吵得脸红脖子粗，您说这不是派别是什么？物理学里边现在还有好多事没闹明白，大家拿出来的框架之间不兼容，可不就是你说的量子力学跟相对论打架么？但没人说这就不算物理学。科学真正硬的地方不在于“科学家之间没有分歧”，而在于他们有共同的暗号——把预测拿出来做实验。吵到最后那句话一般都是，“行，你说得对，等着看数据吧”。经济学吵不明白，确实是因为它缺这么个公认的裁决机制。可您拿“有没有派别”当试金石，这跟街上大爷说“你看那么多中医大夫各说各话，所以中医都是假的”有啥区别？派别是表象，能不能在现实生活里摔出个子丑寅卯才是真东西。你拿一套假说去做个政策实验，智利那边搞了一阵子货币主义，效果拉了大胯；你换一套来做，有时候又确实能解决一部分通胀问题——那这算不算它也撞到点客观规律了呢？最要命的是你文章里自己也说，“数学用对了答案就是正确的，用错了就是胡来”，那经济学里那些数学模型用在某些条件下结果挺靠谱，用在别的条件下就跟算命似的，这个“前提假设”对不对，背后靠什么来判断？靠事实、靠统计。那你不是已经承认经济学里面有一部分工作是在干科学那摊子事了么？把人分成两拨，一拨科学一拨不科学，那多伤人啊。搞经济学的也没全在画符念咒，至少还有一堆人在那边老老实实跑回归、看数据、辨别因果，跟自然科学里的实证做派没啥两样。就因为他们行业里混进来一堆话术大师，你就连锅端了？这锅也太大了，连灶台都给砸了。 当然我承认，阳老师那脾气我是知道一点，他写这些东西的动机八成是看到经济学界那些装神弄鬼的“显学”就来气。尤其是那些新自由主义神仙，非要把一套小前提又尖又窄的数学模型捧成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宇宙真理，谁要敢说个不字立马就被扣“不懂现代经济学”的帽子。这事儿我也见多了。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老师拿一个新古典增长模型出来，讲得唾沫横飞，一问到“这里面假设人是完全理性的，可我怎么老干蠢事？”老师一推眼镜，来一句“理想化是对现实的抽象”。好家伙，理想化到把自己都骗了，这就是从假设到结论全都闭着眼，再拿数学那层壳把自己包装得跟物理定律一样光鲜。现在好些经济学论文，那公式推得跟雪花一样漂亮，用的假设却全是空中楼阁，出来结论却敢指导几亿人的饭碗。你问他们为什么推不出能验证的预测？他们说“因为人是自由的没法预测”；你问他们这个模型假设靠不靠谱？他们又开始讲“经济学不讲对错只讲取舍”。那这不就等于拿了一把尺子量棉花，然后宣布棉花的密度——真服了。 说真的，我感觉经济学这摊子事最拧巴的地方，就是它老想学物理学那种干净利落的定律，却忘了自己研究的对象是一帮有嘴、会撒谎、还会改变主意的活人。你这边说市场会自我修复，那边恐慌一传播全挤兑去了；你这边说人是理性算计的，那边商家搞个打折促销你就不理性了；你这边说供需决定价格，那边奢侈品偏偏越贵越好卖。最核心的问题不在于经济学不是科学，而在于这么复杂的东西被装进了一套只为简单世界设计的框架里。中心外围论你说是感性认识，可它好歹能解释拉美国家为什么富不起来。这不比新古典那种大家都围着你转的均衡模型强？均衡模型才是天大的感性认识——看见市场涨跌摆摆平就说均衡，那年头次贷危机爆了，全世界金融市场差点当机，你猜那帮算均衡的“科学家”们事前有几个人算出过危机？反倒是不那么“科学”、喜欢讲历史和政治经济学的野路子学者，老早就在那写债务周期、写资本霸权，骂了十几年说这个模式早晚要完。结果真完的时候，主流经济学界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真要问谁是感性认识谁是理性认识，我看这事还真说不准。 我觉得跟搞哲学的人聊“什么是科学”特别容易上头，因为最后往往会变成定义权之争。“科学”这个词厉害呀，谁抢到了谁就是真理代言人。可你说这世界上那么多学问，难道只有能被一套机械方法验证的才叫真知识？