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刷到这标题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兰世立？这仨字儿搁一块儿我竟然第一反应是哪个新晋网红餐饮牌子。后来才想起来，哦，东星航空那位。当时号称要干垮民营航空天花板那位，后来蹲号子又跑路那位，现在跑出来指点江山教胖东来怎么做人了。文章说他“蛮横敢干”，我他妈笑死，这不就跟夸小偷“勤奋好学”一样吗？他那不是敢干，那是敢死，敢作死，敢拉着别人一起死。 通篇看下来，文章基本是逮着兰总往死里抽，抽得挺爽，但我嫌不够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作者你写得太讲道理了，还引马克思，还整“人格化的资本”这种漂亮话。我跟你讲，就兰总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他根本没在听的。他的脑回路就是：我是资本，我最大，员工是我养的狗，我赏他们骨头他们就得摇尾巴。你跟他讲什么社会价值，什么员工幸福感，他只会觉得你是傻逼，是那种“妇人之仁”。 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那种小老板，开个小厂，二十几号人，天天在办公室里吹自己怎么白手起家，怎么有魄力。回头就克扣员工加班费，食堂里青菜都发黄了还让人吃。有一回一个老师傅手指头被机器压断了，他第一反应是骂人家不小心，耽误出货。后来那老师傅去劳动仲裁，他还在酒桌上骂：“这帮刁民，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讹我?”你听听，这跟兰总说胖东来不上市就是“无法最大化社会价值”是不是一个味儿？对，就是那种，“老子赏你口饭你就是我家的狗，你还敢跟老子谈骨头大小”的味道。 文章里提到一件事儿，兰总2002年就拿了新加坡护照，2010年逃税坐牢，2016年又涉嫌欺诈。我就奇了怪了，一个润人，拿着外籍护照，在中国赚完钱就跑，然后现在回来了，指着一个老老实实在河南许昌开超市的于东来说“你不懂资本运作你不懂社会价值”。这叫什么？这就是那种赌博赌输了的人，回家看见老婆在家里老老实实种菜养鸡，他指着老婆鼻子骂：“你他妈真没出息，怎么不去澳门搏一搏？万一赢了呢？你这种生活方式没有价值！”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胖东来是做超市的，员工有活干有钱拿有尊严，那价值是实打实的，是要真金白银花出去的。兰总嘴里的“社会价值”，是上市圈钱，是资本扩张，是把自己手里的原始股变成几百倍几千倍的市值，是让股权套现后去新加坡住大别墅。这他妈哪是社会价值？这是个人套现！ 还说什么“不上市就无法最大化社会价值”，我呸。最烦这种把“上市”当灵丹妙药的。这年头大A是个什么德行，大家心里没点数吗？文章说得好，大A这几年上市控制之宽泛，诈骗了普通人多少资金，跑路了多少企业，大家有目共睹。我身边就有亲戚，前几年中了签，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以为要发大财了。结果那股票上市头三天还挺像样，第四天直接跳水，后来跌到退市。我那亲戚到现在还套着一笔钱，天天在家骂娘。你说这种上市是“最大化社会价值”吗？最大化的是大股东套现跑路的价值吧。兰总这种鼓吹上市万能论的人，不就是想把这套把戏再来一遍吗？只不过以前那把戏叫“东星航空”，现在看到胖东来名声好、口碑硬，就想把人家推上市，好让自己这种资本掮客上去分一杯羹。你要说他没打这个算盘，我是打死不信的。 再说他那句“资本无法获利”，说得好像资本获利是天经地义至高无上的一样。我就纳闷了，凭什么资本获利就得排在员工吃饭前头？胖东来的员工分走了大头，资本获利少了，然后呢？人家企业垮了吗？没有啊，人家活得好好的，还把模式推广出去，帮别的商超改服务。人家员工有归属感，脸上带着笑，你逛超市心里舒坦，愿意多花钱买点东西，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良性循环。反观那些一心扑在利润上的企业，老板赚得盆满钵满，员工天天骂公司早晚倒闭，顾客去了体验差得一塌糊涂，这种企业就算上市了又怎样？