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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是一边翻白眼一边把这篇看完的。不是说你写得不对,而是这话题本身就让人来气,光看你复述那两篇“鸡汤文”我都觉得血压上来了。 先说说《靠下苦力挣钱心里才踏实》这标题,真服了。你自己扪心自问,写这标题的人这辈子下过苦力吗?知道拉三十年的板车是什么概念吗?那不是体验生活,那是没办法,那是为了活下去的不得已。你非要把这个包装成“生活信仰”,这不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谁他妈会放着保时捷不开去拉板车,还拉出信仰来了?这就跟古代皇帝说“何不食肉糜”一样,好听点是脱离群众,难听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外公以前就在码头扛过包,我跟你说,他要是听到有人说他扛包扛出了“平凡人的信仰”,他能把饭碗摔你脸上。 再说那个孔乙己的,哎呦这个更绝了。你想想啊,我们这代人从小听着啥,好好读书以后才能有出息,读书是唯一出路。爸妈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他们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舍不得让咱们再走老路,砸锅卖铁供咱们上学,就盼着咱们能穿上那件“长衫”,坐办公室吹空调,不用像他们一样风吹日晒。结果你猜人家官媒怎么说的?你穿长衫是放不下架子,你该去脱掉长衫,去踩黄土。这不是玩人嘛。等于人家投资了十几年,最后你告诉人家这投资打了水漂,你就配去端盘子。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你让那些家里砸了所有积蓄供孩子读书的家长怎么看?他们的孩子上了大学,毕业了找不到工作,被官媒说成是“放不下臭架子”,这不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吗? 还有那个“填报专业不能把能不能吃上饭做为衡量标准”,真笑死个人。说这话的人,家里肯定是有矿的,要不就是孩子早安排好工作了。我们普通人家孩子选专业,不看能不能吃饭看什么?看理想?看星辰大海?我当年选专业的时候,全家开了个会,我姑姑说会计好,以后好找工作;我叔叔说学医好,虽然累但饿不死。没人跟我说“要为实现伟大理想而活”。因为大家都知道,理想不能当饭吃,房租可是要真金白银交的。你把理想夸得天花乱坠,你帮我们交房租吗?你帮我们还房贷吗?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但是话说回来啊,我又觉得光骂官媒也没啥意思。为啥网上现在铺天盖地全是这种鸡汤文?是因为就这个好写啊!不触及实际问题,不讨论深水区的矛盾,喊几句口号,歌颂一番普通人,既有安全又能显得正能量。你让他去写写医疗改革,去写写教育资源不均衡,去写写养老问题,他敢写吗?敢写也得给你毙了。所以到头来,只能写这种“下苦力光荣”“孔乙己该脱长衫”的东西。你要是真跟老百姓聊过天,哪怕就蹲在马路边抽根烟,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他们不知道吗?他们知道。他们就是装不知道。 我有个哥们,在小县城当公务员,有次喝了酒跟我吐槽:单位里开大会,领导台上念稿子,台下全玩手机。稿子是谁写的?是他写的。他跟我说,他写的时候自己都想笑,全是套话,什么“狠抓”“落实”“进一步提高思想认识”。他问我,你觉得我想写这些破玩意吗?我也不想啊,但你不这么写领导不给你过稿子啊。听了这个我才明白,有些事吧,不能全怪写的人,是有一套东西卡在那儿,你就得那么写。就像你答题,明明知道答案是三,你非写四,那你就是零分。他们就活在这么个系统里,时间长了,自己都信了。 不过再退一步讲,读者也不是全无辜的。抖音上那些“成功学大师”,直播里怒骂不奋斗的年轻人,照样有人刷礼物。那些“深度好文”,其实啥深度也没有,但转发的比谁都多。为啥?因为大家需要共鸣,需要情绪出口。官媒的鸡汤文没人看,是因为它既不肯给出路,又拿人当傻子。而真正的民间鸡汤,哪怕是假的,起码它让大家觉得“有人懂我”,虽然仔细一看也是卖课的,但人家会讲故事啊。你说你堂堂官媒,写作水平还不如街上卖假药的,这怪谁?怪网友不买账?真逗。 你要我说,现在的问题就是写这些东西的人,屁股坐太远了。坐在办公室里吹着中央空调,看着文件里写“深入基层,了解群眾需求”,然后就觉得自己了解了。你倒是去啊?你去城中村租个房子住半年的,你去医院门口看看排队挂号的人脸上的表情,你去人才市场转转,和那些毕业一年换了三份工作的年轻人聊聊。不用多,待一个月你就写不出那种“下苦力光荣”的话来了。我还记得前几年有一次刮台风,路上水都到膝盖了,一个记者站在水里播新闻,镜头拍着他的下半身,水混着泥。那篇报道写得很真实,说外卖小哥还在送单,说环卫工人在清下水道。那是人写出来的。后来呢?后来那记者被批评了,说报道方向不够积极向上。你说这他妈是什么道理?老百姓过得苦就是苦,你非睁眼说瞎话说“大家都在风雨中砥砺前行”,这就是在耍流氓。 话又说回来,这篇文章最后说“多些真诚,说真话说实话”,这个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但你要知道,说真话是有代价的。你说的那句话“走到基层一线找群众谈谈心,不要被事先安排的群演所迷惑”,太对了。上面领导来视察,下面提前三天就布置好了,哪家要说什么话都排好了,就连该哭还是该笑都有脚本。你去找他们谈心?你听到的全是“感谢领导的关心”。我有个亲戚在村里当干部,他跟我说,最怕上级下来检查,不是因为怕露馅,而是因为每次都要组织群众演“普通的一天”。他说有一次上面来检查农村书屋,为了显得有人来看书,他连夜挨家挨户求人去书屋里坐会儿,每人发二十块钱。就这,你说你能听到啥真话? 所以这篇评论里骂的那些点,我是认同的,甚至觉得骂得还不够狠。但另外一方面,我也想说,官媒翻车不算新闻了,更可悲的是他们翻车以后还在反思“网友为什么会骂”,而不是反思“我们为什么会写”。你看那几篇文章的作者,他们大概觉得自己写得很感人呢,还觉得自己在弘扬正能量。结果评论区教他们做人,他们反而觉得网友太苛刻。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但我还是想补一句。咱们在网上骂归骂,别骂完了就完事。你要是真想改变点啥,那就得用脚投票,支持那些真正干实事、说真话的媒体。别光盯着官媒骂,也要看看有些自媒体,其实早就把这套“感动文”玩儿明白了,本质上和官媒是一路货色。只不过人家不叫“官媒鸡汤”,改叫“情感励志”,最后都是靠卖课、卖会员赚钱。你说这世界魔幻不魔幻?官媒唱着高调,自媒体编着故事,大家互相嫌弃,可谁也不比谁真实多少。真正吃瓜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那就说到这吧。反正我的态度就一句话:干活的人没时间写鸡汤,写鸡汤的人不干活。你要真想为人民服务,别用嘴巴服务,你下来跟我们一起挤一次早高峰地铁、看一次病、排一次队交一次费,你就明白该怎么写了。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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