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完了，心里有点堵。说真的，这帖子标题就挺扎心的，但我最想吐槽的是底下那七个字——“输在你的身份证”。这回复太狠了，但我又觉得它说得太满了点。你说咱本土生在学校里确实憋屈，这个我认，我本科那会儿我们学校也有留学生楼，那条件确实是好，我们这六人间还断电，人家单人间不断网，晚上我们抱着电脑去楼道蹭WiFi复习，人家在屋里开着空调打游戏，说心里没点不平衡那是假的。但是，你要说全输在这张身份证上，我不太服气。我今天想掰扯掰扯，文章里说的那些个“外国脸红利”，到底有没有，有，但没它说的那么玄乎。当然也可能是咱家穷，我接触的那个留学生圈子和文章里写的那种“天之骄子”不太一样，我先讲讲我的故事。 我读研的时候隔壁实验室也有个留学生，黑人哥们儿，叫马修，来学土木的。马修这人怎么说呢，确实是挺混的，天天不来实验室，期末的时候跟他一个组的中国学生恨不得拿头撞墙。学校也确实给他配了单人宿舍，一个月他那奖学金也确实是我们的好几倍。但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他延毕了。延了整整一年。因为他毕业论文根本写不出来，数据是假的，盲审的时候被老师看出来了，直接打回。那一年他就没奖学金了，宿舍也被收回了，搬去跟一个中东的哥们儿挤双人间，日子过得比我们还惨。毕业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其实特别羡慕我们，因为我们是“凭本事进来的”，他是有“水分的”，回国之后人家问他你在中国学了啥，他啥也说不出来。所以啊，你说那价值排序表是铁板一块吗？我看未必。那是给人看的，关起门来谁肚子里几碗粉，人家自己清楚得很。 再说职场。文章里那个HR的话，“能在国外待几年的人，眼界不一样”，这句话我是真听吐了。我上一家公司，就北京那个，招人的时候确实对海归有点另眼相看，但那是当年了。现在老板又不是傻子，招进来一个“海龟”，以为能谈下大单子，结果连个EXCEL透视表都不会用，英语说得还不如我们那个大专毕业的跟单员。我亲眼见过我们部门一个哥大毕业的，跟客户打电话说的英语那叫一个费劲，最后直接被客户挂了。后来老板开会的时候说了句什么你知道吗？他说：“以后别光看那俩字母，先把人给我拉过来让我看看。”现在那哥们儿被调到基层做数据录入去了，天天跟我们抱怨“怀才不遇”。我说实话，那种“海外背景”的勾，在十年前确实是个香饽饽，现在？说不定还会被HR在心里打上“眼高手低”、“留不住”的标签。你要真在国外读了个水分大的学校，那回来不但没有溢价，反而可能被歧视，这事儿你找谁说理去？ 文章里说“本土双非一本，机筛都过不了”我倒觉得有点绝对了。我有个老乡，双非毕业的，搞IT的，那技术是真硬，在好几个开源社区都有名号。出去找工作，人家照样抢着要，一毕业就拿了两个大厂的offer，年薪比那些个QS前200出来的同学高了去了。所以说，那套“兑换系统”是有，但它兑换的其实不是那张外国学历，是那个学历背后代表的信息差和某种圈子的入场券。你要是真有那两下子，人家照样抢你，你兜里揣个非洲某国大学的毕业证也没用；你要是肚子里没货，把你扔到哈佛溜一圈回来，该不会还是不会，公司不是救济站。 接下来就是文章里写得最痛的那段——婚恋。说实话我对这块儿挺有发言权的，因为我自己就做过那种“被对比”的本土男生。大学时候我喜欢一姑娘，追了快两年，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特别传统的好姑娘，成绩好，人也文静。我天天给她占座、买早饭，她感冒了我翻墙出去给她买药，结果她愣是一直跟我说“暂时不想谈恋爱”，然后一转头，跟刚来我们学校交换的一个欧洲男生在一起了。那哥们儿金发碧眼，会说几句蹩脚中文，笑起来都冒傻气，但我那前女神就吃这一套。当时心里确实服气啊，那感觉就像文章里说的，人家那不是追求，那是“被国际化光环笼罩着的”仰望。我那时候也天天念叨“输在身份证上”，恨自己不是个白人。 