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看完了真的一肚子话想说。先声明啊，我就是河南人，在郑州长大的，高考那几年的事儿我现在想起来还难受。但是这篇文章里有些说法吧，我总觉得哪儿不对，说不上来，就是心里硌得慌。 你说西安回流生这事儿，确实操蛋，那些违规操作挤占名额的机构该死，这没啥好洗的。但是文章里那句话——“享受这个城市的教育红利，就应该为这个城市做一些贡献，买房子，缴纳社保”——我看了半天，琢磨来琢磨去，这话咋这么别扭呢？合着教育是买卖啊？买房交社保就能买来上学资格？那没钱的河南人咋办？掏不起西安的房价，活该在老家挤独木桥？你这不是把教育公平变成财产证明大赛了吗？我表姐当年就是借钱在天津买了套老破小，就为了孩子落户，结果呢？政策一变，积分不够，孩子照样滚回河南考。钱打了水漂，人差点抑郁。你说这事儿赖谁？赖我表姐投机取巧？她就是想让孩子有个正常点的升学环境，这算啥罪过？ 还有啊，文章里说河南是“教育大拆分的最大受害者”，把河南大学拆了，从1到0，陕西是受益者。这个说法我听过很多遍，但每次听都觉得有点太简单了。确实，1952年院系调整，河大被拆得七零八落，这个账得记着。但你要说陕西就是纯受益者，凭空变出教育大省，这也不全对吧？人家陕西自己也有历史底蕴啊，西北大学、西安交大，那都是老底子，不是光靠拆分河南就能堆出来的。再说了，都过去七十年了，咱不能老拿祖上被抢了说事儿，得往前看不是？可是往前看吧，一看今年河南的一本线，再看陕西的，妈的真忍不住骂娘。这差距是实打实的，不是历史账，是现在进行时。 文章里有个细节特别戳我——“河南在郑州龙子湖建设一个高校园区，被批浪费土地”。这事儿我知道，当年闹得挺大，央视都点名了，说什么“违规占地”。后来呢？现在龙子湖那边二十多所高校，几十万学生，热气腾腾的。我当时还去那边找过同学，满大街都是年轻人，图书馆爆满，食堂排队能排到门口。你说这叫浪费土地？那什么不叫浪费？给开发商盖别墅才叫合理利用？河南好不容易想多建几个大学，给孩子多点机会，结果被扣个帽子，十几个官员受处分。这事儿放谁身上不憋屈？但我又想了想，建几所大学就能解决河南考生的问题吗？不能啊！龙子湖那些学校，大部分是二本三本，王牌专业没几个，更别说985211了。河南考生要的是清北复交吗？不是，他们要的就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录取率，哪怕你多给几个一本名额也行啊。 文章里说“很多河南一本院校，也都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对省内人按照一本线招生，在省外降到二本线还招不满”——这句话太真实了，我当年高考填志愿就深有体会。河南本地那个所谓“一本”大学，我班里一个同学考了五百八十多分进去了，结果去了发现宿舍没空调，实验室设备老掉牙，教师上课念PPT。后来他考研考到外省，才发现人家二本院校的硬件都比咱强。你说这种“一本”有啥用？就是给河南孩子一个心理安慰，你看你也是一本生了，别闹了。可是就业的时候，用人单位一看学校名字，问都没听说过，哎，你是哪个省的？河南的。哦，那就算了。这种憋屈，文章里写了，但没写透。我能感觉到作者很想给河南孩子鸣不平，但写着写着就变成了“全国一张卷，一道线”这种口号，说实话，这不现实。 全国一张卷一道线就公平了？太天真了。真这么干，河南考生肯定开心，但北京天津上海那些地方家长不得炸锅？教育资源好的地方，人家孩子从小素质教育，学英语学编程学马术，你让河南农村孩子跟北京海淀娃做同一张卷子，分数线还一样，那海淀娃肯定考得好啊，照样不公平。反过来，如果把分数线拉平到河南的水平，那北京那些学校录取率不也得崩？所以这事儿根本不是一张卷子能解决的。教育公平不是简单的算术题，是教育资源分配、经济发展水平、人口结构一堆东西搅和在一起的烂摊子。文章最后那句话喊得响亮，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算啥？画饼呢？ 再说回流生这事儿本身。我虽然同情河南家长的无奈，但我也能理解西安家长的愤怒。