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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看完这篇文章心里堵得慌 你说那些跳桥跳楼的人 文章里讲他们连个数字都不算 就是冷冰冰的符号 这话真扎心 我去年冬天在老家县城的天桥上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了俩钟头 当时我赶着接孩子放学就没停 晚上刷手机才知道那天下午有人从那儿跳下去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穿那件灰扑扑的羽绒服 袖子好像还磨破了一块 你说我能忘了这事吗 不能 但我连他姓啥都不知道 就像文章说的 淹没在历史长河里 连个水花都没有 我当时要是停下来跟他搭句话 哪怕就问问几点了 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缠了我好久 后来我跟一个在社区上班的朋友聊这事 他说他们辖区也出过这种事 楼顶封了又封 铁丝网都加了 可人真想走 有的是办法 他这话没错 可我就觉得哪儿不对劲 文章里说官方就只会巡桥守楼 封堵了事 我朋友他们确实就这么干的 上边下来通知 说重点时段盯着点 出了事追责 所以大家想的不是怎么救人 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你说这算什么事呢 文章里引李大钊那句话 自杀流行的社会一定是苦恼烦闷的社会 这话从民国说到现在 听着跟没说一样 可你再品品 现在那些跳桥的 有几个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不都是欠债还不上 失业好几个月 房贷催命一样 家里孩子学费都拿不出来 这些事哪个是拿铁丝网能拦住的 你封了这座桥 他能去那座楼 你派俩保安守着 他半夜三点去 你还能二十四小时盯一辈子吗 我有个表弟在厂里干了十二年 去年厂子倒了 老板跑路 工资欠了八个月 他老婆跟他离了 他差点也站上去了 后来是我舅拿棺材本给他还了拆东墙补西墙的账 他才缓过来 我舅说 这孩子就是命里遇着坎了 可你说这是命吗 这是哪一个人的命啊 厂子怎么说倒就倒 老板怎么说跑就跑 谁来管过那些干了半辈子的工人 文章里讲政府应该搞三位一体的干预救助机制 知识分子 社会组织 政府 这话听着挺对 可你放眼看看现在 哪有几个知识分子敢吱声 社会组织夹着尾巴做人 政府呢 出了事就说是个人行为 这话我听着就来气 个人行为 那地震是不是也是地壳的个人行为 洪水是不是老天爷的个人行为 你们当官的不就是管这些事的吗 要是每个跳楼的都能靠个人心理调节扛过去 那要你们干啥用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冲 但我真觉得文章里有一句说到根子上了 那就是当它变成集中性群体性的社会病态时 政府就得动用资源去救治和救济 这不该是良心问题 这是本分 可现在的问题恰恰是 大家都把这事当成丑闻 捂盖子 好像承认有人活不下去就是自己没干好 于是宁可让一个人死了以后家属领三万块抚恤金 也不愿意花三万块去建个心理热线 你说这三万块花在哪儿值 我猜他们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楚 死了人 那是个人想不开 跟政府没关系 可要是活着的人来求助 那就说明社会有问题 说明他们失职 所以他们宁可你死 也不愿意听你说你不想活 这话难听 但现实就是这德行 文章里还提到晚清民国那会儿 失业无业人员大量轻生 李大钊说生活艰窘饥寒相迫 你说现在跟那时候比 物资丰富多了 可为啥还是有人走绝路 我琢磨着 那时候的人穷是穷 但穷得明白 大家都穷 你饿肚子我也饿肚子 现在呢 你刷个手机满屏都是别人发财 别人住大房子 别人家孩子上名校 你一个月挣三千块 打开朋友圈看老同学在晒马尔代夫 这心里啥滋味 互联网把人的欲望放大了 又把人的尊严踩碎了 以前你穷 你就穷在你自己那条巷子里 没人看见 现在你穷 全世界都看见了 可没人伸手拉你一把 反而有无数人站在岸上说你不够努力 你说这话谁受得了 我觉得文章里有一点说得特别实在 就是那些跳下来的人 遇到了共同的生计难题 诱发出共同的心境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都是让钱逼的 我不是说所有跳楼都是为了钱 但大部分绝对跑不了这个圈子 我楼下有个开面馆的 前几年生意还行 这两年房租翻倍 外卖平台抽成又狠 他天天早上四点起来熬汤 晚上十一点还在收拾碗筷 有次我半夜下楼扔垃圾 看见他蹲在门口抽烟 烟头红红的一闪一闪 他看见我 咧嘴笑了一下 说哥你还没睡啊 我问他咋了 他说没事 就是算了下账 这个月又白干了 后来过了一个礼拜 那家面馆贴了转让 再后来听说他把房子卖了 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你说他会不会也想过站到楼顶上去 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那个笑容我现在都记得 那不是笑 那是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文章最后说 能补上的社会短板补上一点是一点 能救助的困窘者救一个算一个 这话我认 可我也想反问一句 