但现在回头看，我真觉得那事儿跟“外国人”三个字关系不大，就跟“新鲜”俩字关系最大。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人嘛，都有点“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心理，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好奇。你说那姑娘是被“滤镜”迷了眼，我看也不全是，她就是被一种“不一样”的生活想象给勾走了。后来呢，那欧洲男生交换期满就回国了，俩人异地了仨月，最后女生哭得稀里哗啦跟我说后悔了。她说人家根本没想过跟她长来来，就觉得是“一段露水情缘”。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滤镜背后是权力不对等，但这不对等可不光是“外国人”对“本国人”的不对等，还是“过客”对“居留者”的不对等。你付出了全部真心，人家就是在国外寂寞了找个伴儿，那能比吗。所以说，文章把这事儿全归咎于“崇洋媚外”或“价值排序表”，我觉得还是太简单了。它里头还搀着对异域文化的好奇、对完美人设的幻想、以及对远方的某种不切实际的投射。 再说说文章没提到的另一面吧。学校里那留学生宿舍，听着是挺好，单人间独立卫浴，但你知道有些留学生他自己的国家连干净的自来水都喝不上吗？他来到这儿住上那种他觉得是“天堂”的屋子，他内心不感激吗？我觉得咱们有时候吧，总觉得那叫“特权”，但有的人他真觉得那就是个招待所，他最好的朋友还是咱们这些室友。你不能把人家的“政策照顾”直接等同于“人上人”。我那个留学生兄弟马修就跟我说过，他在他们学校看见咱们中国学生那么努力学习、那么拼命，他心里其实挺发慌的，觉着自己拉低了大学的平均水平。他回国之前把那本从没打开过的《高等数学》送给我了，跟我说“这个我实在看不懂，但你们好厉害”。你说，这种时候你还觉得那张脸值多少钱？一文不值。 所以我说，那文章叫《一张外国脸，凭什么比少奋斗十年？》——这个“凭什么”问得好，问得让人想哭。但答案可真不是“凭那张脸”。那张脸只是表象，背后是咱们对自己处境的焦虑，是对一个“看起来更容易”的选择的抱怨。咱们抱怨的其实是这规则不公，但规则的制定者又不是那个一样在为房租发愁的留学生。何况，你要是把时间拉长，现在那些个政策也越来越务实了。我们公司今年招人的时候，专门开了一条“本土优秀毕业生”的通道，不看学历背景，只看项目实战。这政策还是老板亲自定的，他说：“我被那些个‘国际视野’坑怕了。”你看，风向是不是在变？ 你要问我这文章写得对不对，我能说它戳中了一个确实存在的痛处，所有细节都是真的，但它把个案当成了普遍真理，把情绪当成了论述。它没看到那些顶着“外国脸”其实也过得紧巴巴的苦逼们，也没看到那些拼了命努力最终把“双非”两个字活成金字招牌的本土生。说到底，这世界从来不是一张简单的排序表，咱们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个来抢资源的留学生，而是那个躺在简历里以为能用一张标签定终身的心态。我见过太多混日子的“海龟”，也见过太多起点低但心气高、最后把一桌“平庸”牌打出王炸的本土生。 所以与其在那儿酸，酸完了还是得该改简历改简历，该学技能学技能。真话难听，但这个被咱们骂了半天的“规则”，其实也是能被赢回来的。拿我自己来说，我那前女神最后看我还是混得不赖，现在偶尔聊两句还说“那时候真的年轻不懂事”。我就笑笑，我知道我也不是靠一张脸赢回来的，靠的是我熬夜改的图、熬秃的头发、以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行了，卧槽，回头一看我居然写了这么多，我这人就是话多。反正吧，文章你写得挺扎心，但我觉得你得往深里再挖挖。那张脸只是外皮，里子还是咱们自己得争气。就这，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