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完这篇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恒大这事真的像一出大型连续剧，演到现在终于大结局了，但又感觉好多谜团没解开。我住的那个城市也有恒大的楼盘，当年卖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地铁上盖、名校学区、超五星会所，最离谱的是销售跟我说“咱这盘是恒大出品，全国前三的房企，你怕啥”，结果现在呢？交房遥遥无期，维权群常年有人刷消息。所以看到文章里说债权人彻底绝望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种绝望是从购房者到供应商到合作方一路蔓延下去的，层层都是冤大头。 话说回来，我最感兴趣的还是许家印那59.78%的股份到底怎么处置这事。文章里写了，哪怕人进去了，他的股份还在手上，这个点就很微妙，你人都在里面踩缝纫机了，你股权还在你这儿挂着，那以后清盘的时候谁来替他签字表态？清算组怎么处理这部分股权？是直接没收充公？还是拍卖变现然后拿去还债？还是说因为他是实控人且涉嫌犯罪，这部分股权直接被划走做赔偿？这些细节好像都没提清楚。我查了下之前港交所的公告，许家印股权是通过离岸公司持有的——你猜怎么着，又是开曼群岛那套路子，所以这里面的法律结构就特别复杂，不是法院说一句“清盘”就完事的。 另外文章里那个数字对比也有意思，之前吹的是回收率大概在百分之九点几，后来恒大又自己给了个3.4%，这个剧降速度堪比跳楼机。我就在想，这3.4%是按什么口径算的？是算总资产还是算净可回收资产？有没有把恒大那些卖不出去的土地和烂尾楼项目算进去？说白了，恒大那些土地大部分都是高价拿的，现在地价跌成什么样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有些项目别说赚钱了，能找个人接手不让再往里面砸钱就算不错了。所以这个3.4%我甚至觉得都有点偏高，真到了拍卖那一步，一堆烂尾楼谁敢接盘？不是那种超一线城市核心地段的资产，基本上就是甩都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再说说许家印那波“技术性离婚”和财产转移的操作，真的绝了。我身边有个搞法律的朋友，他说这种操作在土豪圈子里太常见了，一旦感觉风向不对，先离婚把财产隔离开，然后通过海外信托、家族基金什么的一大堆工具把资产转移走。他前妻丁玉梅拿到香港身份，人直接飞去加拿大，这操作几乎是把“我就是要跑路”写在脸上了。之前还有人说许家印是心系恒大、不离不弃的，我都想笑，你见过哪个“心系公司”的人在前一年分红101亿？公司负债两万多亿了还想着分红，这不就是典型的“股权质押套现跑路前最后捞一笔”的套路吗？ 还有一个细节让我觉得特别讽刺，就是他说“我可以一无所有，但恒大财富的投资者不能一无所有”。这话当年出现在媒体上，好多人说许老板还是有担当的，结果一转头就被曝出他是通过恒大财富的理财产品来搞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的。那70多亿的自掏腰包，说白了是从左口袋拿到右口袋，用来稳住投资人情绪使的障眼法，真正的资产早就转移到海外去了。这个说法我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但从逻辑上讲，你一个身家几百亿的人，突然表现出一副“倾家荡产也要对投资者负责”的姿态，还在镜头前卖惨，配合他后来被证实的事情，确实就是影帝级表演啊。 不过我也想过，会不会许家印也真没那么多钱转移？因为他的大部分财富其实都是股权和土地储备，那些东西是账面财富，流动性很差的。他的豪宅、私人飞机能卖的都卖了，这可能是真的，毕竟几十亿现金说拿就拿出来也不可能全藏着，能变现的资产都有担保。但问题在于，他之前通过恒大的平台借了那么多钱，这些钱的去向到底是怎么走的？是不是有一部分通过恒大财富募集进来以后，以各种名目流到了关联公司？然后关联公司再做一些海外投资什么的？这个真的需要深挖。 另外文章里有个点其实我觉得挺值得推敲的。裁决书里说“毫无疑问，恒大已经完全无力偿债”，这个表述在清盘案里算是很严重的用词了，说明法官对恒大这套拖延战术已经烦透了。但实际上，恒大也不是完全没提过重组方案，他们在2022年的时候公布过一版，当时说要通过“股权重组+资产处置+新贷款”等方式解决债务问题，结果到了2023年底根本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债权人也是等得没耐心了，因为每拖一天，恒大的资产就贬值一分，大家都不傻，与其等着一个毫无信用的人继续画饼，不如赶紧清算止损。说真的，这种心态我能理解，但你让我现在去投个票说恒大的资产怎么分，我估计我也只能选“能拿回多少算多少”了吧。 