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先说个事儿，我去年有个亲戚摊上民事纠纷，法院判得还算公道，但整个开庭过程就跟挤牙膏似的，进去之前要安检，手机收了，旁听席就几个位置，想旁听的人排到门外头。判决书倒是上网了，可中间那些证据怎么质证的、法官咋问的，全不知道。你说我能信结果吗？结果我信，可过程我总觉得心里没底。文章里那句“名为公开，实为秘密”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 樊某那个案子，报道说是因为婚姻破裂、财产分割不满。我第一反应是——啥财产分割？法院判的离婚财产分割吗？还是协议不成？如果真是法院判的，那法院有没有问题？文章提到这个点，我觉得特别关键。你光跟老百姓说“他报复社会，死刑了”，大家当然拍手叫好。可要是婚姻纠纷里真有啥不公，那等于埋了个雷。不是说樊某杀人有理，天大的理也不能撞人，但事情起因不公开，后续的反思就全被掐死了。好比你看病只知道得了癌，不知道咋得的，那只能等死。 再说徐某那个，没拿毕业证、实习工资不满。我大学同学当年也差点没毕业，原因是教务处把学分算错了，闹了三个月才改过来。要是他当时想不开捅了辅导员，新闻报道估摸也就一句“对毕业不满行凶”。可问题根源是学校程序有问题啊！学校有没有给申诉渠道？有没有人理他？这些不公开，光把凶手崩了，下一个遇到同样破事的年轻人照样走极端。文章里说公开能监督学校发证这种公权行为，我觉得太对了，但可惜没人听。 “从快从重”——这词听着就让人发毛。从我干活的体会，越是快，越容易出错。倒不是说这俩案子肯定错，程序上肯定都合法，死刑复核也不是走过场。但你想，从案发到死刑复核走完五十多天，中间光一审二审就得多少事儿？辩护律师有没有充分时间阅卷、会见、取证？我认识个刑辩律师朋友，他说死刑案件正常怎么也得折腾大半年，五十多天搞完，他开玩笑说“这速度堪比火箭”。那问题是，律师提的那些辩护意见，法官认真看了吗？不是说法官一定不公，而是这种高压态势下，谁还敢细抠证据？法条上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快”面前，容易变成“差不多就行”。 文章里刘艳红教授说要“从快从重并举”，我理解她的出发点可能是震慑犯罪。可震慑不是靠速度，是靠确定性和公正性。你要是三天就枪毙，大家觉得爽，可万一哪天有个冤的，那就真是覆水难收了。咱们又不是没走过弯路，呼格吉勒图案、聂树斌案，那些当年哪个不是“从快从重”？结果呢？真凶活蹦乱跳，家属冤魂不散。所以我一看到“从快”这俩字，条件反射就想起那些教训。不是悲观，是怕。 再说公开这事儿，文章拿相亲打比方，哈哈，我也有同感。我相亲那会儿，遇到一个姑娘，聊啥都打太极，问她工作、家庭、爱好，全给你来一句“猜猜看”。我当场就下头了，心想这人八成有问题。后来果然，是个骗子。反过来，遇到那种大大方方说自己收入一般、家里条件普通的，反倒觉得踏实。司法也是一样，你藏着掖着，我肯定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你把庭审直播出来，大家看着法官怎么问、律师怎么辩、证据怎么摆，就算最后判了死刑，百姓也服气。现在倒好，就一张公告，“执行死刑”，没了。你让谁信服？反正我心里打鼓。 还有人说“公开直播会影响办案”“会让受害者家属二次受伤”，这理由听着像那么回事，仔细想都是扯。法院完全可以选录播、延迟直播、屏蔽证人面部，技术手段多得是。再说了，民事案件都在搞庭审直播，人命关天的刑事案件反而躲起来，这逻辑说不过去。我记得前两年有个案子，直播庭审，几百万人在线看，律师和法官怼起来了，虽然场面有点难看，但看完大家反倒觉得“原来庭审这么较真”，对司法多了点信心。比关起门来强多了。 文章里提到“占坑旁听”“律师还在安检庭审就结束”，这种事儿我听同行说了不止一次。有些法院为了省事，就喜欢搞突袭开庭，辩护律师压根来不及通知。你说这不是暗箱操作是啥？就算最后结果公正，过程也藏得严严实实，老百姓看见了能不嘀咕？文章作者是刑辩律师，他见得多，他写这些大概是憋着口气。我特别能理解那种感觉，就像你进饭店吃饭，后厨不让看，端上来的菜再香你也担心地沟油。 话说回来，公开是不是万能的？也不是。公开了，有些人会带节奏，把庭审当娱乐，断章取义剪几个片段发网上，反而误导舆论。但这是媒体素养的问题，不能因噎废食。你不能因为有人不会用菜刀，就不给厨房配刀了。公开总比不公开强，至少它给了公众一个校准信息的锚点。现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你不主动公开，谣言就满天飞。樊某那个案子，网上传了多少版本？有说他赌博输了，有说他撞人前还杀了人，实际上官方通报一句“婚姻财产纠纷”就完了。你说民众能不瞎猜吗？ 再深一步想，“公开”其实是对办案机关的一种保护。你把过程亮出来，大家看到你的程序严谨、证据扎实，自然就信了。你要是不公开，哪怕判决书写得再漂亮，大家也会往歪处想——是不是有人打招呼了？是不是为了维稳搞快刀斩乱麻？这种疑虑一旦种下，撤都撤不掉。文章里那句“正当程序最大的作用不仅在于保障实体的公正，更在于会消除公众对于裁判结果不公正性的疑虑”，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这话说白了就是——过程让人看见，结果才有人信。 我有个朋友在法院当书记员，私下聊过这种大案要案。