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看完这文章老子气得烟头都嚼碎了。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八月刚考上编，九月开学就他妈扔给她一个班主任，三个月，就三个月，人没了。你们管这叫“教育系统正常运作”？这他妈叫杀人不见血。 “数石榴”？我操，这细节他妈的扎心。晚上十点，一个累了一天的年轻老师，被叫回学校，他妈的去数石榴。数清楚有多少个，因为明天要搞石榴节。这他妈什么傻逼活动？石榴是长树上的，不是长老师逼里的，你数它干什么？你他妈怎么不去数数校长头上那几根毛？还石榴节，我节你妈了个腿儿，学校是教书的地方还是他妈果园批发市场？你搞活动之前不能自己提前点个数？非得让老师大晚上跑回去，数那破玩意儿？这他妈是培养园丁还是培养傻逼？小姑娘心里得多绝望才连这种屁事儿都得忍着——因为她不敢不忍，忍了是工作，不忍是态度问题，他妈最后连命都忍没了。 还有那句“上课反倒成了放松”。你们品品，细品。一个刚站上讲台的新老师，最大的盼头竟然是他妈的上课。因为上课的时候她还能像个活人，能对着学生说点人话，能觉得自己干的还他妈是个人事。剩下所有时间呢？写宣传稿，准备材料，搞活动，迎检查，周末开会，凌晨睡觉。领导屁大点事儿打个电话她就得屁颠屁颠跑回去。她不是老师，她是他妈的工具人，是那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搬来搬去，她自己的课还没备好，她自己还他妈是个人呢，谁管她死活？ 最让我恶心的是校方那副嘴脸。人不在了，监控不给看，家属不让进，先发表声明说“数石榴”是不实信息。我操你妈的不实信息。你倒是说说哪儿不实了？是没数石榴还是没办石榴节？还是说你学校的石榴根本不是石榴，是他妈你祖宗牌位上供的仙果？教体局也他妈出来打太极，呼吁“理智客观不信谣不传谣”。我理智你妈了个逼，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你们学校楼上跳下去了，你让网友理智？你先他妈自己理智一下，把你那个破监控调出来，把你那些破事儿摆到台面上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调查中”三个字后面。警察律师为什么不查，你心里没点逼数？还是你背后有人撑着腰，觉得死个新老师大不了赔点钱就完事儿了？ 别他妈说“00后抗压能力差”。这话谁再说我抽谁。这不是抗压的事儿，这是把人当牲口使唤还得让人感恩戴德的事儿。小姑娘遗书里写的什么？“难过”“牢笼”“喘不过气”，每天提着最后一口气上班。这话你让哪个正常人听听不心酸？她不是矫情，她是真他妈的被关进笼子里了。笼子外头的人——就是你们这些校长，系主任，检查组的——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在笼子外头拿鞭子抽她，让她跑快点，再快点，你他妈倒是自己进去跑两步试试啊？你跑得过三天两头突击检查吗？跑得过半夜回去数石榴吗？跑得过周末不让休息吗？跑得过领导劈头盖脸一顿骂吗？你跑得过，你他妈是牲口成精了，你当然跑得过。 我有个姐们儿也是小学老师，前两年天天跟我吐槽，说她们学校搞什么“书香校园”，非得让每个班弄个图书角，然后领导来检查，就嫌书不够多不够新，让她自费买几十本放那儿摆着。摆他妈两星期，检查完了，书收走，还给她。她说她当时就他妈想吐。她那会儿刚生完孩子，奶都没断干净，晚上回去还得给孩子喂奶，白天在学校还得他妈装孙子。她没跳楼，是运气好，是她老公叫她辞职回家带孩子，不然你以为她撑得住？就这，她后来跟我说，她做过一整年的噩梦，梦见校长站在她床头，手里拿个检查单，问她“你们班窗户缝里有灰你知不知道”。窗户缝里的灰，我操你个祖宗十八代，你他妈咋不去检查检查你自己那脑浆里有多少灰？ 这事儿最操蛋的地方在哪儿？在于所有人都知道这么搞不对，但所有人都在装瞎。校长知道上面检查多，他也烦，但他不敢顶回去，他得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教育局知道下面应付得辛苦，但他们指标已经定了，活动已经排了，文件已经发了，总不能让领导白写吧。上头一句话，底下跑断腿，跑断腿就算了，还他妈得陪着笑脸说“不累不累，应该的”。小姑娘她不想应付吗？她也想过好好干，她也想对学生负责，但她的时间被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全他妈的塞满了。