但话说回来，我就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早就知道恒大的财务状况了，还要拖到2024年1月底才正式清盘？香港法院早该下这个命令了啊。难道是真的希望恒大能绝地反击？结果恒大一次又一次地让大家失望。可能法律程序就是这样吧，得先给债务人各种机会，然后再来锤。但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原因，比如恒大在境外的架构极其复杂，涉及到的债权人不光是银行，还有海外债券持有人、供应商、境内境外的双重监管，每一个环节都得理顺，所以清盘才能拖这么久。不过我这种外行也只能瞎猜了，具体什么原因只有内部人清楚。 还有文章里提到那句“没有理由再推迟审判恒大的清盘呈请”，我从这句话里能感觉到法官那种忍无可忍的心态。这就像是老师对一个天天不带作业的学生宣布“期末考你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交卷”一样，语气平静但背后其实是耐心耗尽。恒大从2021年底就开始暴露问题，2022年全面爆雷，到2024年才清盘，中间折腾了两年多，真是拖到不能再拖了。 再聊聊许家印本人吧。老实说，我觉得这人的心理素质是真厉害，普通人欠个几十万都要死要活的，他欠两万多亿还能在镜头前谈笑风生，一副“我没事你们放心”的样子。能在这种压力下还想着怎么转移财产、怎么技术性离婚、怎么忽悠投资人，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说他是商业奇才吧，他确实是，白手起家做到全国首富，那绝对不是光靠运气的，对政策风向的把握、对土地财政的利用、对银行贷款的驾驭，都是一流水平。但问题就出在，他成也激进，败也激进，永远在用杠杆滚雪球，总觉得能靠更大的规模来掩盖前面的债务，结果雪球滚到一定程度直接崩了，砸死一帮人。这种“赌徒式经营”在行业上行期看起来是神话，一旦行业逆风，就变成了灾难。当年我也在房地产圈里混过一阵子，那会儿大家都迷信“规模为王”，谁拿地多，谁融资猛，谁就是老二第一大，所有的企业都好像疯了似的往前冲，许家印只是在其中冲得最猛的那个罢了。 还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特别深刻，恒大暴雷前居然还做了那波101亿的分红。这个操作放到现在看，简直就是在债权人坟头蹦迪，但你要是放在当时的时代背景里，很多房企都这么干——在债务危机爆发前，先把钱分给自己的股东，尤其是控股股东，这几乎成了行业潜规则了。说白了，这就是在利用信息不对称，在公司内部人知道风险将至的情况下，抢在暴雷前把尽量多的现金掏出来装进自己口袋里。所以广发银行那次申请冻结恒大资金的操作，虽然杯水车薪，但意义是重大的，那是债权人警觉的一个标志性时刻。 再有一个点我也想吐槽一下，就是那些说“恒大清盘中国房地产就完了”的人，我觉得这纯粹是想多了。恒大虽然是头部房企，但它的倒下不代表整个行业都完了，反而是那些运作相对稳健的房企有机会在它倒下的市场份额中分一杯羹。房地产的黄金时代确实已经过去了，但不代表这个行业就没活路了。只能说恒大代表了上一轮那种高周转、高杠杆、高负债的模式已经走不通了，以后真要转型成更健康的开发模式。当然我说这话可能有点大道理了，但我是真觉得恒大清盘对行业来说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排毒”，虽然有阵痛，但总比一直拖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要好。 说回许家印的股份。按照香港的清盘条例，公司清盘时股东权益是要排在债权人之后的，就是说公司变卖完所有资产，先还清各种优先债务，再还普通债务，基本上轮不到股东。恒大这种负债两万多亿的烂摊子，普通债主拿回3.4%都已经是烧高香了，股东能分到啥？怕不是连个钢镚都拿不到吧。所以哪怕许家印手里握着59.78%的股份，最后大概率也是废纸一张。但真正有意思的是这些股份会不会被用来做刑事追缴的标的物，如果监管部门认定他的股份是通过财务造假、非法转移资产等手段获得的，那这部分股份可能就会被强制处置了。不过由于他的股份是通过多层离岸公司持有的，处置起来肯定特别费劲。 我还跟一个做跨境追债的朋友聊过恒大这案子，他说这种案件最难的其实是执行层面的协调问题。香港法院下了清盘令是一回事，但内地这边恒大和它的关联公司走的是破产重整的程序，两边程序能不能顺利衔接，境外资产又怎么处置，都特别复杂。更别提恒大还有一堆境外子公司在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那些地方注册，每个司法管辖区的法律体系都不一样，想把这些资产完全捞出来简直难如登天。所以这次香港高院的清盘令，听起来很重磅，真正落地执行起来不知道还得拖多久。 不过说到底，最惨的还是那些普通投资者和买了恒大房子的人。