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
这标题看得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半夜刷到的时候刚喂完奶,脑子还糊着。得泡了杯浓茶才敢点进来看,怕自己理解不了这些大词,结果看完更睡不着了。文章里头那几句关于“女性的身体连思想都归主人”的描述,哎哟喂,太狠了,让我想起我姥姥走了以后我翻她柜子,发现一沓子信,是我姥爷在外地工作时候写的家书。信里从头到尾没问过我姥姥一句“你累不累”,全是命令,什么“把地种好”“把孩子带好”“家里的事不要写信烦我”。我姥姥一个字都不认识,那些信念给我妈听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跟说别人家的事一样。我那时候小,不懂,现在拿这篇文章里的话一对照,真就是那个意思——她整个人,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干的活,她熬的夜,她受的委屈,全他妈算在丈夫头上,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件会走路的农具。 文章说封建社会里受宠的奴仆比一般自由人过得好,但依然是奴隶,这个比喻我看得后背发凉。因为我妈单位以前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处长,能干,会来事,大家都说她混得好,结果年终评优的时候,男领导把名额给了自己一个啥也不会的外甥。她气得喝酒喝到胃出血,第二天还是得笑呵呵去给领导倒茶,你说她有“特权”吗?有吧,至少能进那个房间,能被领导夸两句,可那些东西跟赏赐给狗的一根肉骨头有啥区别。我不是说那些资产阶级女权就没用,起码她们让咱出门能穿裤子了,能离婚了,能考大学了,这些步子是真真切切的。但我总觉得文章后面讲的那个意思,就是说光靠几个精英女性爬上高位,底下姐妹还是该干嘛干嘛,这口气咽不下去。我那漂亮女处长,她爬得够高了吧,还不是一道菜。 我想了想,文章里说资产阶级那套女权是被“异化”的,她们争的是“我也不错,凭什么不能跟你平起平坐”,但没问过这桌子是谁摆的,菜是谁定的,凭什么要在人家的规则里证明自己。以前我挺不理解这种话的,觉得太绕了。但你看看周围,是不是特别熟。就咱公司,女的怀孕了,领导第一反应不是恭喜,是琢磨她手里的项目该给谁,产假回来位置还在不在,她干得再漂亮,评绩效的时候也比同级男的低一档,人家男的说他能喝酒能陪客户,女的能干啥,就这还女权呐?更别提网上一大堆“独立女性”的破营销了,让你买包买鞋买课,买完你就独立了?你跟自己的情绪、身体、银行卡余额之间的关系还是稀烂。文章里说的那个“物”的比喻,往现代一搬,就是把人变成消费符号,把自由变成买买买的自由,那不说穿了还是换一种方式让你做物品嘛……行,有点激动了,但确实这文章写得戳人,有些话糙理不糙。 不过吧,我还是有点不同想法,文章基本都在说阶级,说资本主义,说生产方式,好像只要把那一套推翻了,女性就自动得救了。但我想起一个事儿,我们村里有个大姐,穷得叮当响,家里三亩地,男人出去打工几年没回来,她一个人伺候老人带孩子,累得要死要活,后来男人回来了,挣了点钱,第一件事是把村里宅基地写上他自己名字,理由是“你一个女的写什么写”。这跟资产阶级有关系吗?这跟资本主义有关系吗?这纯粹就是坏心眼儿,就是他觉得你能咋样。所以我不太觉得所有女性受的苦都能装进“资产阶级”这一个筐里,有些痛苦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原始的混蛋逻辑。你要说等阶级消灭了,等生产力发达到每个人都不愁吃穿了,到时候该歧视还是歧视,该打老婆还是打老婆,骂人的词儿可能是变了,但那股子劲儿还在。我记得文章里夸新中国第一部法律是婚姻法,这事儿没错,我也觉得了不起,但你去看现在农村多少老头老太太,还是觉得孙女读书没用,嫁人收彩礼是回本。这绝不是几道法令能改过来的东西。 对了,文章里说女性被当成“属物”,这话让我想起小时候跟我爸去他朋友家串门,那位叔叔让我喊他老婆“嫂子”,那嫂子在厨房忙得汗流浃背,端菜上桌的时候,她老公冲她吼了一句“你手洗了没有”,那女的就愣了一下,笑容都没了。我当时觉得那男的怎么那么凶,现在想,不仅仅是凶,是那个嫂子在桌上压根没有位置。她忙活了一顿饭,没人请她上桌坐,后来她就站厨房里吃了两口剩菜。你说是这家的锅不够大吗?不是,是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这种东西难道会随着工厂属于谁,或者工资发多少而自动消失吗? 我翻到文章后半段,好像有些内容没有展开,估计原文后面是讲不应该在资本主义框架里谈女权,得谈更根本的东西。