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篇东西心里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是做工程的，跟医学八竿子打不着，但道理是通的——人在工地上出了事，第一反应也是扯皮。甲方躲着，监理装傻，总包踢皮球，最后家属连个说法都要不来。 这位父亲写的细节太扎心了。凌晨三点还在抽搐，送医院救不回来，病历上清清楚楚写着“胃肠减压抽出大量暗红色血性液体”，这基本就是消化道大出血的意思。从下午六点半喝酒喝到九点多，红酒加啤酒混着来，半夜人就没了。明眼人谁看不出里头有蹊跷？医院给个“心脏骤停”就打发人走，还劝你解剖，人死了连个全尸都不让留，哪有这么办事的？ 我最看不惯那句话——“解剖，解剖你能接受吗”，这话说得好听叫征求意见，实际就是吓唬家属。一个农村来的老父亲，孩子没了脑子都懵了，你让他在这种时候签字解剖，他哪有那个心气？再说导师还说什么“道义之名给了点补助”，这叫什么？打发叫花子吗？一条人命就值这点钱？ 还有那个赵教授，饭局上喝的是他的酒，出事了把学生微信一拉黑，群聊全踢出去，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殷涛作为导师，学生是在他要求下去饭局的，出了事推拖辩解不认账，这他妈还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人在做天在看，后台再硬，总有个说理的地方吧。 我是跑工地的，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一个班组里的小伙子，二十来岁，早上还好好的，下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就没气了。老板第一件事也是拉我说话，话里话外都是想私了，劝家属别闹，说打官司麻烦，耗时间耗钱，还不如拿了钱回家好好过日子。可问题是，人命能拿钱换吗？这当爹的现在连儿子手机里的照片都要不看，他就是想知道真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劝的酒，谁灌的酒，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我也不懂法律，但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听说现在讲什么“沉默权”“自愿饮酒”，成年人喝酒出事自己负责——那就对吗？这场饭局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朋友聚餐啊，是导师叫去的，是陪教授吃的饭，学生能不去吗？你一个博士生在导师底下混，人家说晚上陪领导吃个饭，你敢说不去？这不是自愿，这是服从，是饭碗攥在人家手里头。 再往深里说，医学院的博士生，天天在实验室泡着，身体能好到哪儿去？我听我侄女讲过，她读研那阵子早上八点进实验室，晚上十一点才能回宿舍，午饭有时候都顾不上吃，赶上手头有课题连着两三宿不睡觉都有。就这么个身体状况，晚上再让去喝酒碰杯，那不是拿命开玩笑吗？我不是说非得追究谁灌酒，可但凡有个有点良心的人，看见学生喝多了是不是该拦一把？散场后是不是该确认他平安到家了？赵教授拉黑微信那一手，简直把自己的心虚写满了。 我这人一辈子信个理儿：人死为大。不论这学生家庭背景咋样，不论他导师在学校什么地位，人都没了，你起码得有个态度，把你能说的说清楚，把你该做的做到位。躲着不见，删好友，发消息不回，这哪儿像个教书先生？我儿子要是在学校出了这种事，我拼了老命也得弄个明白。这老父亲现在找媒体，找网友，不就是走投无路了嘛。 说到底学校的处理方式也叫人气愤。出了事不主动调查，不公开回应，就靠导师出来说几句好话想糊弄过去。现在这个信息时代，坏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你捂得住一时还能捂得住一世？说到底学校也是有责任的——饭局是学校里的教授安排的，酒是在饭桌上喝的，学生出事了，你们就说一句“具体原因不明”？那要医院干什么？要实验室干什么？这些搞科研的教授不都是最讲究证据的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开始信口胡说了？ 还有那个女朋友。这姑娘跟小伙子都快领证了，亲眼看着人在自己身边没了，这心里的阴影得多大？她半夜三点发现人抽搐，打120送医院，又眼睁睁看着没救回来，换谁能缓过来？教授们删微信踢群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姑娘也知情啊？她可还是科室里的护士呢。只要她愿意开口，事实不就清楚了么。学校这么大动静，是在怕什么？ 说实话我也理解他们怕。怕查出来是聚餐饮酒过量，那就得担责任；怕查出来有劝酒的行为，那谁坐在一起吃饭的都跑不掉；怕年度考核出问题，怕名誉受损，怕影响招生。可你越怕，越藏着掖着，事情就越大。你看现在网友都知道了，大家都在盯着，学校再不给个说法，那就不只是这一条人命的问题了，是所有人都会想——这学校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事？ 我在工地上也见过，有的头头一出事就想瞒，拿点钱了事，结果家属不干，闹到网上，一查还查出别的事来，最后反而是大祸。这些年国家处理了多少校园安全事故，哪一件靠捂盖子捂住了？越早面对，损失越小，这个道理都不懂，也不知道这些教授是书读多了还是社会经验没有了。 我要是他家里人，殡仪馆先别急着火化，把血液样本留好。那种抽出来的暗红色液体，照片拍了没有？病历复印了没有？出警记录调了没有？该做的鉴定赶紧做。人都没了，总得留个能说话的证据。我知道办这些事对农村家庭来说很难，又没有熟人，又没有钱，又没有路子，可总比现在什么都没留下，被人一句“心脏骤停”就给打发了强。 年轻人走了，带走了父母半辈子的盼头，带走了女朋友的将来，带走了一个还没组起来的家。这当爹的大晚上发这些，字里行间全是血泪啊。那句“前天还视频，说8月份就回家带着女朋友去登记”，我看得鼻子一酸。就是几天的事，几天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旁边人还在考虑面子，还在考虑学校声誉，还在指挥家属“你要理解”。 理解什么？理解你们喝酒的规矩？理解你们当导师的权力？还是理解你们拉黑微信的必要性？ 我不信邪。我只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信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正义。这件事闹到网上也好，闹到纸媒也好，闹到上面去也好，总得有个水落石出。我不是学医的，我判断不了他真正死因是什么，可能确实是喝酒诱发了什么基础病也不一定，但就算这样，那也不能说学校就没责任。你组织的饭局，你安排的人，出了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老父亲这会儿肯定还没缓过来，其实说什么他也没心思看，但我想在这儿说一句：别再听他们劝你算了，别再拿那点补助当回事。孩子的命没了，就当父母的命也跟着没了。这事儿你要是不查个底朝天，后半辈子你心里过不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在网上喊一句——希望这老两口能等来一个公正的结果，希望那些删微信踢群的人晚上能睡得着觉，希望那些口口声声说“不明原因”的人，对着自己的良心再看看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