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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了,挺有意思的。这篇文章里朋友那段话确实戳人——“圈地运动”这比喻绝了,把话聊透了。说真的,越看越觉得像,现在的女权圈子确实快成一片一个庄园主了,各占各的山头,养各家的狗腿子,今天你骂我“不够激进”,明天我喷你“理性有余行动不足”,反正都觉得自己是正统,旁人全是异端。 但我琢磨了一下,这问的其实是不是个伪命题啊?你文里说其他组织——政党、工会、行业协会——都能搞层级授权、专业化分工,所以女权运动做不到就是有问题。可问题是,这些东西她真想要吗?说白了,这玩意儿跟女权追求的初衷,压根儿就是拧着的。 你想想,那套“层级授权与专业化分工”讲白了是什么?是金字塔,是那套科层制的玩意儿。你要真把一个女权组织搞成一个“有领袖、有中委、有支部”的机器,那它跟那些压迫人的体制有什么区别?换汤不换药罢了。领导说一不二,下面执行,这确实是效率高,可这效率是用来对付谁的?女性内部?我参加过一个很小的NGO,一开始大家嘻嘻哈哈、一起熬夜做海报、为一个破标语争得面红耳赤,那是真快乐。后来拉到一个项目赞助,好家伙,为了谁当总负责人、谁去跟资方汇报,差点没打起来。闹到最后就是“正规化”了,层级清晰了,分工明确了,但以前那种谁有想法都敢说的氛围,没了。大家全都变成了执行命令的工具人,想想就挺没劲的。 所以我说,扁平化是不是压根儿就是她们故意的?就是不想重蹈那些“成功组织”的覆辙。那些“成功”的组织,哪个不是靠权力等级堆出来的?女权可能想要的是一种非国家的、非权力的形态,哪怕低效、折腾、来气,至少不用把自己变成自己讨厌的东西。这可能不是缺陷,而是一种清醒的拒绝。 还有你那句“庄园领主”,真的绝了,我都能脑补出画面。但我觉得凡是带点儿“信仰”味儿的小圈子,最后都逃不过这路线,不光女权。我之前混过一阵子汉服圈,那叫一个血雨腥风,今天这个“形制不对”,明天那个“你们这是影楼装”,最后全在比谁血统纯正、谁更懂祖宗规矩。吵到后面都忘了初衷只是喜欢件衣服。配音圈更是,大佬带徒弟,徒弟反水,拉帮结派,互相挂人,跟文章里描述的“猎巫行动”一模一样,笑死。所以说,人一扎堆儿搞认同,就容易搞成小型械斗场,这毛病不单是女权的,是群体动物骨子里的劣根性吧。 不过文章的分析倒是点醒我一个事儿——你朋友说“这很西方”,这话有味道。咱们在这儿讨论的“团结”、“组织”、“成功”,本质上都是套西方政治学的那套刀法,去解剖一个本来就长在自家地里的东西。而东亚这边,确实现实得多。我妈那一辈人没读过啥女权理论,但说起邻居家打老婆,直接抡着菜刀就上门骂人,比谁管用。她们不知道什么叫“交叉性”,也不在乎什么“意识形态纯洁性”,她们只知道人挨打了得帮。这种朴素的、不讲道理的团结,是不是比那套精致但内耗的理论派有用?文章里归类为“实用主义联盟”,我觉得挺准的,但这也是被那种“眼光”看不起的“土办法”。 最后,我想抬个杠。文章说“短期生存压力和项目制资助模式”不是理由。是,不是理由,其他组织也是这么活下来的。但女权运动要面对一个额外的问题:别的组织缺钱了、不好过,可以暂时蛰伏一下,找个大树靠着,甚至可以改头换面重新来。但女权呢?只要社会上还在出事儿,只要有女性还在被暴力伤害、在职场遇到不公、在家里被困住,她就没有“蛰伏”的资格。她不像一个企业,可以先停业整顿。这种喘不过气来的紧迫感,确实会让人只看得见眼前“止血”这一件事,顾不上什么“五年计划”。 所以说到底,可能咱还是绕不开那个矛盾——又想保持干净不变味儿,又想有效率能打。这大概就是女权运动最大的赌局,也是她最迷人的地方吧。可能这股拧巴劲儿本身就是一种战斗力,比团结更真实。反正让我选,我宁愿看她们吵吵嚷嚷像菜市场,也不愿意看她们变成铁板一块的“成功组织”。后者太吓人了,让我想起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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