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这篇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笑又气。你说教育部门三令五申双休，文件好几斤重，下面学校照样当厕纸用，这不就是现实版“狼来了”吗？特别是那个“家是快递站，学校才是常驻点”，我滴妈，这不是段子，这是血泪控诉啊。我当年高中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还没提啥双休，我们一个月放一天半，叫“月假”。周六早上照常早自习，七点十分人就得在教室，跟狗一样。周日中午放出去，下午四点前滚回来，因为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就那半天，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换内衣内裤袜子，书包里塞满脏衣服，带点苹果牛奶，再扒两口我妈做的饭，屁股没坐热就得滚回去。我同学都说，家是洗衣店和食堂，床是摆设。我还记得有一回，我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我妈叫我吃饺子，我说来不及了，抓了五个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往学校跑。校门口碰到班主任，他看了我一眼说“头发怎么不擦干”我他妈差点哭出来。 所以看到文章里说现在还是这样，我一点都不意外。但我意外的是，这都多少年了，政策都换了几个花样，怎么越搞越回去了？文章里说“自愿托管”是遮羞布，卧槽，这词绝了。我表弟现在正好高二，他们学校就是这套路。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消息说“为了孩子冲刺学考，本周末自愿到校自习，不强制”。然后家长私下聊天才知道，谁敢不去啊？去了吧，老师盯着你写卷子，不去吧，第二天老师会“好意”问你：“哎你上周末是不是有事？那这两张卷子你得自己补上”然后给你塞三倍作业。这种情况你敢不去？去写一天作业，还能混个“勤奋”的印象分。不去？等着下次排座位被放到最后一排去吧。真是自愿啊，自愿得像狗吃屎一样。 我就好奇了，那些校长当真不怕查？文章里写了督查名场面，我表弟他们学校也有类似的。上次区里来检查，学校提前两天就开始“备战”。先是把每个班的课表换了，周日下午那一格改成“社团活动”。然后班主任挨个嘱咐，说检查来问你们，就说自己报名参加的数学建模社。问题是他们学校压根就没这个社团，连个三阶魔方都买不起，还建模呢。结果真被问到一个女生，那女生紧张，有老师问“你参加的是什么社团？”她脱口而出“微积分社”，她一个文科生，连微积分长啥样都不知道。老师们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检查的人倒也没细问，转身走了。你猜怎么着？检查的走了不到半小时，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进来了，说“来来来，刚才活动课没做，现在补上”。绝不绝？简直把督查当傻子耍，把学生当演员用，比拍电影还专业。 但文章里我觉得最扎眼的一句话是，校长稳坐钓鱼台，一点顾忌都没有。确实是这么回事。我认识一个搞教育的老哥，他说他们那儿的校长私下里算过账：违规补课，顶多被通报批评，不痛不痒；但要是升学率掉下去，那才叫伤筋动骨——学校名声臭了，好学生跑光，奖金没了，上面还要问责。两害相权取其轻，谁都知道该选哪个。所以“硬核追责”听着提气，真落实下去，恐怕难。你总不能因为学校补个课就把校长免了吧？免了他，人家换个地方照样当领导，搞不好还成“因公殉职”的典型，传出个“不把学生当人看才被整”的名声，反而涨威望。我这话听着像洗地，但现实就这样子。 再说，就算你真把校长免了，下面的锅不得有人背？老师呢？家长呢？我认识一个高中老师，她说她们学校也是强制周末补课。她不想去，她小孩才三岁，周末本来就该陪孩子。但是校长在大会上说“现在是冲刺期，谁家里有困难自己克服”，然后每个老师都要签字确认“自愿参与”。她签的时候手都在抖，不签？以后评职称、评优秀就悬了。你让她怎么办？她也是打工的，靠这份工资养家。文章里说老师也委屈，那是真委屈，但委屈能咋办？你换了校长，新来的校长不搞补课？除非上面把他乌纱帽跟升学率脱钩，不然换谁上去都一样。这不是人品问题，是机制问题。 还有家长。文章里那个家长又心疼孩子又说“不敢反对”，我看完真想给他递根烟。我隔壁邻居大哥，他儿子刚上高一，他整天在群里骂学校没人性，然后转头又给儿子报了物理补习班。为什么？因为班上都在补。他跟我说，“咱也不是嫌学校补课，是嫌学校补课效率低，白白耗时间。