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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心里堵得慌 你这篇东西骂得痛快 但有些地方我还真不能全顺着你说 先说烂尾楼那段 我信 因为我堂哥就摊上这事了 他在郑州东区买了个期房 一六年买的 到现在连个窗户框都没装上 他当时拿的全家积蓄加他爹的棺材本 后来打官司倒是赢了 法院判开发商退钱 可判决书下来那天法院的人跟他讲 被执行人找不到 名下没财产 你要是能找到他人 联系我们 我堂哥回来跟我们学这个话的时候 脸都是灰的 你说这设计绝 断子绝孙 我觉得你骂轻了 这叫吃人不吐骨头 最恶心的是银行接着收房贷 你房子没住上 贷款一分不能少 不还就上征信 你说穷人不能违约 不能破产 这他妈是真话 我堂哥现在白天送外卖晚上跑代驾 人都瘦脱相了 他老婆天天跟他吵 说当初就不该买 可谁他妈能想到 一个城市的地标楼盘 说烂就烂 那些开发商照样包着二奶开大奔 这就是你说的无过错方担责任 我认 但你后边那段 说有钱人盯着穷人的三瓜两枣 社会最后一滴血被榨干 这话我琢磨了半天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你说富太太直播七八个小时喊破喉咙 我也刷到过 确实看着怪异 那富太太耳朵上挂的大珍珠 一颗顶我三个月工资 她在屏幕里卖十九块九的项链 你猜怎么着 底下评论区一片 老婆老婆 地叫得亲热 我当时也想 这世道真是疯了 可是后来我想想 她卖九块九 你不买不就行了 我穷 所以我买之前得算算 那东西能用吗 需要吗 我看了半天 发觉自己其实谁也不需要 我刷抖音就是图个乐 看猫看狗看修驴蹄子 她那九块九割不着我 你要非说她赚了穷人的钱 可穷人是自愿掏的 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买回家戴两天坏了 也就骂一句娘 人家的货是真的 价格明摆着 又没逼你买 你说违法的最高境界是每个环节都合法 这话我承认有道理 但你要说这是榨干最后一滴血 我觉得有点抬举那帮直播卖货的了 他们就是一群吸血虫 吸的是那些想占便宜的人的血 那血是自愿挤出来的 不是抽出来的 这中间有区别 你觉得一样 我觉得不一样 再说你举的周公子 那玩意确实恶心 他妈的一个小科员 张嘴闭嘴井冈山 延安 把自己比作严世蕃 他算哪根葱 停职反省 确实轻飘飘的 换我年轻二十岁 我巴不得一枪崩了他 可话说回来 你扯到井冈山时期要打土豪 延安要整顿 新中国要枪毙 那个时代是那个时代的逻辑 那个时代还有人因为说错一句话就没了呢 那也叫公平吗 我说这个不是替周公子洗 我是觉得 你举这种例子 等于承认了那个年代的暴力合法性 可暴力又没解决任何事 你看现在 搞死一个周公子 还有李公子王公子 他爹是李刚 他叔是王勇 谁枪毙得了 你我都明白 权力和钱搅在一起 这本帐从古至今就没人算清楚过 你非拿暴力说事 那不叫分析 那叫发泄 发泄完了呢 日子照样过 房子照样烂尾 你堂哥照样还房贷 我还想跟你说个身边事 你说钱都流向不缺钱的人 这话是至理名言 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可你要说先富的永远不会带动后富 实现不了共同富裕 我就想起我老家镇上那个玩具厂老板 姓刘 外号刘秃子 早年在深圳打工 后来自己干 现在厂子不大 二百来人 他当年确实是靠政策红利起来的 拿地便宜 税收减免 挣了钱 没跑路 没烂尾 就在老家呆着 逢年过节给厂里工人发油发米 每年还资助几个大学生 你说他坏吗 他肯定也不是圣人 他给员工交的是最低档社保 加班费能抠就抠 可他那厂子养活了二百多个家庭 你要非说这二百多个家庭是被榨干的最后一滴血 那他们宁可被榨 至少榨完了还有口饭吃 我姑就在他厂里干 一个月三千二 她跟我说 她要是被榨了 那也得求着刘秃子继续榨 不然她这岁数去别处连榨都没人要 这话听着心酸 但这就是现实 你先富不带动后富 可穷人也得活啊 他们宁愿有个不那么狠的富人 也不愿意没有厂子 还有你说互联网就是安抚底层 给大众找理由 我看这说法太看不起人了 我天天刷抖音 确实刷到很多鸡汤 什么佛系 什么优秀的人独处 什么大器晚成 我看了都想笑 可我身边没几个人真信这些 大家就是图一乐 你信佛系的人 他可能转头就去催孩子写作业 你信苦难福报的人 他可能正在为下个月房贷掉头发 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那些话是药 是止疼片 但你见过谁吃止疼片能吃饱饭的 没有 所以你说大众想看的不是真相是慰藉 这话只对了一半 大众想看的是慰藉 但也看得见真相 只是真相太疼了 看完还得去挣钱 还不如先来点止疼片 你非把这说成平台设计好的 阴谋 我不信 抖音要真想安抚你 它推给你的是美颜滤镜 是小哥哥小姐姐扭屁股 