文章里说债权人回收率只有3.4%，换言之，一万块钱只能拿回来三四百块，这已经近乎于血本无归了。我有个大学同学，他爸妈就是信了恒大理财的宣传，投了大概80万进去，当时销售说年化9%保本保息，谁敢信？现在好了，连本金能不能拿回来都是个问题，老两口天天唉声叹气。我看他们那情况，估计最后能收回3.4%就不错了，80万大概能拿回两万七，这还玩个锤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种宣传“保本高收益”的理财路子，就是在收割那些信息不足的普通人，但怎么说呢，投资有风险，买之前自己不研究清楚，也怨不得谁。 还有个我觉得挺诡异的地方，就是许家印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被调查一边“技术性离婚”的？按理说监管应该是盯着他的呀，结果他的离婚和财产转移还是在被抓之前完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律师团队早就做好了准备，所有法律动作都在计划之中。我猜他从2021年恒大暴雷那会儿就已经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所以悄悄安排好了资产保全的手段。这些操作虽然让人愤怒，但从纯法律技术的角度看，确实只能说一句“专业”。当然我希望后面司法机关能把这些钱从海外追回来，虽然难度巨大，但总得有人去做吧。 再说回文章里那个“许家印可能已经踩上了缝纫机”的表述，这个说法很有网络味，但实际上人家具体在看守所里干嘛咱也不知道，大概率不是踩缝纫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他进去了，他的财产问题还是会被一遍遍地梳理和追查，恒大这个烂摊子不可能因为他人进去就完结了。那些境外资产、离岸信托、海外房产，每一个都是烫手山芋，都会成为后续追赃挽损的重点。只是能不能追得回来，真要看天意了。 话说回来，文章里把许家印描述得几乎就是一个“诈富跑路”的典型，我个人倒觉得，他的角色可能比这更复杂一些。恒大能发展到那么大，靠的绝不仅仅是骗，他当年确实有很强的执行力，能在短短十几年里从一个地方小开发商做到全国第一，那也是踩着时代的风口一路狂奔的结果。只是这个人骨头里就是个赌徒，赚到钱就继续加杠杆，永远不满足，永远在扩张，最后把自己赌成了输家。说白了，他既不是纯粹的骗子，也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英雄，就是一个在疯狂年代里被欲望裹挟着跑得太快、最终撞了墙的典型样本。 而且我觉得，把恒大倒塌全部归咎于许家印一个人有点片面。当初恒大如日中天的时候，给他贷款的银行、买他债券的机构、卖地给他的地方政府、天天夸他大的媒体，哪一个不是推波助澜的？就连那些买了恒大理财产品的散户，不少也是冲着高利率去的。当然我不是说这些人活该，我只是觉得，一个巨无霸公司的崩塌，背后是整个生态系统的失灵，如果单单抓一个许家印出来斩首示众，很多事情就无法真正反思到位。 当然了，话说回来，许家印自己的责任肯定是跑不掉的。作为一个实控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却一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停止扩张和融资，还在暴雷前搞分红和转移财产这种操作，这就不是简单的“经营失误”能解释得了的了，这是典型的失职加故意为之。所以我看到恒大清盘的消息，虽然也替那些员工和业主感到难过，但对许家印本人，我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 最后我想说，这篇文章的标题虽然是在讲股份处置，但实际上真正能拿回的钱可能连零头都不到。许家印那59.78%的股份，名义上还是他的，实际上可能连个纪念奖牌都换不回来。就算法院把这些股份拿去拍卖，一家负资产两万亿的公司股东权益谁会买？白送可能都没人要——你买回来不仅分不到红，搞不好还被追缴历史债务。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许家印的股份最终大概率是以废纸收场，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恒大那些还没烂尾的项目有没有人接盘，那些购房者能不能住上房子，那些中小供应商的欠款有没有办法讨回来。 反正恒大这一出大戏，我是看得五味杂陈。商业世界的残酷和人性里的贪婪，在这件事里暴露得淋漓尽致。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只希望自己的血汗钱别再踩到这种坑里了，也真的希望这种乱象能少一点。但也知道，历史总会重演，资本的游戏永远都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