你要是能出成绩也行，可你让娃做了多少无用功？还不如我自己外头找老师补呢。”但学校补课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学校用“自愿”把所有人都绑在一条船上，你想上别人的船？那你就是“不配合学校工作”的刺头。所以家长只能嘴上骂骂，身体老老实实配合。这就是内卷啊，卷到最后卷狗叫。 我甚至觉得，有些家长比学校还想要补课。你不能光怪校长。就我知道的，有的地方农村，家长出去打工，孩子住校，周末回家也是一个人锁在屋里看手机。学校把娃拴在教室里，至少不闹事，还能喂饱。还有家长跟我说，学校要是真双休了，孩子在家整天打游戏，还不如去学校让老师管着。你听听这话气不气人？但这就是很多普通家长的真实想法。他们嘴上心疼孩子累，心里又怕孩子掉队，更怕孩子学坏。所以政策是好政策，落地就变成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你逼着学校放假，家长先急眼了，说教育局乱来，剥夺孩子学习时间。你信不信？真敢立即执行，教育局投诉电话能被家长打爆。 再说追责这个事。我觉得文章里说“要是敢违反双休政策就就地免职”这话听着爽，但操作起来离谱得很。首先，你拿什么证据免？学校不会傻到把“补课”两个字写在文件上。现在都叫“托管服务”“答疑辅导”“社团活动”，你让督查怎么认定？除非你把每个教室装监控，24小时盯着——那这成本谁出？就算你真装了，人家可以提前把学生解散，你前脚走，后脚又回来，跟打游击一样。文章里不都写了嘛，督查组来了就放假，走了就补课，比闹钟还准。这特么是政策问题吗？这是猫和老鼠的博弈论。你不把老鼠药下对地方，光靠给猫加官进爵，猫还能怎么着？难道猫能追到老鼠窝里？老鼠窝都不止一个洞。 再说了，免职了又怎样？校长换一个，新校长为了立威，为了保升学率，搞不好补得更狠。你想啊，前任是因为不听话被免的，继任者会怎么想？肯定是“我不能步他后尘”，然后变本加厉，只是手段更高明。比如人家不叫补课，叫“假期研学旅行”，组织学生去图书馆“研学”，早上八点集合，下午五点解散，你说这是不是补课？明明就是变相托管，但人家没在学校里上课呀。你拿他有办法？所以我说，免职这种狠招，对付小喽啰有用，对付老狐狸，人家有一百种方式规避。反而搞得基层师生更累，一会儿要造假材料，一会儿要对口供，本来就没多少休息时间，还得陪校长演戏，真他妈绝了。 而且我还特别想怼一个逻辑。文章说补课效果不好，学生打瞌睡，老师敷衍，就差把“补课没用”写在黑板上了。那既然没用，校长为什么还非要搞？真以为是校长傻吗？你们学校能出个清华北大，跟全体学生周末补课到底有多大关系？其实他心里清楚，补课并不能提高多少升学率，尤其对那些中下游学生来说，纯粹是陪练。但问题在于，补课是一个“信号”——告诉家长和上级，我们学校在拼，在付出，没躺平。升学率上不去，那是生源问题，但态度要摆出来。说白了，这跟加班一个道理。有些公司效率低下，老板非让你加班到十点，你问他有产出吗？他给你说“态度最重要”。校长也是这么想，补课不是真补课，补的是存在感。所以你要追责，就得追“形式主义”的责，但追责的人自己就是形式主义流水线上的工头，怎么追？谁追谁？笑死。 还有啊，文章里说“法不责众”，我觉得这才是最要命的。你随便拎一个市出来，哪个学校不是偷偷摸摸补？真较真起来，百分之八十的学校都有违规，你难道把百分之八十的校长都免了？那下学期全乱套了。所以上面只能抓典型——抓一个自认倒霉的。这就像超速，只要不是太离谱，交警都不拦，大家就都超速。偶尔拦一个罚两百，其他人心想，我运气好，继续超。政策嘛，威慑力全靠运气，那等于没有。更要命的是，有时候被查处的学校反而成了“英雄”，家长会私下说“就那学校倒霉，谁让他们关系没打通”，于是学校也学乖了，该打点的打点，该通风报信的通风报信。你跟我说追责？追来追去，追到一伙人喝酒打牌去了。 再说，就算你硬核追责成功了，所有学校真的双休了，然后呢？你以为孩子就轻松了？你看吧，社会上的补习机构立马笑开花。有钱的家长请一对一家教，没钱的呢？照样在学校门口转悠，或者干脆报个网课。最后双休变成什么呢？变成家里蹲着刷网课，跟在学校有啥区别？可能更累。我在网上看到一条评论说“以前在学校至少还有个课间可以聊聊天，在家线上课，课间等于无，老师拖堂你也没辙”，这不就是真相吗？所以单纯靠行政手段把学生从学校赶出去，根本没有解决“升学的竞争”这个实质问题。高考还在那儿摆着，录取率就那么一点，你不卷别人，别人就卷你。学校不补课，家长自己卷。最后累的还不是学生吗？没准还更贵。现在至少学校补课不要钱，你要是把学校堵死了，家长就得花大钱找私教，那就真是“富人的游戏”了，穷人孩子更没戏。 所以我觉得，文章口诛笔伐校长，其实有点带偏了。真正该追问的是：为什么我们整个社会都把上高中当成“坐牢”？为什么所有人默认高中就必须牺牲睡眠、牺牲娱乐、牺牲健康来换一个大学的门票？