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操，看完这期《奔跑吧》我真是服了，大半夜的给我整精神了。 先说一个前提哈，我这人对内娱那些流量明星没啥好感也没啥恶感，平时看综艺也就是下饭图一乐。蔡徐坤这事儿吧，说实话我唯一记住他的还是那个“鸡你太美”，连他长啥样都记不太清。但这次看这个正片，我是真的看沉默了，不是那种无语的沉默，是那种背后发凉的沉默。 你们想啊，一整期节目下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了。不是打马赛克，不是剪掉镜头，是那种彻底的、连影子都不剩的那种消失。我专门倒回去看了两三遍，就找那个传说中的“孤位”。 你别说，那后期是真牛，我讲道理，建筑物那个边缘处理是真的看不出毛病来。集体合照里面周深旁边那块，地上影子啊、色差啊、边缘浮雕感啊，全对得上。我记得以前看别的综艺出事，最多给你贴个emoji大头或者整个一坨马赛克糊脸，跟贴了大力胶似的。这种能直接抠掉人还把背景补全的，真他妈是技术活。 但就是这么牛逼的技术，看着反而让人更他妈难受。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吧。我们家前年养了条金毛，叫大福，养了三年多。后来它病了，我们全家商量好久决定送它走。那天晚上回来，我把狗窝收了，狗碗洗了，牵绳挂起来了。第二天早上起床，习惯性往客厅角落看了一眼，那里以前大福最爱趴着，结果地上干干净净，一点儿毛都没有了。我们家那几天安静得出奇，没人提它，但我心里知道，那个位置空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空。 这节目就给我这感觉。他们的后期把“存在过”的痕迹擦得越干净，你心里那个“他确实存在过”的信号就越强。这就像考试时答题卡上那个用橡皮狠命擦过的痕迹，你以为抹掉了，但卷面上凹下去的印子骗不了人。 然后我看那个热搜，好多人还在那儿哈哈哈说什么“后期好厉害”“这工作量太大了”，不是你们一个个是真没品出味儿来吗？这就是场大规模精密的“消除”，你们搁这儿当魔术看呢？ 说真的，最绝的不是正片。是预告片。 我专门去翻了一下他们之前放出来的收官预告，这里面周深还在蔡徐坤旁边站着呢，弹幕上全是“坤坤”的尖叫，评论区一水的期待声。结果到了正片，就剩周深一个人在那招手。这前后反差，就跟上一秒还跟你聊得好好的朋友，下一秒你打开手机发现他所有聊天记录、朋友圈、合照全都凭空消失了一样——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之前那个跟你聊到半夜的人是不是你自己的幻觉。 讲真啊，有点儿恐怖——不是那种鬼片恐怖，是社会性恐怖。这种感觉就像你的记忆被人拿橡皮擦擦掉了一部分，而你还得假装自己不知道那里本来有字。 然后那些“找碴儿”的网友我真是又佩服又想笑。有一个帖子说在某个远景里，水面倒影少了一个人的形状。哎呀我去，你们是拿了放大镜一帧一帧扒的吧？这种事儿放平时我肯定要夸一句牛批，但这事儿放在这个背景下，就特别黑色幽默了。你这边拼命补背景、修倒影、把柱子上的反光都给你调对的，那边有一百万人拿着显微镜找你修的瑕疵——就这种军备竞赛似的找碴儿，何尝不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没苦硬吃？ 但最让我觉得离谱的还不是这个。 是评论区那帮人。 你们去看看热搜下面那些空瓶号的文案，都在发什么“纯属造谣”“别造谣了”“等法院判决”……我一脑门问号，这期节目正片都播了，铁证如山，你们还在这儿嘴硬，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的？你们要是真信你家哥哥清白，不是应该去撕节目组为啥把人删了吗？怎么倒是替后期鼓起了掌呢？这波啊，这波是粉随蒸煮，一个比一个会自欺欺人。 说到这儿，又让我想起一个事儿。去年我们单位搞年会，本来有个同事要上台合唱的，结果那天他因为报销发票的问题被纪检叫去谈话了。下午节目单临时改，主持人在台上说“因为某某同事临时有事，节目调整为独唱”。我们底下坐着的全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大家还是照常鼓掌。那天晚上年会散场，我看见那个同事的工牌还挂在工位上，人再也没来过。