为什么要等到人站在桥上了才想着救 那桥底下栏杆上挂的那些横幅 写的什么 珍爱生命 想想家人 跳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话有用吗 我觉得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让一个已经觉得走投无路的人看这个 他只会觉得自己连死的自由都要被管着 真正有用的 是有人能在他还没站上去的时候 就告诉他 你欠的那些钱 我来帮你想办法 你丢了工作 我这儿有个岗位你先干着 你的房贷可以缓一缓 政府给你出个文件 但这些事谁来做 文章里说的知识分子 我看了就来气 那些象牙塔里写论文的 有几个真到桥底下去看过 他们写十篇关于自杀社会学的论文 不如一个社区网格员多敲一次门 社会组织呢 现在还有几个能正大光明搞救助的 不都得靠官方背书 至于政府 我不是说完全没做事 有的地方确实搞了心理热线 搞了危机干预 但那是几个城市 大部分地方呢 不还是照样捂盖子 我有个同学在北方一个小县城当公务员 他跟我喝酒的时候说 县里去年跳了三个 领导开会强调 一定要把影响降到最低 什么叫影响降到最低 就是别让记者来拍 别让网上炸锅 别让老百姓议论 至于那三个人的家里后来怎么样 没人管 其中一个留下俩孩子 大的才上小学 县里象征性给了两万块钱 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那同学说这话的时候 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但他又说 他就一个小科员 能干啥 你看 这就是最操蛋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不对 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办法 于是事情就拖着 拖到下一个跳桥的人出现 再循环一遍 文章里引用冯骥才说 普通老百姓的经历才是时代真正的经历 这话搁在平时就是句文艺感言 可你放在跳桥跳楼这件事上看 那些死去的人 他们的经历被谁记下来了 没人记 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外卖员 是流水线工人 是欠了网贷的年轻人 是还不起房贷的中年人 他们死了以后就是一个新闻标题 某地一男子坠桥身亡 原因调查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时候我在想 那些跳下去的人 在最后那一刻 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终于解脱了 还是后悔了 我听说有些跳楼的人 在半空中是会后悔的 那种失重感会让人瞬间清醒 可来不及了 我想起以前看过一个新闻 说有个姑娘从二十楼跳下来 正好砸中一辆车 车里的司机吓傻了 后来司机说 他听见那姑娘喊了一声 不是尖叫 是那种 妈呀 那种声音 你说她那一刻是不是想起来了 她妈还在家等她吃饭呢 可晚了 彻底的晚了 所以我觉得文章里说得对 得把跳桥跳楼当成一个整体来看 不能一个一个分开处理 就好像你家里墙上渗水 你不能只擦这一块 你得找着水管哪儿裂了 可现在的做法就是 哪儿渗水擦哪儿 擦完再刷层漆 表面光鲜 里头照样烂 那些压力 那些绝望 那些被逼到墙角的人 他们不是一个个孤立的故障 他们是一个系统漏出来的水 你光堵出口 不修管道 有啥用 可修管道得花钱 得费劲 得动一些人的蛋糕 所以没人愿意干 大家宁可买一堆桶接着 一桶满了再换一桶 我说话有点粗 但就是这么回事 文章里提到官员说这都属于个人行为 这话我听着真想笑 哪天他辖区里出了群体性事件 他也说是个人行为吗 每个闹事的人都是个人 合起来就是民间疾苦 怎么一到跳楼的 就全是个人问题了 个人问题 那为啥这段时间特别多 是因为这一批人商量好了吗 肯定不是啊 是因为大环境就这样 经济不好 工作难找 老板欠薪 催收电话打到你家人那里 你撑不住了 这不是个人问题 这是时代落在一个人身上的灰尘 哪怕这灰尘再轻 压死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我特别烦那种评论 说什么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说这种话的人 肯定没体会过那种连死都是一种奢侈的绝望 死不是不怕 是你觉得活着比死更难受 就像你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 门锁死了 窗户也焊死了 你撞墙 你喊 没人理你 这时候你说我宁愿死 这不是勇敢 这是真的没招了 而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他们从来没进过那个黑屋子 他们站在外面说 你看 你撞墙多疼啊 你为啥不坐下来歇歇呢 你坐下歇歇 就能出去了吗 没用 黑屋子还是黑屋子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是把门打开 让光照进来 哪怕只开一条缝 让人知道外面有路 可现在的关键问题 是压根没人承认那是个黑屋子 都说是你自己想不开 你非往黑处走 你怪谁 我要是那些官员 我也不承认 承认了就得负责 负责就得花钱 花钱就得做预算 做预算就得人代会批 批了还得审计 审计完了还得看效果 效果不好还得担责 这一套下来 