说白了，评价体系没有变。只要高考还是考几门课，只要名校名额还是那些，你砍掉双休，只是让竞争从明面转到地下，从学校转到家庭，从免费变成收费。你不去动这个盘子，光拿校长开刀，那就是把稻草人当靶子打，打得再响，风吹一吹，照样立起来。 但话说回来，我也不是说追责没用。文章里有一个细节我看得特别爽——校长脸都绿了。这就说明什么？说明他还在乎督查的，他在乎就不会一点余地都不留。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要了，那才是真的没救了。所以硬核追责还是有必要的，至少可以让一部分人稍微收敛点，别那么张狂。可是光有追责没有配套，最后就是一阵风。风过了，草又长起来。你看以前“双减”刚出来的时候，多少机构偷偷开课？后来抓了一批，消停一段时间，没过多久呢？换个马甲“住家教师”“托管家教”又活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寻思，这就是一场永远打不完的仗。 我有个朋友在教育局工作，他私下跟我吐槽过这事。他说他们也知道底下学校在搞鬼，但有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啥？因为上面考核他们教育局，又拿升学率说事。你那个区的中考升重点率不行，局长自己脸上无光。所以你去督查，最好别查出太大动静，否则弄得学校难堪，人家以后不配合你工作，你更没面子。这他妈就跟物业和业主似的，物业知道业主违建，但你要真去拆，人家跟你急，然后你也干不长。所以督查就变成走过场，你演我，我演你，大家配合着把戏做完。你要说追责？那得连教育局的一起追，可是追谁啊？追了教育局的，那市里不乐意，追了市里的，省里不乐意，层层都有利益，追个毛线。 我之前看一个新闻，说某地教育局突击检查，查到学校放假期间有学生出入，结果校长说是“舞蹈队排练”。教育局的人也不是傻子，但人家说“下次注意”。然后网上舆论炸了，教育局才又去查，查到最后给学校通报批评。通报批评，哈哈哈，通报批评能当饭吃吗？还不如罚校长一个月工资来得疼。但你要真罚钱，大家又觉得“破财消灾”，反正学校不差这点钱，而且这钱又不是校长自己兜，还不是学校报销？所以这些手段都没打在七寸上。 我想了想，真要破局，其实得靠两件事。一是把升学率这个紧箍咒从校长脑袋上摘下来，改看别的指标，比如学生体质达标率、近视率、抑郁症筛查率、课外活动开展次数，让校长知道“把孩子补成豆芽菜”不是政绩，而是反面典型。但这在现行高考制度下怎么操作？太难了，除非高考改革改成“等级评价+高校自主招生”，可那样水更深，更拼爹。二是把违规补课的责任落实到具体的人，并且处罚要够狠，而且要有连带责任。比如你学校被查到补课，校长免职，分管教育的副局长降级，市委书记约谈。只有往上追，追到有话语权的人，他们才会真的怕。可是这可能吗？上面的人会点头吗？这就是个大问号了。我反正不太乐观。 不过话说回来，写这篇文章的人看起来也是气得不行，骂得挺爽。我一边看一边回忆起自己那三年，说实话，有种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的冲动。那时候总觉得努力就是拼命，拼命就是多熬几个夜，多刷几张卷子。现在工作几年，回头看，高中的知识百分之八十都还给老师了，真正有用的就是熬夜能力，还有在极度疲惫下假装清醒的本事。可笑的是，工作以后我发现，那些当年没考上好大学的人中，有几个混得也不错，而当年拼命考上985的，有几个还在大厂加班到凌晨。当然这不是说读书无用，我是说，高中那种非人的节奏，真不一定能决定你的一生。但谁又敢赌呢？谁都不敢。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卷，卷到没人性为止。 最后我想说一句，文章里那个“微积分社”的段子，我笑了五分钟。但笑完又觉得，真他妈悲哀。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本来应该看花看草打球玩游戏，结果被训练成配合大人表演的戏子。你问他“你快乐吗？”他可能愣一下，然后说“习惯了”。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政策改了又改，文件发了一茬又一茬，孩子们学会了什么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会了什么叫“自愿”，学会了什么叫“别说出真相”。这可比课本上的知识生动多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样吧，希望下一代能睡个好觉。但估计还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