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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服了,这报告写得跟教科书似的,看着看着就犯困。不过说真的,1989年那会儿我才上小学二年级,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阵子电视里老播什么“紧急通知”,我妈不让我出门玩,说外面乱。后来长大了翻旧报纸、看纪录片,才知道那几个月北京到底发生了啥。这篇东西把事儿定性得死死的,说人家是“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可我当时听大人们嘀咕,感觉那帮学生好像也没那么神通广大,就是年轻气盛想表达点啥,结果越闹越大。当然我也不是替谁翻案,就是觉得历史这事儿吧,光看一份报告,跟看一封信似的,永远只听着一头的话,心里头总觉得缺了半截。 那会儿我家隔壁住着个退休老教师,姓王,现在想起来他可真是个能唠的。有一回他喝多了,跟我说他年轻时也在天安门广场坐过一夜,跟同学们唱歌聊天等消息,说那会儿心里头真是热乎的。他说“后来嘛,反正该认错认错,该回家回家,日子还得照过。”他这话我一直记着,就觉得不管是哪头的年轻人,心里那些想法其实都差不多,谁也不是天生就想跟谁对着干,就是有时候上头了,收不住。现在再看这报告里写的什么“国际大气候”“国内小气候”,听着玄乎,翻译成大白话不就那么回事儿么——世界局势风云变幻,家里头又有点鸡毛蒜皮的矛盾,一锅粥就这么煮开了。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觉得报告里说得没错,那阵子物价确实涨得飞快,我家买菜钱从一天五块变成十块还没几天,我妈就在那骂骂咧咧说日子没法过了。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心里头就有火,这火是烧给菜市场的,结果让政治那帮人给接过去了。现在看这事儿,有时候觉得历史就是一出闹剧,台前的人演得热火朝天,台后的人光顾着啃西瓜看热闹,最后啃完了西瓜,日子还得自己过,西瓜皮却得别人扫。这报告写出来,估计也就是想给那段戏定个调,立个碑,可碑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还有一点我特别纳闷,报告里说赵紫阳犯了“支持动乱和分裂党的严重错误”,可那会儿我们普通老百姓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啊。我印象里新闻联播永远都是那张严肃脸,说拥护党拥护政府,然后就是什么企业改革、增产增收,压根没提过什么“智囊团”、什么香港杂志写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事儿。直到很多年以后我学会上网了,看到一些老照片老文字,才大概拼出个当年高层的局势。说实话看着看着就觉得挺魔幻的,原来那会儿的大人物们也是七嘴八舌、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跟我们村里选村长也没啥两样,就是他们手里的牌大、桌上的筹码是老百姓的命运罢了。 我家那口子倒是个明白人,她跟我说,甭管报告里怎么定性,你就看一件事儿——最后是谁在收拾烂摊子、谁在给老百姓发工资、谁在让菜市场的东西慢慢便宜下来的。她这话糙理不糙,政治斗争那点事儿,咱们普通人看不懂也不该瞎掺和,但日子过得好不好、钱包鼓不鼓,这个骗不了人。那几年确实过得紧巴,后来九十年代慢慢就缓过来了,我爸还说过一句“不管谁对谁错,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就是本事。”虽然这话搁现在看也有点简化了,但作为老百姓,可不就这么想么。 但话又说回来,报告里说“广大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坚决反对动乱和暴乱”,我就不太信。我那会儿虽然小,但记得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们对游行的学生都是看热闹的心态,七嘴八舌说“这群娃书白念了”“闹啥闹,还不如回家种地”。但坚决反对?那是谈不上。就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加上对治安混乱的烦躁。真要说什么政治觉悟、主人翁责任感,那都是后来贴上去的标签。老百姓从来都是实用主义者,谁让咱的日子安生就支持谁,谁搞得出事儿就怨谁,就这么简单。 还有个事儿我印象特别深,就是那年夏天的某个晚上,我表哥偷偷跑到我家来,跟我爸借了盘收音机,说晚上有“美国之音”能听,还是短波的。我爸瞪了他一眼,说别整那些没用的,回头被人知道了不好。但我表哥还是窝在被窝里听了半宿,第二天跟我神秘兮兮地说“首都出大事儿了”,说什么军队进城了、枪响了。我当时懵懵懂懂的,就觉得这事儿好像跟班主任说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后来上学了,历史课本上这件事儿就一句话带过,甚至没怎么提,直到大学我自己查资料,才慢慢拼出个大概。想想也挺讽刺的,我们这代人从小被教育要敢于质疑、实事求是,但真正遇到跟课本不一样的说法,还是得靠翻墙才能看见。 现在回过头看这报告,虽然官腔浓了点,但也得承认人家把时间线、责任划分、定性都写得很清楚。就是这“极少数人”这几个字,我一直觉得有点意思。你说就这几个人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把整个首都搞得鸡飞狗跳,那他们得是多大的能耐?除非是背后有一大群人就想着借机闹事儿。可要这么说,那就不是“极少数”了,那是“沉默的大多数”借着几嗓子嗓门大的在发泄。