我有个大学同学是西安人，他妹妹今年中考，本来能上重点高中，结果班里突然转来好几个河南口音的同学，一问才知道家长都在西安买了房办了落户，通过回流生政策来考试。他妹妹成绩被挤掉了几名，差点没进重点班。同学跟我吐槽：“你们河南人为啥不去别的地方？非得来西安挤？”我当时没吭声，心里其实挺复杂的。你说河南家长错了吗？他们只是想让孩子有个更好的未来，法律没禁止，政策也没说不让，为啥不能来？你说西安娃错了吗？他们凭啥要承担别人省份的负担？都没错，但就是拧巴。这个拧巴的根源在哪？还不是因为高考录取制度是按省分配名额，河南名额少得可怜，考生又多得吓人，逼得大家只能四处跑。这就像一屋子人分馒头，河南人面白了但馒头不够分，陕西人馒头多但也要分出去，然后大家互相骂，就是没人去骂那个做饭的师傅——高考制度本身。 文章里提到“教育移民是典型的违反招生政策的行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回流生政策是合法合规的，否则西安教育部门为啥要回应？为啥只查处违规机构？说明政策本身允许，只是有人钻空子。你把“教育移民”一竿子打成“非法”，这不就把正常遵守政策的家庭也骂进去了吗？我认识的不少河南家长，人家是真在西安工作，真交了社保，真买了房，孩子从小在西安上学，凭啥不能参加西安高考？他们不是“空降兵”，他们是“西安建设者”的后代。文章把矛头对准“非法移民”，这个我同意，但别把合法合规的也捎带上。这种一锅端的论调，才是激化矛盾的推手。 还有更离谱的。文章里说“以河南山东江苏等怨种省份的教育移民已经成大水漫灌淹没了高考洼地”——卧槽，“怨种”这个词用得我哭笑不得。河南山东江苏是怨种，那那些高考洼地省份就是活该被淹？人家本地人也没招谁惹谁啊。你把人家地名点出来，这不就是变相地域攻击吗？开头你还说“不要开地图炮”，转头自己就开了。这不就是互联网上最典型的那种——嘴上说着“就事论事”，手底下写着“怨种省份”。真的，这种写法的煽动性比那些无脑喷子强多了，因为披着理性的外衣，更容易让人上头。 但话说回来，文章里关于河南高教历史的梳理，有些我是赞同的。郑州大学比不过武大华科，这是事实，但郑大也是河南拼了老命扶起来的。我记得当年郑大新校区建的时候，我爸还捐了半年的工资，说是“给咱河南孩子建大学”。那时候我才上小学，不懂事儿，现在想想，那真是穷省办教育的悲壮。还有后来河大（现在叫河南大学，不是那个拆了的国立河南大学）这几年也在发力，但你要说它能比肩985？做梦呢。文章里说“河南新建几个的那些大学，能比得上985或者211大学吗？”确实比不上，但这不是河南不努力，是起跑线就差了几十年。人家西安的大学有部委支持，有历史积淀，河南全靠自己省里抠钱，这能比吗？可悲的是，河南自己拼出来的高校，在省外招生还得降分，我有个亲戚考到河南的学校，人家说“你们学校不是一本吧？我听说在山东是二本招生”。我竟无言以对。 文章里还有一个点，说“河南一直存在饥荒”，所以拒绝了外迁高校。这个说法有点怪。当时外迁高校是因为备战备荒，三线建设，选址优先考虑山区，河南确实不占优势。但后来有些高校本来有机会落户河南，比如当年的华东水利学院、北京钢铁学院之类的，因为种种原因没来。不能全怪河南穷，那个年代穷的省份多了去了，四川也不富啊，人家不也留下了很多高校？说到底还是话语权和政策导向的问题。河南在中央层面的话语权太弱了，这几十年来，啥好事儿都轮不上，啥坏账都算上。你说这叫“政治倾斜”，我信。但文章里那句“政治倾斜不是靠个人努力就能弥补的”，我又觉得太消极了。个人努力确实弥补不了政策倾斜，但你不努力不争取，那更没戏。龙子湖那事儿虽然被批了，但后来不也建起来了吗？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至少结果上孩子们有了更多座位。这算什么？算部分成功吧。就像咱村里修路，县里不给钱，村里自己凑钱修了条土路，虽然还是坑坑洼洼，但总比没有强。 我其实最烦这篇文章的一点，是它把河南孩子说得太惨了，惨到像要卖惨求同情。什么“地狱模式”，什么“滑档好几万”，这些数字确实是真的，但老是翻来覆去说这些，说得多了，别人就麻木了，甚至反感了。你信不信？