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圈子就这样，天才多得是，能熬到被人看见的太少。王虹运气算好的，多少人憋屈一辈子都没人听一句。

布丁说得让我琢磨了半天。陈寅恪那十个字，“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听起来特带劲，可一百年了，咱们学校最看重的还是“乖”。我小时候被罚站过好多次，就因为问“为什么”，老师那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我就懂了，好奇是种毛病，得改。 可你说这是时代没变？我觉得变了，又好像没变。变的是表面，比如现在的小孩能上网啥都查得到，你唬不住他了。你没变的是底下的那股劲儿——那股非得把人都规规矩矩塞进同一副模子里的劲儿。不光是学校，家长也是。你稍微有点自己的想法，比如不想考公想种地，那好嘛，全家轮番轰炸你，好像你犯了什么天条。 我其实觉得，不是独立人格是少数人，是大家被磨得懒得去想了。活着已经够累了，谁还有空琢磨“自我”啊“主体性”的。每天上班下班挤地铁，回家躺着刷手机，那个叫“自我”的东西早不知道扔哪个角落吃灰去了。但你要说完全没有？也不是。我见过小区看门大爷，天天在值班室拉二胡，谁爱听不听，他自己特别来劲，那不就是独立人格么。 所以我觉得吧，这事不是“时代变没变”或者“少数人多数人”能说清的。学校确实还是教你听话，教你要合群，但你出了校门之后，能不能守住那个不听话的自己，那就看个人了。陈寅恪那个年代，坚持独立可能要掉脑袋，现在顶多就是不讨喜、被孤立呗。反正我是一边被社会毒打，一边琢磨着怎么保留一点自己的棱角。可能越磨越圆，但知道那个方向是对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