他说其实法官也累得要死，上面催着报进度，下面死者家属盯着，舆情盯着，恨不得一夜之间结案。可法官也是人，压力一大就容易照着惯性来，照着检察院的起诉意见写判决。要是公开直播，法官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万一说错一句，全国人民都看着呢。从这个角度看，公开反而是给法官减压——你不用猜领导怎么想，你只管依法办，所有人都看着，谁也赖不掉。 文章里还提了一个点，说公开能监督法院民事判决和学校发证行为。这个角度挺刁钻，但确实有道理。樊某要是因为法院财产分割不公才报复社会，那法院民事庭是不是该查查？徐某要是因为学校乱来才拿不到毕业证，那学校是不是该整改？现在人一枪毙，这些根源性问题全被埋了。咱们老说“杜绝悲剧再次发生”，可你连悲剧的完整链条都不让看，怎么杜绝？光靠从重处罚？那个开车撞人的又不是不知道要判死刑，他照样干了。说明重刑吓不住极端情绪，只有把矛盾的线头一根根揪出来，才有可能拆掉雷。 我再说句糙话，有些人就觉得死刑越快越好，谁说要公开就是给罪犯开脱。这话纯属把水搅浑。我跟那些说这话的人吵过很多次。我说你连庭审都不看，你怎么知道那家伙确实干了那些事？他说官方都通报了还能假？我说通报跟亲眼看证据是两码事。他说你不信官方就是共情罪犯。我懒得再争，但心里门儿清——这些人不是傻，是懒，懒得思考，只想要一个简单痛快的结局。“咔嚓”一下，世界清净了，至于后面有没有隐患，不管。但咱们不能跟着一块儿懒啊。 文章里作者说自己作为刑辩律师，看到这两起死刑报道内心没什么触动。我懂他那种无力感。你连案卷都看不到，辩护意见也没公开，人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律师说了啥，全不知道。你能有啥触动？无非是“哦，又一个死刑”。但要是全程公开，你看着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到法庭上低着头，到听到宣判那一刻的表情，你可能才会真的想想——这些人到底是啥变的？是纯粹的恶，还是被某个系统一步步推到那儿的？ 也不是说非得同情罪犯。樊某那种撞人的，说实话我也恨得牙痒痒。大街上正常走着，一下子飞过来一辆车，谁能接受？受害者家属这辈子都毁了。从重判他，我举双手赞成。但赞成从重判跟赞成从快是两码事儿。你可以判他十个死刑，但程序该走还得走。50天走完，你能保证律师把每一个量刑情节都抠出来了吗？能保证法官把精神鉴定、动机过程都审查透了吗？我不信。快，只能说明这个案子舆论压力大，不能说明它判得准。 我甚至觉得，“从快”反映了一种不耐烦。就是那种“别跟我讲什么程序正义，赶紧弄死完事”的心态。这种心态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可以理解，毕竟谁碰上这种事儿都得红眼。但办案机关要是也有这种心态，那就危险了。咱们的司法制度建立这么多年，程序这一块儿血泪教训还少吗？好不容易有了点进步，搞了个庭审公开网，现在又说不行了、势微了，这不是倒退是啥？ 文章里提到庭审公开网势微，我专门去看了一眼，确实好多案件都不直播了。问为什么，没人说。以前还能拿手机偷偷录个庭审，现在安检直接查得死死的。你说搞这些防谁呢？防记者？防老百姓围观？防律师带节奏？越防，大家越觉得有鬼。我听说有些法院搞公开日，开放参观，那跟真正庭审公开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公开日摆拍，庭审才是动真格的。就像你相亲，光让去公园遛弯，不让上家里看，那能叫坦荡吗？ 说到相亲，我倒想起文章那个比喻。相亲要是对方把家底都摊开说，哪怕条件差点，你也觉得这人实诚。要是对方遮遮掩掩，说自己月薪几万但连单位名都不说，你肯定怀疑他是传销的。司法也是这样，你越藏着，我越怀疑。哪怕你证据链完美，你不给我看，我也有理由不信。这不是抬杠，这是人性。咱们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只要行了正坐得直，有啥不能公开的？除非，你心里知道有些事儿摆不上台面。 我也不是完全否定“从重”。像这种报复社会杀伤无辜的，不重判那才是怪事。但“从重”跟“公开”又不冲突。你判得重，更要讲清楚为什么重。把证据摊开，把法律依据摆出，让每个普通人都能看懂，这本身就是一种法治教育。文章里说这是“非常好的普法宣传”，我完全同意。你光贴个公告说“依法执行死刑”，那不叫普法，那叫通知。普法是让人知道——你看，这种事儿干不得，干了的后果不仅仅是死，而是你的所有恶行都会被公之于众，让你的家人、熟人、全社会都看清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才有震慑力。 最后说句实在话，咱们这个社会现在戾气不小，动不动就喊“杀杀杀”，谁出了事儿就恨不得立刻凌迟。这种情绪在网络上特别容易传染。但法律要是跟着情绪走，那就危险了。法律像一条河，岸就是程序。你嫌河水流得慢，把岸拆了，那水确实快了，但也会漫出来淹死人。公开就是给这条河装监控，让大家看着它流，这样就算淹了，也知道是哪一段出问题。而不是水淹完了，大家只知道哭，连哪儿漏的都找不着。 希望以后遇到这种大案，法院能硬气一点，主动开直播，别躲。哪怕只公开部分庭审，也比现在这张干巴巴的通告强。咱们老百姓要的不多，就一个“看得见”。看不见的正义，跟没有，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