后来过了两周，他那张桌子坐了别人，桌上换了个新显示器……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没有一个人会跟你说“他走了”，只是等你自己发现“他不见了”。 所以你说《奔跑吧》后期牛不牛？ 技术层面，牛，确实牛，这得承认。 但你要问我看着什么感受？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真的，一帧一帧让人消失这种技术，放在太平年月就是单纯的技术炫技，放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就是一面镜子。映射出来的是什么呢？是资本的无情？是平台的自保？是流量的脆弱？ 我看有人说“蔡徐坤这辈子最大的黑点就是成为蔡徐坤本人”，笑死，这话糙理不糙。前两年还是顶流中的顶流，代言接到手软，跑男站C位旁边都得留一圈空位的咖位。现在倒好，连个影子都不能剩下。你要说他不作死吧肯定也不对，那些瓜我多多少少也吃了。但要我说实话，夜总会那点儿破事儿放在普通素人身上，最多算个道德问题。 他不是第一个，你们自己盘点一下，这五年有多少人——多少当年红得发紫的人，一夜之间就从屏幕上“被消失”了？都是怎么处理的？有些连歌都给你下架了，你收藏夹里几百首歌直接变灰，连个道歉通知都没有。有些人拍的电视剧，女主角直接AI换脸，换了张脸继续卖钱。有些综艺节目跟这儿一样，一帧帧扣，扣得你亲妈来了都认不出那位置曾经站过人。 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呢？用大白话说就是“掩耳盗铃”。 你觉得把人抹掉了，事儿就不存在了？互联网记忆是比金鱼长一点，但还没短到这个地步吧。最典型的例子，那些P图把人物P掉的照片，你以为P干净了，但你还记得那个位置有过人。观众又不是傻子，你做得再天衣无缝，那空出来的站位、被削掉的半句话、预告里那个消失的身影，全都在提醒大家：这里曾经有个谁，后来他没了。 反而吧，这种“刻意规避式消失”起到了反向宣传的效果。这热搜不就爆了么？这讨论度不就拉满了么？要我说，节目组这波操作，其实属于“坏心办好事”——本来是想捂，结果捂出个千层浪，全网都知道蔡徐坤那点儿破事儿了。本来可能有人不了解详情，这下好了，直接给他补了一课。 我看到文章里提到安慕希那个梗，说有人期待蔡徐坤变成超大号安慕希……我笑出声了，这届网友真是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但说真的，我刚开始也以为会是那种处理方式，因为以前见过啊，出事儿的嘉宾直接后期给你贴个酸奶瓶子贴个公仔，搞笑归搞笑但至少承认“这个人在这”。结果这次直接玩消失术，连承认都不承认了。 这就引出一个问题：这种“彻底消失”和“打码处理”，哪种更让人难受？我个人的答案是：彻底消失更瘆人。打码至少是一个“标记”，它在承认“这里有个人”，只不过不能给你看脸。而彻底消失是在否认“这里有个人”，直接改写了那段影像历史。 你细品，这俩性质可不一样。 前者是“这个人做了错事我们不让大家看”； 后者是“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 前者还能让你想起来“哦他出事儿了”； 后者呢？时间久了，新观众真的会以为那个人没参加过这节目。就像从前的互联网讨论区，有人问“某某不是跑男常驻吗”，底下就会有人回“啊？他跑过男？”——历史是被一层层清洗掉的，清洗到后来连痕迹都没了，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好像有个什么事儿”的既视感。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们校区bbs上有个人特别活跃，天天发帖吹牛灌水，是个风云人物。后来因为一件事被学校处理了，所有他的帖子被一键清零——注意，是清零，连他回复别人的帖子里他的名字都得一个个改掉。我那会儿傻，还在一个帖子里问“怎么感觉那人凭空消失了？”结果底下有人说“你记错了吧，从没这个人”。我当时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后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想到什么没有？ 这种操作，说好听点儿叫“技术性规避”，说难听点儿……算了，你们自己去品。 