那个意思我能领会,但总感觉逻辑链条还是有点粗,把女性受压迫的账全算到某几个大系统头上去了。我想问一个很土的问题:要是一个女人她确实很幸福,老公下班了会帮忙带娃,工资全交,家务平摊,但家里还是她公公说了算,过年必须回婆家,她也不觉得有啥问题,那她到底算没被剥削?她说自己是自愿的,你拿什么反驳她?你要是非说她被洗脑了,被压得太久不自知了,那这个“清醒”的标准又是谁来定的呢? 我也不装了,说点我自己的经历。我生完孩子那阵子,产后抑郁得厉害,半夜醒了看天花板掉眼泪,白天还要装没事人。我婆婆还到处跟邻居说我矫情,说她们那会儿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什么抑郁不抑郁的。我老公那会儿也嫌我事儿多,说我整天待在家里有啥好累的。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把孩子扔给他,自己报了个班出去学了点东西,找了个工作,每个月有工资打到我卡里,虽然不多,但我感觉空气都是甜的。文章里讲经济基础决定地位,我土一点说,钱在自己兜里,说话才硬气。我不是说结了婚就要跟老公算账,但你得有能力跟他算这笔账,你得知道算盘珠子怎么拨,而这些,好像不是资产阶级女权教会我的,是高跟鞋踩在地铁里、外卖盒堆在垃圾桶里、孩子发烧我自己抱去医院挂号学来的。 还有一点我想吐槽的就是,文章里好多引用和注释,整得跟论文似的,但有些话翻来覆去讲,光说封建社会女人多惨多惨,说了一大段,我看了好几遍才抓到他想说啥。而且动不动就“狗日”“吃人”,骂得痛快,但这个情绪一上来,逻辑就显得有点散。比如前面说女人在封建时代是奴隶,后面又说国家把公民看作附属品,这两个事儿好像是能扯上关系,但中间得有桥梁吧。你光高喊“打倒私有制”,打倒之后呢?谁来洗碗?谁来接孩子放学?这些话他不说,我也不怪他,毕竟理论文章嘛,但作为我这种普通读者,看完了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又爽又堵。 我翻评论,有人在那吵“资产阶级女权”和“社会主义女权”哪个是正统,有个姐妹说得特别逗,说了一句“老娘当年相亲的时候,对方家里有三套房,我爸妈就想让我嫁过去受气,我说要是那三套房写我名字我就去,不写我不去。这叫资产阶级女权还是社会主义女权?”我觉得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真落到日子里头,哪有那么多名词,说到底是谁能决定自己的日子怎么过。你有房有车但得听老公的,跟没房没车但自己说了算,哪个算解放?文章可能觉得前者是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后者是虚假的自我安慰,但我觉得对咱普通人来说,能抓住的才是真的。 说个跑题的,我记得文章里提到“女性从出生至婚姻再到死亡都随其夫姓”,这个我不太确定别的地方咋样,但我妈那辈儿嫁人以后,确实没人叫她名字了,都叫“谁谁媳妇”,办个事儿都得写“xx氏”,我一度觉得那才是她们的真名。直到后来我表姐结婚,坚持不改口,说“我爸妈给我起的名字凭啥不叫了”,结果过年回家被亲戚说了一晚上不懂事,说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不改姓也得改口叫爸妈。我表姐当场翻脸,说“我叫我亲妈叫了二十多年妈,现在要我管她叫阿姨,你们脑子进水了吧”。那顿饭吃得不欢而散,但我觉得她战斗的姿态特别美。这不是什么宏大叙事,就是她把名字抢回来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哦对了,我还在想一个问题,文章说婚姻法是新中国第一部法律,这个我回去查过,确实是,1950年,颁布得比土地改革法还早。当时就是为了把妇女从封建婚姻制度里解放出来,解放生产力,说白了就是让你人能站起来,你不站,地也没法好好种,工厂也没法好好干活,国家建设就缺你那一双手。这个逻辑是通的,但也恰恰说明了,女人被看重,是因为她是劳动力,她有用,她那双手能创造价值。那要是她老了,干不动了呢?她还没生孩子之前,她是女人;生完孩子,她是妈;等孩子大了,她是谁?文章好像没回答这个,但这是我妈现在正在经历的事,她退休了,帮我看孩子,在我家住了五年,我弟结婚她掏空了积蓄,现在我爸身体不好,她又回老家照顾我爸去了。我问她你累不累,她说“累啥,这不都是该干的”。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你说她是被封建父权洗脑了吗?还是被资产阶级异化成了家庭苦力?我说不上来,但我觉得她不是,她是我妈,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我这就叫“没有觉悟”吧。