她连备课都要挤时间，她连睡觉都是奢侈品，你让她怎么教书？她拿什么教书？拿她那张年轻的脸去硬扛？拿她那条命去硬扛？ 有人说，刚毕业就当班主任确实安排得不妥。这不废话吗？妥不妥还用你说？你他妈倒是看看她怎么死的。一个连学生名字都还没记全的新老师，直接被推上班主任的位子，中间连个缓冲都没有。出了事儿，家长找班主任，学校找班主任，检查找班主任，活动找班主任，他妈的全找班主任。班主任是万能钥匙？是接口？是背锅侠？谁都能使唤她，谁都能骂她，谁都能往她头上加担子，就是没人在乎她扛不扛得住。她扛不住，她认了，她跳了。跳下去的时候，你们倒是想起来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了？想起来她还有爹妈了？想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把孩子教到毕业了？ 我现在看着那些当官的、当校长的，张口闭口“我们要反思”“我们要整改”，我他妈就想笑。反思你妈了个腿儿。你反思什么？你反思的是出了人命才想起来公关吧？你反思的是怎么把这事儿压下去别闹大吧？你打算整改什么？整改一下检查方式？整改一下活动频率？你他妈不如直接整改整改你自己那颗压根就没把老师当人看的心。老师不是牲口，不是你实现“政绩”的工具，不是你搞“特色学校”的装饰品。老师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情绪有家庭有孩子要养的成年人。你怎么对你的下属，你的下属就怎么对你的学生。你总他妈让老师半夜去数石榴，你还能指望她白天上课的时候心里想着怎么把孩子教好？她想着的是他妈的石榴到底有没有数清楚！ 我再说句难听的，这事儿就算查清楚了，就算真把校长撤了，就算真赔钱给家属了，又能怎么样？下一个吕老师已经在路上了。下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照样会被塞进班主任的位置，照样会被叫回去干各种跟教学八竿子打不着的破事儿，照样会熬到凌晨写材料，照样会在朋友圈里发一些没人回复的崩溃。只要这套玩意儿还在，形式主义就跟他妈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每茬都是拿命来浇的。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可怕吗？你们他妈的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吗？一个小姑娘用命来抗议的事儿，你们就发个通告说“正在调查”，然后该开会的开会，该搞活动的搞活动，该检查的检查，该数石榴的继续数石榴。这不叫冷漠，这叫畜牲。 操他妈的，我写这些的时候手都在抖。我不是什么教育专家，我也没资格指点你们办教育。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心疼那个小姑娘，我更心疼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跟她一样的小姑娘。她们站上讲台那天，心里想的肯定是要好好教书，把孩子教成人。结果呢？她们发现讲台底下全是坑，讲台旁边全是手，拽着她的胳膊，让她去写稿，去填表，去摆拍，去迎检，去数他妈的石榴。她的手就那么多，她的命就那么多，等你把她榨干了，榨空了，榨到一句“上课反倒成了放松”，那这学还他妈的上个屁？不如直接把教室拆了改成办公室算了，反正学生也学不到什么，老师也教不了什么，全他妈在演戏，你方唱罢我登场，台上台下全是鬼。 最后我就想问一句：那个说要给老师一方安静讲台的人，你他妈现在敢不敢把这话对着那个死去的姑娘的遗照再说一遍？你看着她那双还没来得及被社会毒打熟的眼睛，你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她听不见了，但我们都听得到。我们看得见那所学校，看得见那个石榴节，看得见那份“不实信息”的通告。别他妈装了，真的，都撕下那层皮吧。你们要真想让老师安心教书，就别再整那些有的没的了。让老师上课，让老师备课，让老师批作业，让老师有时间歇口气，喝口水，回个家。你把他当个人，他才可能把人教好。你把他当牲口，就别怪他不给你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