我就想问一句：《奔跑吧》后期团队连夜加班抠图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上面让干，你不想干也得干。但我估摸着他们干这活的时候，内心多少有点荒诞感吧——前天还在给人家做精修形象，今天就要把他从一切画面里“杀死”。杀人诛心啊，这话虽然中二但真他妈贴切。 还有一件事儿也想说说。我看评论区还有人说什么“要是每个劣迹艺人都有这种后期水平，那很多片子都能救回来”——真的假的？你们是真爱看这种“人鬼情未了”式的综艺吗？一个本来有五个人玩的游戏，被剪成四个人在玩，但游戏的轨迹圆得跟一开始就是四个人一样，你们看得不觉得别扭？ 综艺这东西的魅力是什么？是真实感。是那种“你在跑我们在追”的临场感。你把一个人抠得干干净净的，剩下的四五六个人跟空气互动呢？那些被抠掉的人原来的对话、反应、表情，全都成了无源之水。就像一张四个人合照里，站在中间的人被扣了，左右两个人虽然是挨着的，但你总觉得他们中间隔了个什么，这个“什么”就是存在过的证据。 再其次啊，我也想给后期团队说句公道话。很多人夸他们“一帧一帧消失”，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什么工作量——跑男那种户外真人秀，一个“大场景”画面里，人物、影子、地面反射、背后建筑的透视关系，要补全不是一个滤镜搞定的事儿，得建模、得算光照、得逐帧渲染。你试过在PS里用“内容识别填充”去一张图里抠个电线杆吗？旁边是蓝天白云还好说，旁边要是树叶草丛，那你等着慢慢磨吧。他们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我都怀疑节目组找了个特效公司来加班，不是外包那种，是那种正经的、按分钟收费的电影级特效公司。 所以我也挺感慨的——这个行业的手艺人，其实是最辛苦最不值的那批人。节目火了，功劳是MC和导演的；出了事儿，锅是艺人的；抠图抠得好，发条微博夸两句也就过去了。但你要知道，他们可能连着熬了一两个月通宵，就为了把这个“社会性死亡”的流程走得体面点。 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最后说一句跟内容没啥关系的。我在看这次热搜的时候，翻到一条评论说“他不出来也好，出来又得看到弹幕上全是鸡你太美”——呵，这话倒是道出了真相。你说这年头当个艺人，说错一句话、睡错一个人、点错一根烟，都能让你几年的奋斗清零。而这个清零的过程，还有几百个后期工作人员给你打磨得干干净净，让你人间蒸发的姿态都那么“体面”。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里头有句话，大意是：人这辈子要死三次，第一次是肉体死亡，第二次是社会性死亡，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死了。 蔡徐坤这波，算是把第二次死亡全流程体验了一遍。还是高清版的。 至于第三次什么时候来嘛……就看你们这群天天刷热搜的人，什么时候把他忘了。 反正我已经把那期节目关了。老实说，技术有多牛我已经不关心了。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预告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蔡徐坤，和正片里那个空空荡荡的位置。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越说越阴暗，我得去刷点轻松的东西给自己缓缓。但说真的，这个热搜霸榜的那天晚上，我真的产生了一个念头——现在还能好好站在镜头里的人，你们可得争气啊。别哪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连个倒影都不配留了。 哦对了，还有那些个粉丝，别搁那儿天天控评了。你以为你控得住这热搜，你控得住那几百万双眼睛吗？你们哥哥连正片都没资格待了，你们还在底下跟人吵架呢，说句不好听的——人都没了，你们还在这替他冲锋陷阵，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嗡嗡嗡。 睡觉了睡觉了，服了，这破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