这事儿说到底不就是人心吗?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别管是1989还是随便哪年,只要老百姓心里头觉得吃亏了、受气了、没盼头了,哪怕没人组织,光靠网上几句话也能折腾起来。所以与其花那么大功夫定性“谁谁谁有罪过”,还不如好好想想当年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走上街头、愿意喊口号、愿意豁出去。当然这话放这报告里是不可能说的,报告嘛,终究是给赢家立传的。 我有时候跟我儿子讨论这些事儿,他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说“爸你咋又说这些老黄历”,然后低头刷他的手机。也是,他们零零后生下来就是这个国家最繁华的年代,吃穿不愁,手机电脑啥都有,哪懂什么物资匮乏、人心惶惶。但我觉得,人不能光活在自己的时代里,多少得知道点上一辈人踩过的坑。当然我也不是说要让年轻人去翻这些旧账、搞什么清算,就只是觉得,了解历史不是为了记仇,是为了别重蹈覆辙。谁都不愿意再经历一回1989年那种人心撕裂的日子,对吧。 再说回报告本身,其实里面有几句话写得还行,比如“这场关系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斗争”这种讲法,虽然有点上纲上线,但确实说明当时的紧张程度。还有“党和政府正在采取措施加以解决的问题”,这句在我看来倒是诚恳的,承认了当时确实有腐败、有分配不公、有官僚主义。这些毛病,说实话到今天也没绝根,有时候看新闻还是气得牙痒痒。不过报告里这么一写,倒让人觉得至少官方不是完全掩耳盗铃。就是要解决问题,不能总靠“制止动乱”这种硬招,得多靠透明、靠监督、靠让老百姓说话,不然下次还是会出幺蛾子。 至于赵紫阳那部分,我就不多说了,一来是不了解内情,二来是这事儿牵扯太多,说多了容易惹麻烦。我就觉得吧,历史人物都是复杂的,没谁是一面白一面黑的,功过是非还是让时间慢慢去评价,咱们普通人就别急着站队了。反正我从小就知道一个理儿——大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你看这报告,站在官方的立场,赵紫阳就是犯了严重错误;站在另一头,说不定又有人说他是被冤枉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咱就当看戏,看完了该干嘛干嘛。 还有一点我挺好奇的,就是报告最后没怎么写伤亡数字。我后来在外面看到过一些资料,说那年夏天死了一批人,有学生、有军人、还有无辜老百姓。那些数字要是真的,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命啊。当然这报告肯定不会写这些,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但我总觉得,历史叙事可以有自己的立场,可以突出某些东西、淡化某些东西,但有些事实,哪怕再难看,也应该被正视。就像家里有个败家子,你不能因为丢人就当没这个儿子,你得承认他犯了错,然后再教育他、帮他改。一个国家也是,有些事儿你不承认,它就像根刺一样扎在人心口上,时不时疼一下。 不过说实话,我写这玩意儿的时候自己也挺矛盾的。毕竟这事儿到现在还是敏感词,我也怕说多了惹麻烦。但转念一想,我这不就是在这篇文章下面评论几句嘛,又不是搞什么大演讲、大批判,心态放平点就行了。而且说真的,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就算对历史有这看法那看法,又能改变什么呢?太阳照常升起,地铁照常挤,菜市场照常吵吵嚷嚷,生活还是得自己一脚一脚往前走。历史是历史,日子是日子,能分清这两样的人,大概就能活得踏实点。 最后想吐槽一句,这报告里头引用的那些香港杂志,什么《九十年代》啊、《解放》啊,我一本都没听说过,要不是看了内容我还以为是编的。那时候信息不发达,大陆人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在传什么话,只能听信内地媒体的一面之辞。现在互联网发达了,信息多了,可大家反而更加撕裂了,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所以我说,历史的复杂性不仅仅在于发生了什么,还在于你站在哪儿看、看的是什么渠道的信息。这报告是写给人大常委会听的,声音嘹亮、方向明确,可我这种在路边摊啃着煎饼看热闹的人,听到的从来都是另一个版本的调调。至于哪个是真的,恐怕连当年亲历的人自己也说不清。反正日子过到现在,我也四十多岁了,慢慢也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别太较真儿,较真儿了会难受,不较真儿了,心里的疙瘩反而也就慢慢解开了。 写到最后,突然想起汪峰那首《春天里》的一句歌词:“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说实话那年的事儿,没经历过的人可能没法完全理解那种黑云压城的感觉。但时代过去了,那些人也老了,有的甚至已经不在了,只有这份报告还在那儿躺着,戴着官冕,不偏不倚地给当年那场风波盖棺定论。盖棺定论这四个字说来轻松,可棺材里躺着的人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定了,谁知道呢?好吧,不说了,再说下去我老婆又要骂我阴阳怪气了。反正就一句话——历史是用来记取教训的,不是用来当武器的,希望咱们这一代人都能记住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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