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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服了,这篇文章我看了两遍,头一遍是当个热闹看,第二遍是给这哥们儿的写作思路跪了。他那个“上策中策下策”的分类法,绝了,一开始我以为是阴阳怪气,看到中段发现他是真把职场生存指南给摊开讲明白了。你要是真想走,怎么走,走得让大家舒舒服服目送你走,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差手把手教她写辞职信了。 但你看顾某那篇——《山花寻海树,不如就春风》,名字起得倒是好学生腔调,内容看得我火气直往上蹿。 重点就仨字儿:黑奴、妓女、野妇。 卧槽,我真想把她从手机上薅出来,摇着她肩膀问问:姐们儿,你写“像黑奴”的时候,你身边坐着谁?是跟你一样坐车去嘉峪关报到的同事吧?你写“像妓女”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你手里还攥着个编制?你以为你是被卖掉的是吧?你那是签了正式劳动合同的选调生,多少普通院校的孩子挤破头都考不进去的岗位。这哪儿是向往自由啊,这就是吃饱了骂厨子。 嘉峪关我去过。我不跟你说什么天下第一雄关、悬壁长城那些虚的。我就跟你说,那地方有大润发,有万达(我不太确定有没有万达,但肯定不算那种啥都没有的犄角旮旯),有奶茶店、有火锅店,除了冬天冷得邪乎,它跟大多数北方四线城市没什么两样。是,跟兰州比可能差点儿繁华,跟武汉比更没得比,但你是个去上班的,不是去度假的,你要的是工资是平台是安稳,不是夜店和音乐节的丰富程度好吧。 她原文里那句“我是美女”真是给我整笑了。这种自恋,简直了。她脑子里把自己给美化成什么了?仕途失意的贵族小姐,被贬到苦寒之地?可现实是她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在武汉大学待了几年,看惯了校园里的梧桐和樱花,一下子到了戈壁滩边上,风沙大,看不到灯红酒绿,就觉得全世界都辜负了她。 咱们再掰扯掰扯她把导师那句话捅出来的事儿。她导师说“那边能有什么好的男人配得上我的学生”“我不允许我的学生当野妇”——这话单拎出来,确实难听,作为一个导师,管天管地还管学生嫁给谁,管到人家裤腰带上了,这是越界了,没得洗。但问题是,这是人导师私下里跟她说的话! 你跟我说实话,你妈你姥姥你大姨,有没有在你耳边说过这种话?“你别嫁那么远”“那边能有啥好人”,说的时候完全是心疼你。导师说白了也是长辈心理,私下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势利话,你听听就得了。结果她倒好,为了证明自己痛苦,一扭头给人全文发网上了,实名制,带上学校,这不就是把老师架在火上烤嘛。人家在政审的时候还给你打了保票,结果你反手给人家放了个大烟花。这种人,谁敢跟她共事啊?哪天她心情不好,把你微信上随口吐槽的话全给你发网上去配个“职场霸凌”的标题,你哭都没地儿哭去。做人的情商是真有问题。 再说那个武大培养的逻辑。我真的,看到这段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她说“不想愧对武大的培养”,大姐,武大培养你是让你学知识学本领去做事的,不是给你发一张兑奖券,保证你毕业就进CBD坐办公室喝咖啡的。按你这个逻辑,清华北大毕业的去当城管,是不是得哭三天三夜?人北大毕业的还有卖猪肉的呢,人家把猪肉卖得风生水起,也没见他说“愧对北大”啊。你把学历当什么了?当套现的资本了?当一定要换一个好地方的筹码了?这说明从头到尾她就没想明白,接受了高等教育不是为了让你“高人一等”,是让你有机会去选择自己想做的事,而做事的姿态可以是任何地方、任何岗位。她是把武大这顶帽子当成枷锁了,不愿意低头,也不愿意弯腰。 我认识一个朋友,985硕士,学土木的,毕业去了一个县城的水利局。那真叫一个苦,冬天办公室没暖气,盖着军大衣值班,整个单位就他一个年轻人,陪着一群四五十岁的大爷混日子。他干了一年半,也跑了。但他怎么跑的?他请了个年假,去云南待了半个月,回来写了一份辞职申请,理由就一句——“个人职业规划与现岗位不符,申请解除聘用关系。”干脆利落,没有怨天尤人,还在辞呈里感谢了领导的照顾。单位领导还挽留他来着,说以后想回来随时开口。你看,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同样是觉得苦觉得累,有的人是体面地告别,有的人是临走前还要往井里吐口水。 还有那个“钱少事多离家远”,她说这是她放弃的理由。谁不缺钱?谁不想离家近?但菜市场卖菜的大妈每天凌晨三点就去进货了,她嫌不嫌冷?她嫌不嫌钱少?快递小哥大冬天在风里跑一整天,他嫌不嫌累?怎么到了她这儿,这种普普通通的生活困难就变成了“像黑奴一样”的压迫了?这不是矫情,这是拿自己太当回事儿了,好像她经历的痛苦比别人高一等似的。 文章里那句话我特别认同:“一个应届毕业生当然有权拒绝一份不满意的工作”,这话没毛病。但是你有权拒绝,没权侮辱。你不喜欢嘉峪关,没问题。你说你适应不了大西北的气候,没问题。你说你父母身体不好需要你在身边照顾,没问题。