写历史的人不是在做实验，但人家也能把因果链捋得明明白白；搞地质的也没法把地球重演一遍，但人家看岩石看地层照样知道百万年前发生了啥。你想研究的是人类社会的规律，可你没法把两个国家放进试管里摇一摇，拿什么去控制变量？经济学里头真正靠谱的知识反而大多是从历史铁坑里捞出来的——1929年大萧条怎么发生的，1970年代滞胀怎么来的，08年金融危机怎么回事。你把这几段放在一起对照着看，能看出来一些重复发生的机制，跟物理学找规律本质上有点像。可你要是把所有这类研究都叫感性认识，把没法从个别人行为里剥出一个理性公式的都叫非科学，那人类学、心理学、社会学可全都别活了。医学以前还不是靠巫术和放血发展起来的？一堆江湖郎中互相掐架掐了几千年，到了十九世纪突然搞出细菌说，从此才上道。你要是活在盖伦时代，看到那些大夫互相吵得不可开交，吵完之后按盖伦那套接着给病人放血，你是不是也得说医学不是科学？可医学后来真就把自个儿折腾成科学了。经济学会不会有一天也终于找准自己的层，找到能把理论扔进去检验的实验场？我不知道，但你一棒子把它打死，说它就永远属于“有派别非科学”，这逻辑跟“因为现在还吵所以永远吵不清”一样怪怪的。 我琢磨着，你文章里把“理性认识”和“感性认识”搞成了一对上下级分类，好像归纳总结就低人一等，非得到能用数学形式化表达的层面才配叫科学。可数学本来就是人发明的一个工具，是那根帮你把规律操出来的拐杖。数学再漂亮，模型再精巧，拿到真实世界里去说话的时候还是会咬到舌头。就拿你说的平行线来说吧，欧氏几何里平行线不交，黎曼几何里所有“直线”都相交，你拿哪个当真理？物理学用着用着发现，空间还真的是弯的，所以宇宙中那种“平行”的地球测地线还真有碰头的时候。这不是说欧氏几何错了，只是人家说的宇宙不是你的宇宙。经济学里那么多种理论，搞不好也跟这个一样——有的适合解释特定市场结构，有的适合分析计划经济的缺陷，每一个理论的边界条件都标得清清楚楚，一离开边界就开始胡言乱语。牛顿力学被相对论推翻了吗？没有，在地面低速环境里人家照用不误。所以科学不怕有派别，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的适用范围。经济学的问题恰恰是它太爱跨界了，非要把一种模式下总结出来的定理拿到所有社会当万能膏药贴。要我说，“有派别”不说明它不科学，反而是那些学阀自己心里发虚，才急着靠排除异己来证明自己在做科学。 再说回那个狗叼球的试验，除了狗懂不懂微积分这个问题，其实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那个扔球的人为什么要选45度扔呢？他既然知道狗能跑出最优路径，那么研究下来是为了证明动物行为符合数学模型，可是你想过没有，人往河里扔球本身也是一种选择。扔球的人肯定也在脑内搞了一个最优化：既想让狗下水运动够多，又怕狗真往河中心游远了出事，还想着扔偏一点好让狗多跑跑岸上，我自己省省胳膊劲。于是球的落点就是揉合这一堆私心杂念后的产物。狗是跟着球落点去“优化”它的水陆路线，可扔球的人才是给狗出题的那个人啊。你把这个场景放大到一个社会里，哪有什么天然的“球落点”呢？所谓的市场均衡、最优点往往是掌权者、资本、消费者和地质环境一起搅和出来的结果。搞经济学的人天天拿着模型算最优解，却很少问一问这场球是谁扔的，是谁选择在哪条河边扔，扔的目的是为了锻炼狗还是为了让狗饿肚子省饲料。这一层不想清楚，光在那边争论狗入水的角度是不是等于最优解，那讨论到天荒地老也还是围着现象打转转。 还有个地方我看得挺不对劲。你写“中心外围论是感性认识，是现象的总结，不知道为什么有中心有外围，所以不是理性认识”。可中心外围论真的只停在现象的归纳上吗？我当年看普雷维什的原文，人家讲了一整套贸易条件恶化的机制，说外围国家出口初级产品，中心国家出口工业制成品，技术进步的收益大部分留在了中心，外围的劳动力太多、工会又弱，议价能力差，所以贸易的好处像漏斗一样往中心流。