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篇，我第一反应是后背发凉。特别是赖姓辅警扑上去那一段，然后被李宜雪喊了“报警”才停下来，立刻跪下来扇自己巴掌。说实话一般人干不出这种事，出了事第一反应是下跪、自抽，这显然不是头一回。他太熟练了，一看就知道以前大概也这么干过，知道怎么让人心软，又知道怎么恐吓人。可就这么一个人，最后只落了个“批评加停职”，连“猥亵”都不成立。我就想问一句，那个执法记录仪关掉的时候，谁在场？谁按的？这就是心里没鬼的人干的事？ 再加上那句“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明天就能帮你平了这件事”——这他妈是辅警该说的话？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从了我，我有路子；你不从，你这事就别想办。”这哪是帮忙，这是拿别人的苦处当筹码，拿公家身份当砝码。女孩信他是公务员，信他是穿制服的，才放心让他进家门。结果他干的是禽兽勾当，完了还让人家因为“情绪不稳”进了精神病院，一待就是56天。这中间的逻辑链条你们品品：你不让一个辅警占便宜 → 你睡不着 → 你半夜出门透口气 → 你被当自杀送上警车 → 你说出事情真相 → 你觉得这太荒谬了于是你“疯了”。你被占了便宜还要被倒打一耙说成精神有问题，这叫什么事？ 我特别想聊聊那个“下跪道歉”的细节。李宜雪说出于同情没有报警。这条我看完就叹气。我不是说她傻，我太知道这种感觉了。前几年我个朋友在超市被一个老太太讹了，说撞了她要赔钱，旁边监控清清楚楚写着没碰到人。当时超市经理劝我朋友算了，“你跟她较什么劲”。那老太太也是，见我朋友一拿手机录像，扑通就跪下了，说家里穷、命苦、一个人过活。我朋友心一软，真给了两百块走了。后来我骂她，她说我当时就想着她那么大岁数跪那儿，我要是不给钱，周围人都觉得是我欺负老人。你看，人都是有恻隐之心的，尤其是对方突然给你跪下，那一下你的判断力就糊了。赖姓辅警肯定也是抓住这点，他知道女孩子心软，又怕把事情闹大，所以他跪下来求她，还不停地打自己，把道德愧疚感堆给对方，让对方觉得你只要告发我，就是你逼我没了饭碗。李宜雪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哪见过这种场面，她错就错在心软了。到头来呢？这份“同情”没有换来任何善意，反而让赖姓辅警一点事没有，她自个儿被关进医院绑了七天七夜。 还有那个“家属签字”。文章里虽然没细写，但我从类似新闻里能猜到，送精神病院八成得家属同意。李宜雪家里人后来是什么态度？我也谈不到那个层面，但是她在精神病院待了56天，中间还被绑在床上强制灌药，这些事情她家人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去闹？如果不知道，那这套流程走了谁签字了？这些疑问文章里没细写，我也没法猜测。只是凡是碰到这类事，最怕的就是家里有人说一句“要不你就算了吧”“忍一忍就过去了”。李宜雪敢把事情捅出来、敢打官司、敢在抖音上喊救命，这说明她还没认命，但一个人能撑多久呢？ 我最在意的是那句诊断：“人格障碍，反复发脾气、人际关系不稳十余年。”你看这个“十余年”，听着像是早有记录，可她当时才多大？二十多岁往前推十余年，那不就是十几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就被定性成“偏执敏感、以自我为中心、记仇易报复”，这种话说出来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敢信的。十几岁不都这样吗？谁青春期不跟爹妈顶嘴？谁没在QQ空间里骂过人？怎么就成“人格障碍”了？再说，这病名是谁给的？是江西省精神病院。他们跟李宜雪没接触过几次，就凭着警察一句话就能开出这种诊断。而另一家省三甲医院给的结论是“无抑郁症状、无焦虑症状”。同一号人，两家医院，两个说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我该信哪家？如果真按“精神病”来治，那是不是所有跟单位闹矛盾、上访、打官司、在路边跟民警吵架的人，都有资格被扣上“偏执”的帽子？ 说实话，我不是学医的，精神科的诊断标准我也不懂。但我知道一个常识：你要是拿把刀捅了人，医生能给你验伤，轻伤重伤、一刀还是一刀半，清清楚楚写在单子上。可“人格障碍”这种东西呢？就像你说的“他觉得你偏执”，你偏执在哪个维度？他有没有拿量表？有没有让你做测试？有没有让你家属陪同访谈？还是就凭你在派出所里的表现、对着保安说“我不下来”这几句话，就能定一个“偏执敏感、记仇易报复”？我总觉得这太主观了，主观到今天他说你笑得太多能算狂躁，明天你哭一鼻子能算抑郁。这帽子人人可扣，只要有人想扣。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警察一听说性侵这事，第一反应不是调监控、查证据，而是关记录仪。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自已也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上不了台面。他要是理直气壮，干嘛要关？他不光关了，还把保安支开，然后才把李宜雪拽下楼梯、塞进车里。你看这个顺序，逻辑清晰、手法熟练，完全不像是临时起意。倒是李宜雪那天晚上“失眠出去吹风”这个举动，被他们用来当“自杀倾向”的证据。一个被性侵过的女孩，睡不着觉，半夜出门透气，不奇怪吧？任何人经历那种事都睡不着。失眠本身就是创伤反应，可他们倒好，拿你的创伤反过来证明你没被强奸，因为你都失眠了，你情绪不稳，你有病。这是哪门子的逻辑？