有时候我刷到一些女权大V在那儿骂男人,骂得特别爽,我跟着爽完,第二天还得起来做早饭。有次我老公看了个视频,说现在有的女人太作了,要天价彩礼,还要房要车,男的真惨。我当场把锅铲一摔,说:“你有病吧,那彩礼钱是我一个人收的吗?那不还是咱俩一起还房贷的。”他就不说话了。这种事说破了也简单,就是别把人分你好我坏,先看看自己兜里钱够不够,先看看自己在家是不是能挺直腰杆说话。文章里讲的那些大道理,绕来绕去,其实跟我这摔锅铲也差不多意思,就是别做谁的附属品,别把自己的好日子寄托在别人赏赐上。 但话说回来,文章里那个“受宠的奴仆”的比喻我真得点赞,太传神了。很多女人,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嫁得好的,老公有钱,住大房子,天天晒包晒旅行,你看着她好像挺光鲜的,但你不知道她回娘家要提多少东西,不知道她婆婆来住的时候她要早起做饭,不知道她买件一千块的衣服都得看老公脸色。这不就是那个比喻吗?你吃得好穿得好,但你还是奴仆,因为你的资源是主人给的,主人能给你也能收回。你哪天不听话了,那房子那车那卡,说没就没了。好多女孩被问“你图啥”,说“图他对你好”,可是“对你好”这事儿最虚了,他今天对你好,明天对你不好,你一点办法没有。还是得你自己的,哪怕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一个能落脚的房间,它也是你的根,夺不走。文章虽然绕,但那股子意思是真给我整明白了。 不过我也有个疑问:要是一切以物质生产方式为转移,那为啥现在有些特别发达的国家,女性地位还不如某些发展中国家的农村呢?这就不是生产力的事儿了吧,是文化、宗教、习惯那堆东西。文章里好像把那些归结为“封建残余”,说只要生产关系变了残余会清除,但我看未必。有些东西比生产关系顽固多了,它长在人脑子里,不是一两代人能换掉的。我从我自己家就看出来了,我公公思想比谁都“社会主义”,单位里年年先进,回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他女儿上大学他跟我婆婆说“念那么多书有啥用,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说这算啥?这跟资本主义有啥关系?这纯粹是他自己长了一颗封建社会的心。所以要我看啊,不光要革生产关系的命,还要革各种奇奇怪怪观念的命,两条腿走路,不然你光把房子分了,人心还是旧的,转头又在新的分配里搞出新的男尊女卑来。 再扯远点,文章里说“封建社会妻子不能休丈夫”,这让我想起我奶奶跟我讲过一个事,说她年轻时候村里的一个寡妇,丈夫死了以后,她婆婆做主把她“转房”给了小叔子,连问都没问她一句。她说那女的也没哭也没闹,收拾收拾就搬过去了。我奶奶说“那时候女人哪儿有说‘不’的份儿”。我听了以后憋得慌,又不知道该骂谁。那个婆婆也是女的,按说她也受了一辈子压迫,但她压迫起儿媳妇来,一点不比男人手软。女人对女人的凶狠,有时候更甚。这说明什么?说明压迫不光是男人的事,是这套系统让每个人都变成了它的帮凶,不分男女。文章把矛盾对准资产阶级,对准封建主义,但我的生活经验告诉我,有些恶就是人性里长出来的,跟主义啊制度啊有纠缠但不是完全一回事。你要光批判体制不批判人心,那等于治标不治本。 写到这里我其实有点乱,刚看文章时候那股子兴奋劲过去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问号。我挺喜欢文章里澎湃的怒火的,能感觉到作者是真心在疼女性,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但我也怕那种怒火把人烧得太绝对,把复杂问题全塞进一个大筐里。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姥姥、我妈、我表姐、那个漂亮女处长,她们受的苦不一样,想要的解放也不一样,你不能拿同一把尺子量。我姥姥那代人,能让她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就算解放。我妈这代人,能让她找一份自己挣钱的工作就算解放。到我这一代,可能我更想的是,我做完饭洗完碗,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我老公不会说“你不就干个家务嘛有什么累的”。到我女儿那代人,我希望她不用为“到底要不要结婚”“要不要生孩子”这种问题被人指指点点。你看,这每一代的“解放”都不一样,但都是真实的、具体的,非得逼所有人都去关注“生产关系的变革”,好像也太不近人情了。 文章里头还有一段拿美国南方黑奴来比喻,说主人允许黑奴同桌吃饭,不代表黑奴就不是黑奴了。