还不如就发个通报 说一句个人行为 然后派几个人去桥上守着 多简单 多省事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反正舆论闹两天就散了 反正下个月又有新热点 资本逐利 互联网健忘 老百姓能记住几天 我有时候觉得 文章里写的那些话 其实作者也知道没什么用 但他还是要写 为什么 就是憋不住 就是觉得再没人说说这事 这社会就真的烂透了 我也一样 我在这发这么长一通废话 也不是指望谁看见 就是自己心里这口堵着的气 得往外吐一吐 我写这些的时候 窗外正好有个工地在施工 那些工人 爬在脚手架上 那高度也不矮 他们要是手一滑 摔下来也是没命 但他们为啥还上去 因为要挣钱 要养家 他们跟那些跳楼的人 其实就是一线之隔 一个是为了活 一个是不想活 可你说他们谁容易 都不容易 我见过凌晨四点的菜市场 那些批发菜的 为了争一块钱的价 能把脸吵红 我也见过深夜十二点的写字楼 那些加班的年轻人 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 还在地铁上背单词 他们都还在撑着 可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没人知道 文章里说 长期理想是持续改良社会 让每个人更易于生存 这话没错 但那是长期 眼下呢 眼下那些已经快撑不住的人 怎么让他们多撑一阵子 我觉得光靠什么心理热线 什么危机干预还不够 得有人实实在在告诉他们 你欠的钱 可以协商延期 你的工作 可以帮你找 你孩子的学费 有补助可以申请 这些东西得有人送到他们手上 而不是让他们自己去查 去问 去碰钉子 我有个远房亲戚 前年差点因为网贷想不开 后来怎么好的 是碰上了一个法律援助的律师 那律师是个热心肠 帮他跟平台谈 减免了一部分利息 又找了街道办 给他申请了临时救助 他这才缓过来 他现在见人就说 那个律师是他救命恩人 可你想 如果那个律师没出现呢 他可能就没了 一个律师能救几个人 全国那么多陷在网贷里的人 得有多少律师 多少社工 多少社区干部 才能兜住他们 可这个社会现在恰恰是 好人不多 坏人不少 愿意管闲事的更少 因为管了闲事 可能惹上麻烦 你帮她解决了债务 她回头自杀 家属来找你赔钱 你怎么办 所以大家都不敢管 都躲着走 这就是现实 现实就是 善意的行动需要制度兜底 可制度偏偏不给你兜底 它只给你问责 文章里说要形成三位一体的干预救助机制 我理解 就是有人牵头 有人出钱 有人干活 可牵头的人怕担责 出钱的人怕打水漂 干活的人怕引火烧身 于是全都按兵不动 最后就剩下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在桥边犹豫 在楼顶徘徊 然后 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花都没溅起来 就没了 我有时候刷到那种视频 评论区里有人说 这有什么好同情的 自己选择的路 还有人说什么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我懒得跟他们吵 但我心里想 你哪天要是被生活捶到那个份上 你就知道你说的话有多轻飘飘了 你没穷过 没被催收电话打爆过 没看见孩子跟你要学费的时候自己兜里只剩几十块 你就没资格说这种风凉话 文章里提到李大钊 说生活艰窘 饥寒更相困迫 现在虽然很少见人饿肚子了 但那种被社会淘汰的恐慌 那种看不到出路的绝望 其实比饥寒更折磨人 饿肚子好歹你还能忍一忍 可绝望这东西 它像是长在骨头里的 每天一点一点往外渗 你白天忙着干活没感觉 到了晚上躺床上 它就涌上来 把你整个人泡在里面 你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明天的开销 后天的房贷 月底的信用卡 你就觉得天塌了 这种苦 不是那些每月按时拿工资 有医保有公积金的人能体会的 我不是说他们不苦 但至少他们的苦有底 跳楼的人 脚下的苦是空的 踩哪儿哪儿掉 所以他们最后选择往下一跳 其实也就是想踩踩虚空到底有多实 对不起 我这话可能有点文绉绉了 我就是想说 不能再这么避而不谈了 文章最后那句 拿出正视的勇气 别再讳而不言 虚荣藏短 夸饰逞强 这话我一百个赞成 可我也知道 光靠一篇文章 改变不了什么 但我还是希望有人能看见 看见那些数字背后的活人 看见那些被宏大叙事遮蔽的姓名 看见这时代真正的经历 不是那些漂亮的经济数据 不是那些光鲜的城建照片 而是那些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普通人 是那些半夜蹲在门口抽烟的中年人 是那些在桥上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一脚迈出去的人 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可能下次再看见有人在天桥边站着 我会停下来 问他一句 大哥 你是不是有啥难处 你跟我说说呗 哪怕他骂我一句关你屁事 我也觉得值了 因为至少在他决定迈出那一步之前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就够了 真的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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