而不是让你看到亮亮丽君被打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道亮亮丽君 这俩口子是我最憋屈的地方 你说他们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所有该做的事 恋爱结婚买房生娃 干活老实 没闹事 没直播带货 我他妈就纳闷了 怎么老实人在这个社会就活该被人踩 他俩唯一做错的事 就是没钱 没钱买房你就不该生娃 没钱你就不该结婚 没钱你就不该来郑州 这是哪门子逻辑 可现实就这么操蛋 我有时候想 要是全中国的人都学亮亮丽君 老老实实 本本分分 那这社会是不是就好了 不会 肯定不会 因为老实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那些坏人占便宜 老实人就像小区里的草坪 谁都能上去踩两脚 踩完了还嫌硌脚 但你说这社会把底层压榨到什么程度了 我觉得这个问法本身有毛病 什么叫底层 我堂哥是底层 我姑是底层 我也是底层 一个月挣四千 房租一千五 吃饭一千 剩下两千多 我还得攒钱给孩子报班 你说压榨 我觉得不是有人按着我脖子抢钱 是这日子它自己就变成这样了 没人设局 可处处是局 你说是开发商坏 是银行坏 是平台坏 可他们谁也没拿刀逼我 我是自愿上车的 当初买房的时候 我也觉得幸福生活要来了 那售楼处的小姐姐笑得多甜啊 沙盘上绿树成荫 谁他妈知道那是骗子画的大饼 你说全民当韭菜 可韭菜是自己往地里钻的 这点我不愿意承认 但也不得不承认 文章里还有那句 违法的最高境界就是每个环节都合法 这话真是绝了 让我想起前两天看一个视频 说一个公司专门帮人讨债 但手法特别干净 不砸东西不堵门 就是天天雇人去欠债人家门口坐着 也不说话 就坐着 警察来了 人家说自己是在晒太阳 不犯法 欠债人最后自己受不了 把钱还了 你说这合法吗 合法 可这摆明了就是流氓 你拿它没办法 你说这社会是不是坏透了 是 可你让我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 我就不是在这儿发评论了 我就去当那个打破局的人了 可是我还是想跟你抬个杠 你说这是世界变坏了 还是以前被蒙蔽了 我觉得都不是 世界一直是这个德行 只是现在有了抖音有了热搜 坏事能被所有人看见 以前村里王老五贪了公家一千块 也就村里人骂两句 现在随便一个小小的处分都能人尽皆知 你得明白 媒介变大了 坏事的尺寸感觉也变大了 可人心没那么容易变坏 前几天我刷到个视频 一个送外卖的小哥 看到路边一个老太太摔倒了 他毫不犹豫放下车去扶 底下评论区一片好人一生平安 我当时想 这社会也没你说的那么烂 至少还有人敢扶老太太 而且扶完了没被讹 这要搁你文章里 肯定又成了 你看 连扶人都要被夸成英雄 说明社会戾气多重 可我觉得 那是善良没死透 不必要非得安那么大的帽子 还有 你说日收入上百万的演员卖九块九 说明社会最后一滴血快被榨干 我觉得那是你没见过更早的事 九十年代那波国企下岗潮 多少家庭一夜之间没了收入 那时候想卖九块九都没地方卖 现在至少还有直播这个口子 虽然口子小 虽然得看人脸色 但至少能喊两嗓子 你说这是最后一滴血 我说这是有人拼命的把血往自己血管里抽 边抽还边喊 快来看啊 我这血是甜的 你信不信 反正我看了好多场直播 发现一个规律 越是叫得声嘶力竭的 越是说亏本大甩卖的 那东西我买回来都用不了三次 反而是那种不喊不叫的店铺 东西虽贵点 但用得住 所以我后来不上当 不是因为我聪明 是因为我穷怕了 穷人之中的穷人 是最抠的 你说榨干我们的血 你先得能骗到我伸胳膊才行 最后我想说 你这篇文章写得确实气人 让看的人觉得自己活得冤枉 可我总觉得 光生气没用 你骂完了 社会还是那个社会 烂尾楼还是烂尾楼 周公子还是周公子 亮亮丽君也不会因为你骂几句就翻案 真正的变化得是一点一点来的 比如明天有人去举报开发商偷税漏税 后天有人去检查消防通道 大后天有人把那个吃空饷的婆婆的工资条晒出来 这些事 一个不显眼 但积多了 那些王八蛋也会觉得硌脚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当然 你非要说我这种想法就是被安抚了的软骨头 那我也不反驳 我可能确实是 因为我怕 我懦弱 我身后还有一家老小 我得替他们活着 我不能像亮亮丽君那样硬碰硬 我碰不起 行了 牢骚发完了 我也该干活了 明天周一 还得挤地铁去上班 我那个傻逼领导还等着我给他汇报周报呢 这日子 你说不活了吧 又舍不得那口热乎饭 接着活吧 又他妈憋屈 唉 就这样吧 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我这种矮个子 就蹲在坑里看看天也挺好🤔 但最好别下雨 一下雨 坑里就成河了 那我连蹲的地方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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