我觉得这个例子举得好,但反过来想,那个黑奴如果通过自己的努力,攒了钱,赎了身,成了自由民,哪怕还在那个庄园干活,但他是自己选择留下来的,那是不是就有点不一样了?资产阶级女权大概就是想让女人变成那个“赎身的自由民”,而文章想要的可能是压根别存在“庄园”这个东西。我理解后者更彻底,但前者对眼前的人来说,也许更实在。你不能让一个饿肚子的人先想明白哲学问题再给他饭吃,对吧?让他先吃上饭,再琢磨怎么改造厨房,顺序不能乱。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我那个漂亮女处长同事,她后来辞职了,去了一个外企,干了几年,又自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专门帮女性做职业培训。她朋友圈天天打鸡血,说“姐姐妹妹站起来”,但她私底下跟我喝酒的时候说,她很迷茫,总觉得这样的“站起来”还是得往一个模子里套,你要学男人那样去开会、去喝酒、去抢资源,你才叫独立。她问我:“你说咱女人到底该是什么样的?非得活成男人那副德行才叫有出息吗?”我回答不上来。这篇文章也没回答我。它批判了“资产阶级女权”只想着在现有结构里分一杯羹,可它也没说清楚,要是结构推翻了,女人该活成什么样,是继续跟男人一样争夺权力,还是另起炉灶搞一套全新的玩法。我觉得这个问题挺重要的,不然就变成“你行你上”的翻版了。 算了,越想越深,我本来就只是想吐槽两句。这文章吧,就像一碗浓汤,料是好的,营养是有的,就是太稠了,喝得有点噎。好多句子读起来像翻译腔,像从别的书里搬过来的,不像是自己从日子里泡出来的。当然,它泡了很多书,什么《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啊,什么阴阳五行啊,看得出来作者阅读量挺大,这点我佩服,但我总觉得理论再华丽,要是不能落到我楼下那对卖煎饼的夫妻身上——男的摊饼收钱,女的洗菜灌豆浆,两人一天到晚被城管追着跑照样有说有笑——那就是飘的。你得告诉我,那对夫妻里的女人,她今天到底更自由了,还是更被绑死了?她的自由跟摆摊赚的钱有关系,还是跟腰板直不直有关系?光说私有制是万恶之源,没说煎饼摊子该归谁,我这胃还是兜不住。 不过有一点我得承认,文章说的“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所立之法是婚姻法”这事,我真是第一次注意到,以前光知道是宪法,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这么一想,确实有点意思。一个刚打完仗的穷国家,百废待兴,不去先制定别的,先定婚姻法,这说明什么?说明当时的人心里门儿清,一个社会最底层的结构就是男男女女那点事,这玩意儿不捋顺了,工厂开不起来,地也种不好。可惜后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婚姻法改了又改,家暴还是家暴,彩礼还是彩礼,女人该在职场上被歧视还是被歧视。这让我忍不住想,光有一部好法律不够,光有先进的理论也不够,还得有人真的去把日子过出来,把那些陈规陋习一点点顶开。文章里批判的资产阶级女权,也许是只想着修修改改,不知道掀桌子。但有时候我觉得,能掀桌子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要在桌边一点点挤,给自己挤出一块放碗筷的地方。这两种活法,到底哪种更有用,我说不好,可能都他妈挺有用的。 最后,说点私人的看法吧。我觉得不管是资产阶级女权还是别的什么主义,它首先得承认一个事实:女人是人。是人就有欲望有想法有脾气有邋遢的时候有不想干活的时候,不是非得活成正能量圣母或者悲情苦菜花。我老公有时候说我不像别人家老婆那么温柔,我就跟他说:“你把我当人看,我自然温柔;你把我当保姆看,我只有脾气。”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写那么多,其实我感觉也就是在讲这一件事,别把人当东西。不管是当你资产,当你附庸,当你子宫,还是当你他妈的精神寄托,都不行,你是个人,你说了算。这口气,跟什么主义都有关系,也跟什么主义都没关系,它就是人活一口气。 行了,一个破评论写了这么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就是这大半夜的被文章整得有点上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对不住。我就是觉得吧,光是骂“资产阶级女权”还不够,骂完了,得有人去修那堵漏风的墙,得有人去把那些看不见的规矩松一松,得有人在自己家饭桌上把那句话说出口——“我吃完了,今天该你洗碗了。”这他妈才是实实在在的。
加载中...
加载中...

