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憋了半天就发个吐舌头的表情出来？我还以为你要放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屁呢。行吧，既然你搁这儿装深沉，那我也不客气了，正好刚把这本书又翻了一遍，憋了一肚子话没处说。 说真的，每次看这书我都觉得后背发凉。不是怕老大哥，是怕我自己。最他妈恐怖的不是那些电幕、思想警察，是温斯顿最后那一下——他真爱上老大哥了。我第一次看到结尾的时候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大半夜的，后脖颈子全是汗。你想想，一个人被打得精神崩溃，连自己亲妈叫啥都记不清了，最后居然对着那个把他往死里整的系统说出“我赢了”，这啥概念？这比什么核弹都吓人。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肯定能当温斯顿，至少也是个茱莉亚。后来琢磨明白了，大部分人连那本禁书里的字都认不全，更别提什么反叛了。你走在街上，手机里全是算法喂给你的短视频，你今天想看啥、明天想买啥、后天想骂谁，人家早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以为你在独立思考，其实你就是个被线牵着的木偶，还觉得自己特自由，特牛逼。真让你去写“老大哥是傻逼”，你手都哆嗦。 前两天我看个新闻，说某些地方人脸识别已经普及到小区门口了，进个门儿还得刷脸。我当时就跟我哥们儿说，这不就是电幕的雏形吗？我哥们儿说我想多了，说这玩意儿图个方便。方便？方便谁啊？你说你一个普通老百姓，有啥见不得人的？这话听着耳熟吧？《1984》里那帮人也是这么想的。等哪天你因为说了句不该说的话被请去喝茶，你就知道那玩意儿方不方便了。 还有那个“新话”，绝了。奥威尔是真有先见之明，你看现在网上的词儿，“正能量”“负能量”“躺平”“内卷”，一个比一个简洁，一个比一个模糊。你说“躺平”，到底是真躺还是假躺？你说“内卷”，到底是竞争还是内耗？词儿越短，想的事儿就越少。等哪天咱们连“自由”这俩字都不知道咋写了，那才叫彻底完蛋。我现在有时候打字，打着打着就发现自己满嘴都是那些个套话，什么“力度”“抓手”“闭环”，我自己都恶心，但就是改不过来。 最操蛋的是什么呢？是咱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不对，但又懒得去改。温斯顿好歹还偷着写日记呢，现在的人连日记都不写了，全发朋友圈。也不想想朋友圈那玩意儿多少人看着呢，你发啥、几点发的、在哪儿发的，人家后台全给你记着呢。你还美滋滋地晒自拍，觉得自个儿特有个性。傻不傻啊？ 我上个月跟一个傻逼同事争论，说《1984》这本书多牛逼，他来了句“这书有啥好看的，都是吓唬人的，现在哪有这么夸张”。我当时真想抽他。我说你他妈天天刷手机，刷完这个刷那个，你以为你自由？他说那是我想看啥就看啥，当然自由。我他妈无语了。你能选的不就那两百个视频吗？你筛来选去，最后看的不还是那些个烂俗段子。你以为的选择，那不叫选择，那叫被投喂。 所以你说吐舌，我猜你是觉得这事儿挺可乐？还是说你觉得评论区就该轻松点？我倒不是说你不对，就是觉得，有些书读完了，真没法一笑而过。我这几晚上都没睡好觉，老是梦见自己在那个绿玻璃的楼里上班，天天改稿子，改来改去都是“好事发生了”或者“好消息”，永远看不到坏消息。醒了以后浑身虚脱，一看手机，推送的还全是正能量。妈的，梦比现实清醒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没想过反抗。有阵子我特意删光了所有App，买了个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破手机，想着过几天“不看电幕”的日子。前三天确实难受，手老往口袋里摸，摸了个空。到了第五天，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不少，能想点以前不会想的事儿了。后来我手机丢了，没办法又换回智能机，得，又变回老样子了。这事儿我都不敢跟别人说，怕被当成矫情。 说到底，咱们这些普通人，能做的真的太少了。你就算把这书读一百遍，明天早上起来该挤地铁还是挤地铁，该加班还是加班，该刷抖音还是刷抖音。但有一点，我读完这本书之后变了——我开始留意那些被简化掉的词，开始警惕那些让你跟着喊的口号，开始观察周围那些“太正常”的东西。不正常的东西多了，正常它就变得可疑了。 所以你也别觉得我较真。吐个舌头的功夫，我写这么长一串，我自己都觉得离谱。但可能就是因为那些没法说出口的东西太多，逮着一个表情就想倒出来。你要是读完了觉得我说得不对，欢迎来骂我，正好我也想知道，是不是我自个儿疯了。 对了，说到疯，我最后再补一句。奥威尔那书里有个情节，说那个人被关在101房间，里面放着你最害怕的东西。我要是温斯顿，我最怕的肯定不是老鼠。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觉得这世界挺好的，老大哥挺慈祥的，新闻挺准的，新话还挺方便的。那才叫真的完了。你那个吐舌表情，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我是不知道，反正我宁可现在难受点儿，也不想到时候觉得一切都挺好的。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