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这文章的时候我刚下班，在地铁上挤成相片，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周围全是低头族，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字。看到那句“死气沉沉”，我真想隔着屏幕跟作者握个手——绝了，这不就是我每天的真实写照吗。 我在北京一家小公司做设计，工资到手七千出头，房租吃掉两千五，剩下四千块要吃饭要通勤要偶尔跟朋友聚个会，月底看余额数字跟鬼打墙似的，永远在那个区间晃荡。我妈打电话来问“攒多少钱了”，我都不敢说实话，就含糊说“还行还行”。图啥呢？我也不知道图啥。 文章里说社交媒体让人焦虑那段，我是真服了。朋友圈里全是大学同学在晒旅游晒吃饭晒新包包，配文“生活要有点仪式感”。我看了看自己刚吃完的泡面桶，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了五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刷，贱不贱啊我。但确实像作者说的，不是单纯的攀比，就是那种感觉——自己的日子像复印机打出来的，每天一模一样，没有盼头，也没有什么能让我兴奋起来的事。 算法那段我是真的深有体会。我平时就爱看点旅行攻略和摄影的东西，结果现在抖音上刷十条有五条是这个，剩下四条是鸡汤，一条是广告。找工作那会儿更离谱，我明明投的是设计岗，结果招聘软件天天给我推“主播招聘，月入十万不是梦”，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什么时候手滑填错方向了。后来有个猎头跟我说，你这样被算法困住了，它只会给你推你“可能感兴趣”的，但不会推你“可能适合”的。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挺对，但更是一种无力感——连我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还挣扎个什么劲呢。 不过说真的，文章里有些观点我也想杠一下。比如那个“隐形失业”，我知道这是个问题，但现在年轻人真的都是“被迫”找不着工作吗？我自己身边就有同学，毕业两年换了七八份工作，每份都是干三个月就嫌这嫌那辞职。问他到底想干嘛，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没意思”。有时候我觉得，绝望感这个东西，不全是大环境给的吧？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那再好的机会摆你面前你也接不住啊。 还有那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抱负，但现实是资源和机会的分配决定了只有少数人能够实现这些梦想”——这话听着挺悲壮的，可我就想问一句：大家的梦想，到底是自己真的想做的，还是别人告诉你“你应该想要”的？我高中那会儿天天刷高考满分作文，写“我的梦想是当宇航员”“我要改变世界”，后来才知道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是普通人，能把自己日子过明白就不错了。那些天天喊“我要创业我要财富自由”的，有多少是真的想好了要做什么，有多少是看到别人赚钱眼红？自媒体那部分我不太了解，但我知道我认识的几个全职做自媒体的，要么是家里有底子不愁吃穿，要么就是真的穷疯了拿命在赌。普通人想走这条路，太难了。 刚才在地铁上我还看到有个男的对着手机傻笑，我瞟了一眼，那屏幕上的滤镜把他脸都快磨成橡皮人了，他还在那跟个AI机器人聊天，聊得可起劲了。我突然想，我们这一代人是不是都活在某种巨大的幻觉里？你在网上看到的所有光鲜亮丽，可能背后都是一地鸡毛；你觉得自己在跟世界对话，其实就是在跟一个算法喂给你的镜像说话。到头来，你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文章最后说“唯一能做的，也许只有拥抱那份被世界遗忘的坚持”——这话我读了两遍，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坚持什么？坚持每天早上挤地铁？坚持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熬夜改稿？坚持跟父母报喜不报忧？我不太确定这算不算“坚持”，但我知道我现在还在这城市里漂着，没回老家，大概就是心里那点不服气在撑着吧。可能哪天彻底想开了就回去了，也可能明天又被谁一句话点燃了继续扛下去。说不清。 不过作者文笔还不错，就是那种看着看着把你看进去了然后又把你甩出来让你咂吧咂吧嘴想反驳的感觉。行吧，今儿这班上的够累的了，我也别在这熬心灵鸡汤了。希望我们都能找到那扇没被算法堵死的窗户吧。祝我，也祝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