这都是人之常情,大家都能理解。你哪怕直接说“我就是嫌那里穷、嫌那里偏、嫌那里没有好男人”,都比你在那儿拐弯抹角地自比黑奴和妓女要强得多。因为最起码,那是诚实。 这篇文章最后说顾某远不如《琵琶行》。我觉得这比喻挺妙的。琵琶女好歹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人家那是真的从繁华堕入凄凉,是命运的翻转,是说不出的苦。而顾某呢?她的人生根本没什么大起大落,她就是从一个不算太差的地方,去到了一个她看不上的地方,然后她崩溃了。这哪儿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这分明是“少爷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还嫌弃丫鬟这活儿不体面”。 我也不是说非得歌颂受苦、非得让年轻人扎根戈壁。真不是,我特别反对那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毒鸡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觉得不合适就挪窝,天经地义。但关键是,你挪窝的时候,能不能别把那个窝掀了?你走了就走了,留下一堆恶心话,让后来那些想考选调的学弟学妹怎么看?让那些家在嘉峪关、真心实意在家乡工作的本地人怎么看?人家活在那儿,你管人家叫“落后的戈壁滩小县城”,你这不是骂人家没出息吗? 说真的,我看完她原文,最让我觉得离谱的还不是那些比喻,是她那种无处不在的“被迫害感”。她觉得全世界都在逼她——导师逼她去,父母逼她去,政策逼她去,嘉峪关逼她去。可实际上,她永远是有的选的。她可以不去,可以在签合同前反悔,可以在试用期果断走人,但她都没有。她一边犹犹豫豫,一边又牢骚满腹,把周围所有人拖下水,最后还选了个最糟糕的姿势来告别。说白了,就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还要甩锅给环境。 这年头,网上天天有人喊着“拒绝内耗”“做自己”,但顾某这种,恰恰是最典型的自我内耗——她把自己困在“武大毕业的我不该在这里”的执念里,困在“我是美女不该当野妇”的自我欣赏里,困在“黑奴、妓女”这种沉迷于悲情角色的想象里。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是堕落凡间的仙子,是流放边疆的诗人?醒醒吧妹妹,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运气还行,考上了选调,只是没分到你想去的地方而已。 文章里提到她面试成绩好,那应该是个挺聪明的人。可聪明人有时候就是容易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把一份正常的工作调整看作是天大的委屈,把一次普通的职业选择上升到哲学层面的自我毁灭。谁没有过这种时刻呢?我也曾经在深夜加班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第一惨,觉得老板是压榨劳工的资本家,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但睡一觉醒来,该干嘛干嘛,因为我知道这就是生活。生活不是给你安排剧情的,是你自己去演剧本的。你非要演悲剧,那你就是悲剧主角;你要是肯换个角度演个喜剧,那再荒凉的戈壁滩上也能自娱自乐。 所以说啊,顾某跑路本身不是多大的事儿,站在这儿高谈阔论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她那篇小作文,是真的戳了众怒了。大家反感的不是她走,是她走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怨天怨地的嘴脸。她把嘉峪关描绘成一座监狱,把体制内描绘成一个火坑,把基层工作者比作黑奴,把导师的好心当成笑料——这已经不是个人选择了,这是把一群人的体面给踩在脚底下了。她倒好,拍拍屁股回大城市了,留下嘉峪关那些还在岗位上踏踏实实上班的人,被网友们拿来夹枪带棒地议论。 反正看完这篇文章,我的感受就是:你可以辞,但别作。你作也行,但别拿别人当背景板。你把别人当背景板也就算了,但你不能反过来怪背景板不够光鲜亮丽啊。嘉峪关是无辜的,武大是无辜的,导师是无辜的,体制内也是无辜的——说穿了,真正有问题的,是她那颗既想要稳定、又想要体面、还想要诗和远方的心,哪儿都装不下她这颗大小姐的心,最后只能摔碎在地上。 李商隐说“相见时难别亦难”,她倒好,走都走得这么难看的,把自己前半辈子的体面全折进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回看自己写的那句话——“山花寻海树,不如就春风”,她图的是个什么春风。但愿她真能找着那阵春风吧。别回头春风没找到,又把锅甩给季节不对,那就真没救了。真的,想想都替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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