这套解释不光有描述了，它已经有了个因果机制在那儿摆着——是结构性的力量，不是简单地喊一嗓子“穷国穷是因为富国坏”。你说它是感性认识，那马克思写《资本论》从商品分析到剩余价值到积累规律，是不是也可以被拍成“看到工人苦，资本家富，所以得出剥削论”？这无非是有些人愿意承认的机制，和有些人不愿意承认的机制的区别罢了。你想把“从感性上升到理性”那根线划清楚，可到底划到哪儿才算数，还不是你说了算。这不是唯心主义是什么？当然，阳老师您也说自己不是搞哲学的，所以这么简单粗暴我能理解，但把“能算出来”当作理性认不认识的那一刀切下去，挺危险的。照这个标准，孔子那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连个公式都没有，肯定连感性认识都够不上格，可他这套伦理在人类社会里跑了两千年，比很多经济学模型都经得起试错。真要说科学性，理论好不好，得拿结果说话，评判标准应该是解释力和预测力，不是“有没有化成函数图像”。 不过话讲回来，我是真挺喜欢他说数学只是工具这个讲法。这个说得太解气了。你看现在经济学杂志上那些公式堆得跟砖墙一样密，好像不弄点矩阵和随机过程都不好意思见人，其实很多都是在给常识穿上皇帝的新衣。我以前在一家小破公司做过一阵子数据分析，老板要求每周写个汇报，还非要夹几张看起来特高深的趋势线、回归线。我拿Excel拉了一堆骚包图表，其实心里明白，业务增长就是因为上个月搞了个促销活动，销售额跟满减力度之间的关系，你用一次函数拟合那叫一个漂亮，但它顶个屁用，下个月活动停了数值立马崩回原样。可老板就吃这一套，每次看到我那个R方值都点头如捣蒜，说“小X做的东西有科学依据”。我后来发现，所谓的经济学很多也是这么回事儿。把一筐数据倒进模型里，调一调参数，画出一堆置信区间和显著性星星，然后就能在顶刊上发了。你要是问作者，这个模型在下一个国家还能不能复制？他多半支支吾吾。数学工具挺好，前提条件却总是藏着掖着，一旦现实环境跟假设对不上，模型就变成了一堆废铁，可经济学家们照样拿着废铁去指导政策，那能不出事么？ 其实“经济学是不是科学”这个问法本身，也有一点点拿自然科学当参照系的自卑感。物理学靠实验撑腰，说一不二；经济学没法做可重复实验，就觉得矮人一头，非要往科学那个门洞里钻。但你想，那些搞经济学理论的人再怎么吵，他们研究的对象——财富是怎么生产出来的，价格是怎么定的，凭什么有人领高薪有人吃不上饭——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客观过程啊。研究对象的客观性和研究方法的成熟度是两码事。你不能因为研究方法还很粗糙，就说人家研究的对象是你脑子里的幻觉。封建社会的土地兼并，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这些事情不随人的主观意志转移，也不因为经济学家站队不同就改变轨迹。这里面有没有客观规律？我看肯定是有的，只是这规律太复杂，交织了自然条件、技术、人性、制度、文化一坨浑然一体的东西，我们用目前这点工具很难把它理出头绪来。从这个角度看，经济学顶多是还处于前科学阶段，就像天文学早期那些看星星的古人，画了半天星图，搞了各种地心说日心说，还闹出过政治斗争和宗教审判。可你能说开普勒看星星时干的不是科学吗？人家是在搜集材料、试错、建立粗糙模型，那一步一个脚印，虽然离最终真理远得很，但方向是朝那儿去的。 至于你最后说“已经被事实证明的东西就不存在派别了”，这句话我也得掰扯一下。哥白尼的日心说提出以后，后来开普勒修正成椭圆轨道，再后来牛顿解释成万有引力，再到爱因斯坦改了牛顿时空观——每一次大变动都带着学派争议过来的，中间还有布努诺烧死在广场上呢。但太阳中心这个事最后确立下来，靠的不是科学家们不吵架了，而是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支持不同理论的人都能拿着相同的数据，用同样的数学方法算出一致的结果。