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篇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就“添乱”这俩字，我上个月刚挨过一次。 我们小区门口，物业把消防通道画成车位，卖给了几个关系户。上礼拜天半夜一辆电动车充电起火了，火不大，但消防车愣是进不来，最后是邻居们拎水桶浇灭的。第二天几个业主去找物业说理，也没闹，就拉了条横幅堵在物业办公室门口，要求把车位撤了。结果你猜咋着？小区群里第二天就炸了，有人说“添什么乱”“大热天的让人家物业怎么干活”“吃饱了撑的”，还有人说“你们这么一闹，以后物业更不给咱好好服务了”。 说真的，我看到那些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你他妈命都差点没了，你管这叫添乱？我们只是想让消防通道通着，这要求过分吗？但那个“添乱”一出来，我突然发现没话说了。好像你再辩解，都是在证实自己确实是在添乱。这词比骂你“滚”难受多了。“滚”起码还承认你是个有脾气的人，只是不欢迎你。“添乱”是啥？是把你整个人归类成一个障碍物，你的诉求根本不需要被听，因为你就是多余的那部分。 文章里说“否定合理性”那段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真是这个理儿。你表达不满，先被扣个“添乱”的帽子，然后你所有的解释都成了帽子下面的噪音。谁还管你诉求合不合理？单单是你“表达”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是错了。我还有个亲戚在体制内，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一辈子：“你要学会闭嘴。你不闭嘴，别人就以为你要咬人。”我当时不懂，现在我懂了。他不是在教我做人，他是在教我保命。 再说“境外势力”那个词儿，绝了，真的绝了。前阵子刷到一个视频，说某地搞拆迁，有户人家养的十几只鸡被推土机活埋了，老太太坐地上哭，村民围着拍视频。评论区齐刷刷的“五十万”“境外势力”“这老太太是拿了拜登的钱吧”。我寻思一个农村老太太，可能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她懂个屁的境外势力啊？她就是想她那几只鸡。可你一旦被人喊了“五十万”，你连鸡都别想提了。人家根本不问你鸡的事，人家先审判你的身份。你说这不是污名化是啥？ 文章里那句话我记得挺牢：“谁有资格说话，什么话可以说。”我操，这个问题太扎心了。好像在这个时代，你没被点名允许说话之前，你说什么都是噪音。哪怕你说的是“我家门口的消防通道堵了”，人家也觉得你在找事。你算了，不说了，但心里那口气一直堵着。这口气就是文章说的“主体性”吧？它没死，就是被压着，像一块石头压在草籽上。 最后那句“每一次不再沉默都是主体性的萌芽”说得有点文绉绉的，但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上次群里再有人骂我们“添乱”，我没忍住，回了一句：“消防通道是救命用的，你们家着火了也希望消防车进不来是吧？”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五分钟。后来有人冒出来说句“也是啊”。你看，也没啥大不了的。但那一刻我觉得，我这颗草籽啊，好像又硬了一点。 --- 文章里提到“从小被教导要听话、顾全大局、不要惹事”，这一句看得我鼻子发酸。我爸妈到现在还说我这人“倔”“不会来事”，可他们不知道，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家饭桌上有个规矩，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要敢对“周末去哪个亲戚家”“高考报什么专业”提意见，我爸筷子往桌上一拍：“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发言。”我那时候才十三四岁，哪懂什么权利不权利，就是觉得委屈。后来我就不发言了。真的一点一点变沉默了，不是因为我认同他们，是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还要挨顿骂。这叫啥？文章里说“内化”，说白了就是被打服了。 到了学校更别提了。老师问“同学们有什么想法吗”，全班鸦雀无声。真有人举手，老师又说：“就你话多是吧？好，那这个问题你来回答。”回答不上来，全班哄堂大笑。几次下来谁还举手？聪明人都学会了低头。我那时候就想，原来“表达”是件丢人的事，是找麻烦的事。你说一个小孩从六七岁开始被教“别出声”，到了二十几岁你指望他突然变成公共事务热心参与者？不可能的。根子早就被掐了。 文章只讲了国家权力，但我觉得家里的规训更早，也更狠。而且这种规训不是靠打靠骂，是靠“为你好”这三个字。你想顶嘴，人家说“我是为你好”；你想反抗，人家说“你长大了就懂了”。你连敌人都找不到，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说你有主体性，可你从小连自己该穿什么衣服都没决定过。我十五岁之前没自己买过一件衣服，我妈说啥穿啥。你敢说不好看，她说“小孩子懂什么叫好看”。后来我上了大学，第一次自己买了件格子衬衫，穿回家我妈说“丑死了”，我说“我买的我喜欢”。她愣了半天没说上话。那不是叛逆，那就是我主体性的第一根芽。 文章还说“在愤怒时选择沉默，在痛苦时压抑自己”。我太熟了。我们单位领导最爱说的就是“年轻人要有大局观”。前阵子项目加班三个月，一毛钱加班费没有，我提了一嘴，领导微笑着拍了我的肩膀：“要有奉献精神嘛。”你看，你连生气都找不到理由，因为人家说了，奉献是美德。你再说下去，就成了贪图小利的小人。这种情况下，沉默是最省事的。但省事归省事，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所以我特理解文章说的“在现实中，被剥权”——不是真的拿走了你什么，是让你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要。 文章结尾说得挺燃，但我的感受更朴素一点：主体性这东西，不是从什么宏大叙事里长出来的，就是从小事里冒头的。比如我第一次在饭桌上说“我不吃芹菜”，比如我第一次跟领导说“这个方案我觉得不靠谱”，再比如我今年第一次在家庭群里对我爸转发的谣言点了“踩”。虽然每次说完都冷战三天、被穿小鞋、被移出群聊，但我不后悔。你让我说“凡人与人之间的奴役关系都是规训”，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一个人要是连“不”都不敢说，那他活着跟货架上的罐头有啥区别？ --- 说真的，我读前半篇的时候一直在点头，读到后头又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添乱”这词儿确实被用滥了，我也见过那种压根没诉求、纯属找茬的人被当成意见领袖捧着。就说我们楼上一户吧，天天晚上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