这不就是倒打一耙吗？ 再说那个“精神病院院长”或者说“医院”的立场。文章里没细写医院内部怎么回应，但我看到“最长曾被绑过七天七夜”这一段时确实有点头皮发麻。七天七夜，168个小时，中间吃饭喝水上厕所都只能躺着？那是人还是犯人？我在想象那个画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被绑在病床上，想翻个身都困难，每天有人拿药过来，不吃就按着灌进去。灌到什么程度？喉咙发炎？呛出来？哭干了眼泪？到了这个地步，她才是真的要被逼疯了。任何正常人被这么折腾两个月，精神都会出问题。可说真的，她居然出院之后还能冷静地打官司、拍视频、叙述经过，说话还那么有逻辑，这一点反倒让我佩服她。换我我得疯。 接下来是2022年12月那份警情通报。说李宜雪曾先后四次在公共场所扬言自杀，还说自己患有抑郁症。这段我看了好几遍，心里犯嘀咕。李宜雪本人从头到尾就承认过一次——就是那次在商场楼梯上被保安以为要跳楼。另外三次呢？在哪？什么时候？有没有记录？有没有证人？通报里没说。他们拿“四次扬言自杀”当送医的根据，可这四次连个具体时间地点都没有，就一句“先后四次”，这也太糊弄人了。如果有人怀疑我杀了人，那至少得证明我哪天在哪杀的，用啥凶器杀的，对吧？总不能说“人就是你杀的”就把我关起来吧？可放在精神病这事上，他们就敢这么做。说你四次就是四次，你否认也没用。反正白纸黑字是他们出的，你上哪儿说理去？ 更气人的是，李宜雪状告江西省精神病院的案子，两年了还没宣判。两年。一个正常人被关了56天，被绑着灌药，现在想要个说法，法院让她等两年。两年时间，她的生活、工作、名誉，全搭进去了。就算最后法院判她赢了，那又怎么样？能弥补那56天吗？能弥补七天七夜被绑在床上的恐惧吗？能抹掉赖姓辅警压在她身上的那十分钟吗？都不能。可这套系统就是这么慢，慢到一个小姑娘的青春和精力全耗在申诉上，慢到有的人等不到那一天就认命了、搬走了、不闹了。这大概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吧。 对了，我注意到李宜雪后来在抖音上发视频，说筷子巷派出所所长带十余人闯她家、还把门口摄像头拆了。这段看得我后背又凉了一层。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晚上突然十几个人闯进家里，拆摄像头，这阵仗跟抓什么逃犯似的。问题是，她犯什么法了？她只是在网上求助罢了。精神病院都进过了，无非就是再进一次呗。他们大概想的是这个。但我特别想问问那位所长：你带人去拆一个独居女孩的摄像头，你图啥呢？你是怕什么被拍到？拆摄像头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说明你心里有鬼了。你越是这么搞，越是让人觉得你有不可告人的东西。 这篇文章还提到一个词，叫“各执一词”。这个词用得很妙，好像李宜雪和警方之间只是“说法不一致”。可我看着不是“各执一词”，是有人有执法记录仪、有官方通报、有警车、有精神病院、有绑带和强制针剂；而李宜雪手里只有一部手机、一段视频、一个又一个社交媒体账号。这叫“各执一词”？这明明是锤子和豆腐之间的对峙。他们手里有公权力做后盾，说你是精神病你就是精神病，你辩解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成“偏执”的证据。你越激动，越证明你“情绪不稳”；你越冷静，他们说你“情感淡漠”。横竖都有理，这架根本没法打。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是李宜雪，我会怎么做？第一可能是跑，离开南昌，换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从头开始。可她没跑，她还在那，还在发视频，还在打官司，还在跟一个保不齐想把她再弄进去的系统硬碰硬。说真的，我挺佩服她的，但我同时又很担心她。因为从她这两年的经历来看，这个系统最擅长的就是“你有病，你就输了”。一旦你背上精神病的名号，你说什么都是病句，你做什么都是癔症，你连愤怒都没资格，因为愤怒会变成“躁狂发作”。想一想，这比坐牢还可怕，坐牢好歹有个刑期，精神病的标签谁帮你撕？有一天就算出院了，记录还在档案里，考公务员、进大厂、贷款买房，都可能被翻出来。一辈子的路，全被一张诊断书堵死了。 我这话可能说得有点重，但我看完全篇只想说一句：这社会对普通人太狠了。一个姑娘在自己家里被穿制服的人欺负了，她想讨个公道，结果她说的话没人信不说，还被当成疯女人关起来。这一搞，谁还敢信“有事找警察”？谁还敢在派出所里大声说话？谁还敢半夜失眠出门透气？这新闻看着是李宜雪一个人的事，但它警示的是所有人。 最后我还想说那个辅警的事。现在通报一出，说没猥亵，那赖某可就是清清白白一人了，回来上班了没？同事怎么看他？被批评一下，停职几天，过几个月换个单位照样上班。然后呢？以后再遇着类似的女孩，他还会不会再来一句“如果我是你男朋友就好了”？没人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他当初干这事的时候一点代价都没付，那他凭什么改？李宜雪这边呢，清白没了、名声没了、自由没了、精神创伤一辈子都消不掉。这笔账，我怎么算都是亏的。 我本来想上抖音去找找李宜雪的账号，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发新视频，结果想了想还是没去。不是不想关注，是我不敢看她现在的样子。我怕看见一个憔悴的、绝望的、眼神空洞的年轻姑娘，那就是被这个系统一点一点磨成“真正精神病”的过程。但愿她还能撑住吧。但愿她不是下一个被遗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