所以科学跟派别的区别，我会觉得不在有没有派，而在争论有没有公共的裁判标准。经济学家的问题不在吵，在于他们吵到最后一拍两散，各玩各的范式，各用各的方法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绝的是那些宏观派别，凯恩斯和哈耶克那帮徒子徒孙吵了几十年，理论模型里对同一个现实的解释可以同时是“政府该干预”和“政府别管”，你还都找不到一个实验能干净利落地判谁对谁错。所以经济学的江湖气不是因为它内容里没有科学成分，而是因为它的制度环境不奖励“被事实打脸”，只奖励“在理论体系内自洽地漂亮”。圈子混久了就明白了，你是哪个祖师爷门下的，跟你论文投哪本刊、能拿什么基金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学阀各占山头，把门一关，自己在山头上搞物理式的统一场，那当然永远统一不起来。 不过我也知道，阳老师是那种习惯用大词砸人的理论派，说话就是图个利落痛快。可“科学”这词太大、太重，不是一道简答题。今天的“科学哲学”圈子里早就争得不像样了，波普尔说可证伪性，库恩说范式革命，费耶阿本德干脆说怎么都行。你把“科学”当个勋章挂在这儿，那我问一句，经济学不配叫科学，那它该叫啥？叫手艺？叫巫术？还是叫“资产阶级的辩护词”？光贴标签不给替代方案，看得人心里痒痒的。你说经济学很多是主观的，这话没毛病，人文社会学科本来就有人味，有立场，有价值判断在里面。可是主观的就不产生知识了吗？你想研究“公平”，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主观的，可分配差距拉大之后社会是不是会动荡，却有实实在在的因果链条可以被研究。哪怕研究中带着价值预设，好的学者照样能告诉你：如果你要公平，那么A政策更容易导致X后果；如果你不想要公平，那么B政策也许更合你的胃口。这就是科学的干活方式——前提和结论之间用严密推理连着，事实证据摆在台面上，别人拿同样数据能复核出你的结果来。经济学家真能做到这步的也不少，只是那帮整天上电视、指点江山、跑出来领诺贝尔奖当官的那拨太会抢话筒了。 一句话，我不反对给主流经济学泼冷水，还觉得这冷水泼得实在太少了。但我看不上那种把整个学科的底裤都扒了还给钉在耻辱柱上的利索劲。就像你家的狗——它确实不会算微积分，可你要是因为这样就断言它完全不懂得趋利避害，那它叼着球甩你一身水的时候，你真该摸摸自己的脸重新想想。这比喻乱是乱了点儿，但我意思反正到了，你要说经济学里头九成都是扯蛋的科学cosplay，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你要是说搞这行的人都没摸着客观世界的门把手，那我得拦一句，你还是给后来的老实人留条活路吧。万一哪天有个什么聪明人从这团乱麻里拎出一根主线来，搞出一套能真正解释这个疯狂经济世界的理论，到那会儿你是不是还得跑回来跟人道歉说“我当年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行了，扯了一大通，也没啥层次。就是看到那个狗拿球的例子之后心里一直痒痒，不吐不快。你要是养过几条狗，或者赶过几回鸭子，你就明白，动物那些机灵劲儿根本算不清，也不是从公式里推出来的。可人要想把这种机灵劲儿说清楚，能借用的也只有公式、模型这些硬邦邦的工具。分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工具，才是正经事。管它科学不科学，能把事办明白、能帮人少受点穷少吃点亏，那就是好东西。可经济学这门行当，办明白的事太少了，该挨的骂确实还得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