现在网上很多人一看到“河南高考难”就直接划走，甚至会说“你们难你们不会去学啊？不会去复读啊？不会去职高啊？”——逻辑笨蛋，但这就是舆论的现状。卖惨卖不出公平，只能卖出刻板印象。河南孩子难道都是苦哈哈的受气包？我认识的河南学霸多了去了，有上清华的，有上北大的，有出国读博的，人家照样能杀出来。当然，这个概率比外省低得多，这是制度问题，不是个人笨。但文章里那种“我们最惨，你们都得让着我们”的腔调，让我觉得特不舒服，好像在乞讨一样。咱河南人不该是这种姿态。 再回头说说“西安回流生”这个具体事。文章说要“对非法移民”动手，我觉得不够。真正的病根儿在哪儿？在高校名额分配的旧账。陕西的高校多，但每年给本省的名额比例也高得离谱，动辄百分之三四十。河南高校少，但河南考生多，本省高校录取名额却给了外省不少。你比如郑州大学，全国招生，河南本地的录取率也就百分之二三十，剩下名额都分给外省了。这个逻辑也很奇怪——河南人掏钱建了郑大，结果录取河南孩子的比例还不如陕西人掏钱建的西郊大？当然郑大是部省合建，不算纯河南的，但这里面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文章没提这个，只拿“全国一张卷”来搪塞，等于没说。 我私下里想过一个不成熟的方案——不如按各省GDP贡献和人口比例分配高校名额，或者让高校在所在省份的招生比例不能超过某个上限，比如百分之二十。这样教育资源丰厚的省份，就不能再独吞自己家门口高校的大量名额，得让全国考生分。但这话我不敢在家长群里说，说了会被骂死。因为西安家长也会骂我，说“我们纳税养的高校，凭啥给外地人？”你看，这就又是一个死结。所以教育公平这个话题，无解，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无解。文章里最后的“全国一张卷，一道线”也是无解，因为哪个省份都不会同意。除非所有高校都收归中央，教育部直属，统一招生，但这个改革力度太大了，动了所有人的蛋糕，不可能实现。 写到这儿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反正就是看到这文章，又勾起我当年那些事儿。我是2011年参加高考的，那会儿河南一本线582，我考了590，高出一本线8分，报了个外省普通一本，结果被调剂到护理专业，我一个大老爷们，真要疯了。后来复读了一年，第二年考了612，才勉强上了个像样点的学校。你知道复读那一年我每天几小时睡眠？五个小时。教室后面挂着横幅“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现在想想，真他妈荒诞。我们是被“干掉”的那批吗？不是，我们是从一千人里“干出来”的那批。但那些没干出来的呢？他们去哪儿了？去打工了，去厂里了，去送外卖了。他们难道比陕西孩子笨吗？未必。他们只是生错了地方。 所以你说河南孩子要公平，这没错，天经地义。但谁来给？西安不欠你的，陕西也不欠你的，你找新疆西藏天津也没用。要找就找那个定规则的主儿。文章里说“全国一张卷，一道线”，口号很爽，却跟没说一样。真正的办法可能得等几十年，等人口生育率降下来，等大学入学人数少于出生人数，到时候啥卷啥线都无所谓了，没人上学了。你看现在幼儿园都招不到生了，再过十几年，大学也要关门不少，到那时候河南孩子可能反而有机会了。但这能叫公平吗？这叫自然规律。挺讽刺的。 最后说一句，我虽然怼了这篇文章不少，但它里面有一句话我真真的同意——“矛头应该对准那些‘非法移民’”。那些通过造假、暗箱操作、违规抢占回流生名额的人，不管是中介还是家长，都该被严惩。但别把正常落户、真在西安工作生活的人一块儿骂了。地域攻击是最low的，你骂河南人，河南人骂陕西人，来来去去，最后受益的还是那些当初制定不平衡政策的家伙。人家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网上互撕，心想，这帮傻子，又闹起来了，明年指标分配照旧。咱能别当傻子吗？不能，因为咱孩子要上学，咱当傻子也得争。这大概就是所有河南家长的宿命。唉，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