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看完这篇我脑子里转了好半天。你写的那句“罗总还是太‘干净’了，本来要是有个什么别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就此给查个底掉，顺势拿下，大家都好”，这话够损的，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倒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玄乎，年龄到了退下来，在体制里头本身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你非要说是为了平息舆论才让他走，那也行，但硬扯到什么“僭越”上去，我总觉得有点过了。古时候皇帝让大臣背圣旨，那是权力游戏，现在一个国企董事长让员工背金句，说白了就是土皇帝作风，可这跟真正一手遮天那种档次的，还差着好几层楼呢。 人保那个事，当时我也关注了。我有个同学就在保险公司干过，他说他们那会不光是背领导金句，还得抄笔记呢，每周交一篇学习心得，写不够八百字算不合格。他那会儿烦得不行，但该写还是写，因为写这玩意儿能算绩效考核里的“思想政治表现”加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这世上最可笑的事儿，就是你明明知道那是一堆废话，还得假装从里头汲取了精神力量。”所以你看，底下人不是不知道荒唐，但荒唐这东西，在单位里有时就是规则的一部分。你要是真站出来说“这不是扯淡吗”，那你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 但你说权威媒体没深挖，我倒觉得不是不敢，是这事儿实在没法深挖。怎么挖？挖到哪个层面算完？要是一个董事长因为让员工背几句话就被当成大案要案来折腾，那全国估计得有一大半私企老板连夜删朋友圈。你信不信，就咱们身边那些小公司，让员工喊口号、跳抓钱舞、感恩老板的，多得是。要是都拿这个标准去查，那活儿可大了去了。所以说白了，这就是个普遍现象里挑了个倒霉的出来亮相，批评两句，人退了，热度散了，大家该干嘛干嘛。 鼠头鸭脖那个事，比人保那个更让人堵得慌。我那天看到视频的时候正吃饭呢，当时就撂下筷子了。你说那个毛茸茸的东西，那牙齿，那眼窝，但凡眼睛没瞎的，谁能认成鸭脖？我家里养了好几年猫，老鼠什么样我太熟了。结果那边一口咬定是鸭脖，还让学生按模板刷评论，这操作真是绝了。我当时还在一个大学校友群里看见有人转了那个群聊截图，底下就有哥们儿说“这模板写得还没我毕业论文真诚呢”。笑归笑，笑完了心里其实挺凉的。你想啊，一个学校，本该是教人求真求实的地方，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查明真相，而是教学生撒谎，还带着官方认证，这比鼠头本身还恶心。 不过你后面说的那点，我特别同意，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那个。你想，那个局长说“反复对比确认就是鸭脖”，这不是随口一说吧？这是以公职身份在媒体上作担保啊。后来官方调查说是鼠头，那他这个公开背书算怎么回事？是业务能力太差看不出来，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结果呢，好像确实没什么动静。这种事儿要是放在一个普通教师身上，说错了估计全校通报批评起步。但放到有些位置上，那就叫“工作瑕疵”。我不懂这里头的逻辑，我只觉得，人跟人的容错率，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还有那家涉事企业，换了壳子又进了学校餐饮，这个最让我无语。你说学校食堂是啥地方？那是成千上万学生天天吃饭的地方。出了这么大一个食品安全事故，正常思路不应该是拉黑、禁入、追责到底吗？结果人家倒好，注册个新公司，改个名儿，接着干。要我说，这已经不是审查不审查的问题了，是这背后的关系网在起作用。你想啊，如果没点人脉和门道，一个出了名的脏企业，哪有本事再挤进学校这样的大盘子？这个事儿你写得不重，但我觉得这才是真正该往深里刨的地方，比那些背诵金句啊、舆情公关啊都更有实际危害。 但话又说回来，我不太同意笼统地说“体制机制的弊病”。这东西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听着解气，但没啥用。我在小县城待过几年，基层的人也是人，也有很多真心想把事办好、但因各种原因办砸了的。有些问题真不是哪个人坏到骨子里，而是大家都按“不出事”的逻辑来做事。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解决问题，而是怎么把问题盖住，盖不住了再想想怎么把责任摊薄。这种思路在基层特别常见，不是哪条规定写着“可以撒谎”，而是大家都默认，事情一旦爆出来，谁沾着谁倒霉，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事情变小、变软、变没。你这个“从上到下都在做而不敢说”，我懂，但我更想知道这个“做”的路子是怎么长出来的，它为什么能一代一代传下来，谁在教它？这个才值得琢磨。 文章里说“网友群情激奋，但讳莫如深”，我有点不同想法。网上吵得凶的永远是那些人，但大多数沉默的人，可能压根不是怕什么，就是累了。你想想，一个普通上班族，上了一天班，回家打开手机，看见董事长金句也好，鼠头鸭脖也好，他能干嘛？转个贴骂两句，真到现实里该上班还得上班，该写心得还得写心得。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一群人看起来能改变，可这“一群人”有时候更像一阵风，吹过去了就过去了，第二天大家还得挤地铁呢。不是不敢深谈，是深谈了又能怎样？这事儿过俩月，谁还记得？你写这篇文章，可能是想让更多人记住，但现实是，记性这东西，在互联网上比金鱼的还短。 我这么说，可能显得有点悲观。但说实话，看到这些事的时候，我心里不是怒火，是一种很难受的无力感。就像小时候在河里踩到泥，想往上拔腿，越使劲越往下陷。你抓不到一个具体的仇人，因为到处都是黏糊糊的那种氛围。你骂罗董，他退了，你骂那个局长，人家没事，你骂那个换壳公司，它照样开张。最后你只能骂一句“这世界真操蛋”，然后继续过日子。 不过话说回来，你能把这些事串起来写出来，已经挺不容易了。我周围也有朋友聊这些，但都是微信里发语音吐槽，没人认认真真打这么多字去分析。我写这么多，也是因为看了你这篇，突然觉得有些话憋不住。可能就像你说的，大家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白说。但你说了，至少还有我这么个陌生人，跟着你一块儿琢磨了一会儿，这大概也不算全白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