说白了，胖东来的模式是越养人越有劲，兰总那套是先把人榨干然后再换个新的接着榨。 文章里说“兰总已经锁定了企业只有一种社会价值的路径，那就是获取利润，扩大再生产创造更多产品和服务，至于胖东来数以万计的普通员工的生活，是不需要考虑的，是可以被牺牲的”。我看这就是资本家的本能——不把员工当人。在他们眼里，员工就是工具，是耗材，是生产成本。你跟他谈“员工幸福感”，他说你讲情怀不讲商业；你跟他谈“员工尊严”，他说你那是不懂现代企业管理。可问题是，胖东来偏偏就证明了：对员工好，也他妈能赚钱，还能赚得更长久。这种例子一摆出来，那些靠压榨员工来维持利润的老板们就慌了。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员工都觉醒了，都要求像胖东来那样的待遇，他们那套“低人工成本”的利润模式就完了。所以他们必须骂胖东来，必须贬低它的模式，必须说它“不上市就是没有社会价值”。这哪里是商业争论啊？这是在保卫他们自己的剥削特权。 文章还提了乔布斯被苹果赶出去的事儿，这就更有意思了。资本家和创业者本来就是两回事。创业者像于东来，想的是把这摊子事儿做好，把身边人照顾好。资本像一堆饿狼，想的是怎么分割这块肉，吃完这个再吃下一个。你让于东来控制着胖东来，他能给你搞出个超市仙人来，服务好到让你感动；你让资本控制胖东来，第一年就给你压缩人力成本，第二年就改成996，第三年就开始往货架里塞一些乱七八糟的贴牌货。为什么？因为资本要的是短期回报，是漂亮的数据，是把故事讲圆了然后高位套现。至于这个企业十年后还活不活着，谁在乎？至于被裁掉的员工去干什么，谁在乎？反正房价收入比已经这样了，反正人才市场上有的是年轻人，不行就换一批。这种对“损耗”的冷漠，就是兰总们的基本功。 我当年在深圳打工那会儿，进过一家“准独角兽”公司，老板天天在全员大会上吹牛逼，说公司马上要上市了，大家都会分到股票，都是元老，都是功臣。画饼画得又大又圆，比于东来在门店里卖的烤麸还圆。结果那帮跟着他干了三四年的老员工，工资涨了几百块钱，期权合同上写着一大堆限制条款，一离职就作废。后来公司还真上市了，但发售价低得可怜，老员工的期权折算下来连半年工资都不到。而那老板本人呢？据说上市当天在滨江买了套房，朋友圈晒了个方向盘。你说说，这种“社会价值”，跟胖东来那种让员工每年有带薪休假、有委屈奖、有越来越多工资的“社会价值”，是一回事吗？兰总们嘴里的“价值”，从来都是用来给资本脸上贴金的，不是用来给员工吃饭的。 还有那句“华为到现在也没有上市，不见兰总上去蹭了两口”，这写得挺精辟。华为是什么体量？人家也没上市，但人家在通信、在手机领域打出了中国制造的名堂，给员工的分红和工资在业界也算有名的。兰总怎么不去教任正非做企业？因为他知道去华为人家的地盘上指手画脚是要被扇耳光的，但胖东来在许昌，在四线城市，看起来像个“老实人”，所以他就敢上去踩两脚。这种欺软怕硬、见人下菜碟的本事，真是草根出身的企业家祖传手艺。哪个行业里都有这种人，见着比自己横的，点头哈腰；见着比自己善的，就想上去咬两口。 文章里那句“资本是死劳动，它象吸血鬼一样，只有吮吸活劳动才有生命”，这话放到兰总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你看他那些所谓的“投资”“运作”，可不就是在各个产业上吸血吗？东星航空倒腾飞机，后来搞旅游，再后来搞投资，哪个不是在追求钱生钱？至于钱从哪儿来的呢？是从一个个普通人的消费里来的，是从那些加班加点干活却拿不到合理报酬的员工身上来的。马克思说的话，有些确实拗口，但你拿到今天来看，一点都不过时。现在的网络上天天有人骂资本，骂资本家，可一旦真叫他们说出资本是怎么运作的、怎么吸血的，他们又说不上来。兰世立这种所谓“商业大佬”就是最生动的活教材，他就是个把“赚快钱”写在脑门上的典型。 我甚至觉得，胖东来的意义已经超越了一家超市本身的经营范畴。它像一面照妖镜，把那些所谓“企业家”的底裤给照出来了。你不是说“资本无法获利”吗？你不就是说中国企业不靠压榨员工就活不下去吗？那你看胖东来，人家员工工资是当地平均水平的两倍，顾客体验好到让人说是“超市界海底捞”，人家利润照样有，口碑照样好。你不是说“上市才能最大化社会价值”吗？人家不上市，反而在社会上带出了一波正能量风向，带动的是行业内对员工好一点、对顾客好一点的风气。你要说这叫“妇人之仁”，我倒是希望这种“妇人之仁”能多来几个，起码有人是真心实意地让劳动者过得好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里有些措辞我还是觉得有点替兰总保留脸面了。什么“中国古典企业家那种蛮横敢干”，这种说法太给他脸上贴金了。他这种叫什么“蛮横敢干”？他这叫“无知者无畏”，这叫“贪婪不分场合”。真正有本事的商人，是在规则里面找到活路，而不是一门心思钻研怎么绕过规则。兰总呢？逃税，涉嫌欺诈，每一样都是在规则里走钢丝。你要是说他是“敢闯敢拼”，那我还说他是“狗急跳墙”呢。他被抓、被查、跑路，每一条轨迹都写满了“投机”两个字。这种人嘴里的“商业逻辑”，就跟赌徒嘴里的“稳赢策略”一样，一个字都不能信。 还有一点，文章里引了李国庆，那也是个神人。这两位凑一块儿聊天，我都能想象出那画面：两瓶啤酒下肚，俩中年老男人开始回忆当年江湖往事，然后开始指点江山，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对，反正全天下就他俩最懂企业运营。兰总说胖东来不上市没前途，李国庆大概还要在边上点头附和，自己当年跟俞渝的当当网闹成那个德行，不也是上市惹的祸？这两人的共性就是，他们都曾经站上过浪尖，然后都摔下来了。摔下来之后不反思自己是怎么摔的，反而对着岸边一个老老实实走路的人喊“你怎么不跑起来？跑起来才能看更远的风景！”你说这种人听上去是不是就想往他们脸上啐一口？ 我真心觉得，像兰世立这种人，基本上就是时代的灰尘。当年风口上那头猪，趁着政策松、市场乱，捞了一票，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了。结果潮水一退，沙滩上全是裸泳的猪，他就是其中一头。现在他在节目里坐着，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说胖东来“不上市就无法最大化社会价值”——这话听着好像很有逻辑，好像在为企业的未来着想。但你只要稍微扒一扒他的历史，就会闻到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铜臭味。他的“社会价值”，是他自己的身价，是他户口本上的护照编号，是他在新加坡的别墅游泳池。跟胖东来那些多拿了几千块工资的保洁阿姨，跟那些在超市里被服务得舒舒服服的普通顾客，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根本配不上“企业家”这三个字，充其量是个有点运气的投机客。他现在跑来点评于东来，更像是“贼喊捉贼”。一个自己偷过税的人，居然也有脸教一家规规矩矩做生意的企业怎么发展，这世界有时候确实魔幻得让人笑掉大牙。这篇文章写得还行，但我觉得还不够泼辣。要我写标题，我就直接写《一个蹲过牢的跑路犯，也配教河南超市老好人做人？》——可能语气上有点偏激，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算了，不说了。看这种人的新闻，总让我想起老家那种酒桌上喝高了就开始吹牛的中年男人，说自己当年怎么怎么有钱，怎么怎么风光，如今怎么怎么怀才不遇，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你要是顺着他说吧，他能拉着你的手说一宿；你要是敢提一句“那你不还是欠工人工资没还吗”，他立马翻脸，说你懂个屁经济。兰总大概就是这种性格的超级豪华顶配版，只不过他的吹牛是从监狱里吹到自媒体摄像头前面，尺度更大，脸皮更厚。 最后我再问一句：一个在新加坡过得好好的前罪犯，现在跑回国内对中国最典型的社会责任感企业指手画脚，说人家赚了钱分给员工是“无法最大化社会价值”——这他妈到底是商业逻辑，还是纯粹的嫉妒？我寻思，兰总看到胖东来的员工过得比他那公司的员工好，心里肯定酸得很吧。他就想不通，自己当年拼了命搞得那么大动静，坐牢跑路才混到今天这副模样，凭什么你于东来就在许昌开个破超市，轻轻松松把钱给员工分了还能落个好人缘？这不公平啊！所以他要跳出来说两句，把这口酸气儿给吐出来。大家听听，就当个笑话好了。反正在我心里，于东来那种“对你身边的人好一点”的经营哲学，比兰总那个“鸡生蛋蛋生鸡”的上市逻辑要高级一百倍。你跟我说这叫妇人之仁？我告诉你，这叫他妈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